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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不知道夜不休的存在，王江也是仅有些许猜测，他们当中唯有李云天看过名录，仓促看过一眼一位夜不休的惨状。
李云天想了一会，艰难说道：“他们是一群伟大的人。”
张辰说道：“太笼统。”
李云天低头再次冥思苦想，“他们是一群，甘愿奉献与牺牲自己的人。”
张辰看着手里的书，“还是笼统。”
李云天咬牙。
他是贵族少爷，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他以前需要想的只是今天去哪里玩，点哪位头牌，为什么要在乎另外一群人是怎样的人？
“他们是……他们是……”
李云天绞尽脑汁，却始终想不出一个答案来。
他放弃了，看着张辰道：“我不知道，能不能换一个问题？”
哗啦。
书页翻动的声音响起。
李云天看见一本书朝着自己飞来，赶紧伸手接住，正是刚刚张辰在看着的【夜不休名录】。
拿着这本书，李云天莫名感觉有些烫手，仿佛这一本书被烈火包裹着。
还不等李云天回过神来，张辰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将上面每一个字都念出来。”
李云天一愣。
让他念书？
而且念的还是【夜不休名录】。
他有些为难，因为今天他还放火烧了这些夜不休亲属的房子，就连他们留下的遗物都被烧的一干二净。
“这……”他想要拒绝。
张辰淡淡说道：“办不到，就可以回去了。”
柳佑国赶紧上前来，“这不能拒绝啊，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李云天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能硬着头皮翻开第一页。
上面记录着的文字，让他感觉有些扎眼，不忍直视，但事已至此，只能强行念出：“浩明，被剜一目，心中一刀……”
“太小声。”张辰打断他的声音，“重新念。”
李云天一晃，他虽然没有用力，但也接近日常说话的声音了，这不算小了。
可这是张辰的要求，眼下他也只能按照张辰说的做。
他的声音提升了些许，“浩明，被剜一目……”
“还是小声，再大一点。”张辰说道：“你在命令火弓手时的声音呢？”
李云天深吸一口气。
他用足了力气，“浩明，被剜一目，心中一刀，亲属唯剩七十老母一人。”
柳佑国、王江，都一下子睁大了双眼。
一个不知道夜不休的存在，一个只是听闻过这个名称，但都不知道当中的人是做什么的。
此刻，听到一位夜不休的惨状，柳佑国和王江都不由得感到脊背发凉。
柳如烟也从刚刚呆滞中，被震惊得回过神来。
三人此刻，冒出同一个念头。
“这，就是夜不休？”
李云天继续往下念，“罗真，被剜一目，身中三刀，头砍一刀，亲属剩妻子与蹒跚学步的孩子。”
“陆宝，被剜二目，身中七箭，亲属剩重病女儿一位。”
“张刚，仅剩一手，尸体下落不明。”
每念出一句。
李云天的脑海中就会不自觉的想象出他们死去时的模样。
他们躺在血泊里，蛮夷蹲在地上用小刀一点点将他们折磨致死。
李云天的声音微微发抖。
柳佑国、王江，还有柳如烟，第一次知晓夜不休死状如此惨烈，都已经被震撼的愣在原地。
“声音小了。”张辰说道：“重新念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