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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什么不正经的女人?“老爷子用力拍了下桌子，“你告诉我，这个屋里谁不正经?!“
“老爷子，您看您说的。“盛爸爸被老爷子说的有点羞，“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就少来我们家晃悠，看到你就烦的晃，当年也不知道，杏儿那个丫头是怎么瞎了眼，竟然找了你这么个男人。
自己不学好，还不想自己的儿子好。
我告诉你，你儿子比你有出息多了，最起码，他的眼光比你好。“
老爷子，冷哼一声，“还有没有事，没事，就给我滚回自己家。“
“老爷子，您要是这么说可就没劲儿了。“盛爸爸整理了一下衣服，声音沉了下来，怒视着盛樊林，“是你自己告诉她的名字，还是我自己找人查?“
好好的千金小姐不要，非要个市井小民。
整天都跟顾允晨在一起，怎么他的精明一点都没学到?
“小妈没跟着一起过来？”盛樊林讽刺一笑，“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向工厂支付的费用好像是全额的吧？”
“你个混球，你什么意思？我就问你，那个叫莫悠的臭丫头，到底住在哪里？”
“……”
莫悠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呢？”
莫建国听到莫悠的名字瞬间跳脚，“我闺女怎么得罪你了？你以为我们莫家屑得攀附你们？”
“哦~”盛爸爸冷嗤，“原来你就是臭丫头的爸爸，果然一身的穷酸相。“
盛爸爸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在空中扬了扬，“这是十万块钱，离我儿子远一点。“
“你t“莫建国气的顺势脱下鞋子，朝着盛爸爸的头就招呼了过去。
气的盛爸爸，身子一躲，直接将支票朝着莫悠甩了过去，“拿着这些钱，离开我儿子。“
莫建国气的，刚想暴怒，被李维珍及时拦了下来。
莫悠轻声叫了声“妈“，缓缓地走了出来，挡在莫建国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支票，就在众人倒吸口凉气的时候，缓缓开口讽刺道，“原来在叔叔眼里，樊林就只值十万。“
“少在这里给我鼓弄玄虚的，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叔叔说的是，我不该自作聪明。“莫悠说着突然脸一冷，将支票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碎片，“但，保护家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哼~就凭你，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知道叔叔，有没有听说过，光脚不怕穿鞋的，这句话。“说完，莫悠走了几步，捡回莫建国的拖鞋，轻轻地拍了拍，笑着递到莫建国面前，“气是人家的，脚可是咱自己的，您这么不爱惜自己，是想将来给我和弟弟找点事情做是不是?“
穿好鞋，轻轻拍了拍。
仰着头，看着在原地发呆的盛樊林，笑道，“我觉得，你跟伯父好像有点误会，这里毕竟是顾家。“
说着，起身，对顾爷爷歉疚道，“不好意思，顾爷爷，因为我的事，让您不愉快了，我……“
“丫头，胡说什么呢?!“顾爷爷心疼的打断的莫悠的话，冷冷的目光，扫向盛爸爸，“这么大的人了，看事还没个孩子看的透，哼~我看你，要教训儿子，就回你们盛家去，这里是我们顾家。“
说完，又不爽的训斥盛樊林，“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你爸离开，非得逼着我撵人吗?“
被莫名点名的盛樊林，顿时觉得生无可恋。
得~
他算是被彻底连坐了。
看着莫悠张了张嘴。
本想邀请莫悠跟他回家，可眼前的局势，显然不现实。
想了想，跟莫悠说了句，“我明天就回来。“
白了盛爸爸一眼，跟顾家人打了声招呼。
懒得例会盛爸爸，转身先出了顾家。
盛爸爸满意的哼了哼，临走前，还不忘警告莫悠，“小姑娘，别整天拿着无知当本事，在安城，你还不够资格，你跟你的穷鬼爸妈，最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们家小林子，我们家的钱，你们还不配花。“
话音刚落，气的莫建国又忍不住脱下鞋子。
只不过这次还没扔出去，就被莫悠白了一眼。
莫悠冷冷地拽过莫建国的拖鞋，冷“哼“一声，用力一扔。
鞋底准确无误的拍到盛爸爸的后脑勺。
气的盛爸爸当场跳脚。
莫悠后知后觉地惊呼道，“呀~叔叔，抱歉，我爸这个鞋，不知道怎么了，听到狗吠，总是想往外飞。“
说着，委屈的看着顾老爷子，“顾爷爷，这拖鞋……“
“哼~莫丫头说的对，这拖鞋专打乱吠的人，还不快滚回自己家?大过年的惹人心烦，日后要是让我知道，你找莫家的麻烦，就是跟我顾家，跟我老爷子过不去。“
说完，不留情面的转过身，背对着盛爸爸。
一副不讲情面的样子。
说白了，也就是变相帮莫悠撑腰。
这点倒令莫悠有点意外。
同时也有点深深地自责。
她刚刚确实有点利用老爷子镇压盛爸爸的意思。
怎么知道，老爷子，不但没有戳穿，还顺着她的话，帮她出了口恶气。
她莫悠，何德何能。
大门被人关上。
莫悠朝着顾老爷子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顾爷爷，刚刚谢谢您了。“
“傻丫头，谢什么?!“顾奶奶笑盈盈的扶起莫悠，“你做对很对，我看那个小盛就是日子过的太舒服，一时间连本都忘了，你保护家人，有什么错。“
“可，我不该自作聪明!“
“哪有自作聪明，明明就很聪明。“顾奶奶不认同道，“有你奶奶我当年的风范。“
顾奶奶轻轻拍着莫悠的手背感慨道，“当年，地主欺压，我也像你刚刚那样，站出来保护的家里人，当年要不是你爷爷及时赶到，或许，就没有现在的允晨了。
这一晃呀，几十年过去了，刚刚看到你，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代。
那年花好月正茂。
哈哈~
一转眼，我们都老了呀。“奶奶哽咽的说着。
吓了所有人一跳。
顾爷爷笑骂了句，“越老越出息“轻轻将顾奶奶篮在怀里。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他们初始的时候。
当年他是地主家的常佣。
地址欺压老百姓也不是一天两天。
虽然看不惯，但他祖上都在地主家做杂役，命运无法改变。
可就在那一天。
命运改写。
他跟着少爷去要债。
少爷看上了顾奶奶，非要带回家做填房丫头。
奶奶家虽然穷，但祖上也是文人，自然不从。
那是爷爷第一次看到，一个不足六尺的小丫头，竟然敢动手打少爷，而且还能保护自己的家人。
他第一次有了反抗的念头。
后来虽然因为此事被流放，被打的鼻青脸肿，但他从不后悔自己当时做的事，如果在给他一次机会，他仍旧会如此。
所以在看到小丫头出头保护自己家人的时候，明知道被利用了，还是站了出来。
顾爸爸轻“咳“了一声，拉着顾妈妈的手，歉意的朝着莫家人笑了笑，回了房间。
意思很明确。
想给老两口一个独处的时间。
莫建国也都不傻，自然知道留下不是，一家人，也跟着默契地出了客厅。
一时间。
客厅只剩下老两口，仿佛又回到了相爱的岁月。
时光未老，爱人亦然。
*
花园里。
莫建国狠狠地给了莫悠一巴掌，怒吼，“给我跪下。“
“爸，你打姐姐干什么?!“
“莫聪，你给我回来。“李维珍气的将莫聪拉到自己身边，“你爸打的没错。“
“你，你们……“
“莫悠，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子?“莫建国恨铁不成钢，“我马上都快六十岁的人了，就算他盛家人，要怎样，我都还是男人。
你一个小姑娘，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你去跟他硬碰，吃了亏怎么办，啊?你说，怎么办?!“
“爸，不是还有顾爷爷吗?!“莫悠嬉皮笑脸。
“少给嘻嘻哈哈的。“莫建国说着朝着莫悠的屁股踹了一脚，“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这么大人，做事还那么冲动，爸妈都一直跟在你面前吗?
吃了亏，你怎么办?“
莫建国越说越气，一锤头，垂在莫悠的肩膀。
痛的莫悠咬紧牙，愣是没喊疼。
气的莫建国，冷冷地甩着胳膊，喊上李维珍消失在黑夜里。
莫聪吓得连忙过去查看莫悠的伤，确定没伤到骨头之后才暗自松了口气，“姐，你刚刚干什么不还口，爸力气那么大，打死你怎么办?“
“噗~那是咱亲爸。“
“哼~你还笑的出来。“莫聪白了莫悠一眼，“我觉得爸爸这次生气没错，你刚刚实在是太欠考虑了，盛家是什么人家，你有没有想过你出过了气的后果。“
“那老爸惹怒盛家又有什么后果?“莫悠苦涩一笑，“反正今晚怎么着都得得罪盛家，与其让爸爸难看，倒不如让我来。“
“那我呢?“莫聪嘶吼一声，“我是莫家的男人。“
“姐，当然知道，可你是咱们家的骄傲，我们莫家和爸妈都得靠你不是吗?“
“够了~“莫聪再也听不下去。
怒吼一声。
他从来没想这刻，这么厌恶过自己。
也从这一刻起，想要变强大的种子蔓延。
不为别的，只为在莫家有人欺负的时候，不再需要姐姐一个女人站出来。
这是他莫聪，作为莫家唯一壮丁的屈辱。
脚步慌乱的离开。
留下莫悠一个人站在月光下，安静的看着地上被拉长的影子。
她又何尝不知道，刚刚自己太冲动了呢。
可看到爸爸的举动，她下意识的就做了。
可她不后悔。
就如妈妈所说的。
她跟爸爸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有多少年可以活，她不想因为她，让爸妈过的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不过~
嘶~
莫悠倒吸了冷气。
真疼。
“哼~知道疼了?“
顾允晨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莫悠一跳。
莫悠慌乱地碰了碰嘴角，尴尬的笑了笑。
不想刚抬头，一块冰袋送到自己面前。
莫悠复杂的抿了下嘴，说了声，“谢谢~“
刚想伸手接过，不想被顾允晨手一抬，高举过头顶，命令式的开口，让莫悠坐下。
莫悠诧异的看着顾允晨，机械性地点点头。
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了下来。
嘴角边丝丝凉意袭来。
莫悠难以置信的搅动着双手。
顾允晨竟然在替她上冷敷。
一时间某颗被封存的感情被开启。
一滴泪水，不争气的低落。
接下来是两滴，三滴。
没有原因，就想由着心大哭一场。
莫悠言不由衷的说，“小爱跟李平从认识到现在那么多年，李平从来没有在朋友圈晒过小爱和孩子的照片。
也从来没有戴过他们结婚的戒指。
从离婚到现在，更没有主动关心过她跟孩子。
你说，是男人心变了，还是本来就不爱?“
“管好自己。“
“是呀~“莫悠苦涩一笑，“你说，我还能相信男人，相信爱情，相信感觉吗?“
“那是你的事“
“……“
莫悠轻抿了下嘴角，抬着头，认真的看着顾允晨，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其实，我曾经做过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我很爱一个男人，爱到痴狂，我一度以为那是真的。
可直到梦醒的那一刻，才发现，原来那只是一场属于我的梦。“
“嗯，醒了就好!“顾允晨收回手，哂笑，“既然醒了，就没必要再做梦。“
说完，站起身，背对着莫悠，“早点回去休息吧，盛家那边不会找你。“
“等一下“莫悠鼓起勇气追问道，“我们原来是校友，你还记得吗?“
“太渣，没印象!“
一句话。
无情的将莫悠拉回现实。
莫悠苦涩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指了指天空，“今晚天气不错，你早点休息吧，我在这里凉快会儿~“
顾允晨只是轻应了声。
没有停留。
也没有转身。
直接离开。
莫悠缓缓地闭上双眼，泪水打湿了脸颊。
顾允晨说的没错，她太渣了。
他怎么会记得她。
莫悠忧伤的掏出手机，拨通了远在万里度假中的小爱的电话。
莫名的，想要找她聊聊天。
“喂~怎么了宝贝想我了?“
“嗯~想你了。“
“怎么?哭了?“
“嗯，你说什么样才叫爱情，你原来跟李平爱过吗?“
“呵呵~你等一下哈~“米小爱那边跟爸爸交代了几句，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复杂的开口，“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我在顾家，刚刚跟顾允晨在一起，他又像梦里一样，对我特别特别好。
可但我想要走进那个梦的时候。
气泡却被他戳破了。“
“傻瓜~他本来就不属于你，你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这样对你很正常不是吗?“
“那什么样才算爱?你跟李平爱过吗?“
“呵呵~爱过吧。“米小爱自嘲一笑，“我曾经也以为我们爱过，可是静下来反思一下，好像根本寻不到相爱的足迹。
我先追的他，他从来没对我说过，他爱我。
没有婚戒，朋友圈从来没有我跟宝贝，偶尔我发一下我们一家三口的照片，或者关于他的照片，都会被他偷偷删掉。
这样，应该就是不爱吧。“
“小爱，你恨他吗?“
“不恨呀，其实我更恨的是当年的自己，怎么会那么傻?
其实，当年跟他在一起，多多少少也有赌气的成分在吧。
我爸一直反对我们，当时觉得他很好，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非他不嫁。
我不后悔生下宝贝，但我后悔替她选错了爸爸。“
……
莫悠跟米小爱聊了好久。
从上学，聊到了毕业，再到婚姻。
从米小爱的话中，不难看出，她还是爱着李平的。
只是那份爱太沉重。
已经经不起岁月的骇浪。
是呀~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
又有谁，能够在独自走过黑暗后，不想找个人依靠。
既然明知道，对方不爱，不深爱，又何必让自己爱的如此廉价。
只是委屈了孩子。
莫悠缓缓地抬头，轻呼一声。
只希望她爱的人和爱的人，能够幸福~
莫悠双手合十，默默的向天空祈求者。
*
盛樊林跟盛爸爸出了顾家。
没有直接离开。
倚在车子上，痞笑的看着盛爸爸。
“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是故意的?“盛樊林哂笑，肯定的问。
“是又怎么样，我是不会让那种女人进门的。“
“那种女人?哪种?像小妈那种女人?“
“她是你妈。“
“抱歉，我可没有那么不检点的妈。“
“你再给我胡说八道一个试试。“
“到底是不是我胡说，你心里很清楚，一个女人手机和聊天软件里全都是男人。
呵~也就你会认为她跟那些人是纯友谊。“
“那是我们大人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也对，那麻烦你也不要插手我的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你是我儿子，我不管你，谁管你!“
“呵呵~儿子，我想你忘了，从我没妈那天起，我就已经是个孤儿了。
既然你已经缺席我人生这么久，就不要再以家长的身份出现在我的人生里。
另外，下次如果再敢打我女人的主义，就别怪我对你的女人不客气!
毕竟你年纪那么大了，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