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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毓从来没有坐过飞机，因为没有这个经济条件，机票动辄就是几百上千，她还真没这个钱。
每当春运的时候，她出门打工都是坐的火车，春运车票难抢，很多时候她都是买的站票，自己带个板凳，搁在车厢里，一坐就是一两天。
那个时候，一个月两三千的工资。干到年尾才有两百块奖金，不能迟到，不能早退，上下班打卡，没事就加班，从来没有涨过工资，一棵白菜吃两顿，一年到头银行卡里也才不过千把块钱。
打工不易，出门在外到处都要看人脸色，老板就是土皇帝，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要是稍有不服，就让你卷铺盖滚蛋，苏毓打了近二十年工，钱没挣到，白白荒废了自己的青春，要是时光倒流，她一定会努力读书，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让自己活的更好。
“顾予？”
“嗯？”
“一厢情愿是什么感觉？你如果缠着一个人不放，他会不会心生厌恶？”
“嗯……怎么说呢，如果那个人真的对你没什么感觉，你就是把心挖出来，放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对你多看一眼。”
“不是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吗？”苏烟气馁地低下头，“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这些年他一直给我介绍男朋友，我从来不知道他会这么……明明知道我喜欢他，却打着舅舅的旗号，正大光明地让我相亲……”
“女追男，隔层纱是没错，可是那也要看你是不是那个人喜欢的类型啊，”说到这里，苏毓也有些丧气，她连男女主到底是谁都不知道，她到底该怎么完成任务啊。
“咱们几点的票？”
“上午十一点。”
“十一点？好像不早了……”苏烟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我去，都九点四十了，你怎么起这么晚！”
“九点四十！”苏毓一下子跳起来，跑进卧室收拾东西。
“要不是你昨晚喝酒，咱们能起晚么，还不是都赖你！”
“我喝酒了，你没喝啊，你怎么也起这么晚？”
“我不是一直都是这个点起来的么？”
“这几天好像是啊……”苏烟想了想，这些日子，顾予的确是天天赖床啊，可是她以前很自律啊，每天六点就起床锻炼身体了啊，怎么现在这么懒，难道是犯了病脑子糊涂了？也不对啊，她是心脏病又不是神经病，怎么会伤了脑子呢？
“发什么呆啊，赶紧收拾东西走啊，想什么呢你，快来不及了！”
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打车告诉了a市火车站。
终于，赶在十点五十九分，卡点上了火车。
二人都是下铺，下铺比较方便，因为a市是起始点，被套什么的都是新换的，看起来还是很干净的。
车里人并不多，有些补卧铺票的乘客也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一个背着巨大行李包的中年妇女，牵着一个十岁的男孩，一路挤了过来。
她先是环顾四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她径直向苏毓二人走来。
“姑娘，姑娘。”大妈对苏毓喊着。
“嗯？”苏毓回过神来，看见一张老大的圆脸盘子怼在她面前，把她吓了一跳。
“大……大妈，您有事？”苏毓摸了摸受惊的小心脏，缓了口气，用平和的语气问她。
“姑娘，我们是你上铺的，我们……孤儿寡母的，上铺不方便，能不能换一下铺位啊？”
那小男孩的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苏毓的包，趁着苏毓不注意，偷偷地往后退。
“喂，小屁孩，欺负人也要长眼睛的，不是什么人，你都能得罪的。”苏烟一只手提着小男孩的衣领，将他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