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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秋的颜色。”
顿了顿,低声道:“是阿兄不好,阿兄向你赔礼道歉。”
卫婴头皮一阵苏麻,顿时像被顺了毛的猫儿软了身子。
她心里隐隐知道这是不对的,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之间,这样的亲密也过了,奈何实在太舒服,就像冬夜里浸在热泉池里,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懒洋洋的不想动弹,也不愿多想,只想贪这一时半刻的静好。
“不过送出去的东西还想讨回去,”卫珩指尖的力度重了些,“我可不记得教过你这样的规矩。给了我的就是我的。”
卫婴有些犯困了,含糊地哼了一声。
少女的呼吸渐渐变得沉缓,竟趴在他膝头睡着了,睡梦中也不安心,口中喃喃着不知什么呓语。
卫珩耐心地一下下摩挲着她的头发,俯身将唇贴在她耳畔,若即若离地蹭着她小巧的耳珠:“阿婴,阿婴,阿婴,阿婴……”
……
卫婴的高热用了三日才退下去,这三日长兄一直衣不解带地守在她床边,只在她醒来时抽空去洗漱,蜷在她窗下小榻上闭一会儿眼,连她睡觉的时候他也不错眼地盯着。
卫婴劝了他好几次要他回房去歇息,他只说恐怕她睡梦中痒得难耐,不知不觉将疹子挠破了,婢女终究没有自家兄长尽心,万一疏忽是会毁容的。
卫婴听他这么危言耸听,便没了声音。她是极爱惜这张脸的,毁容比死还可怕。
三日后退热了,疹子也没有起初那般痒,她躺在榻上养病无聊,便想继续课业,本以为长兄会赞她好学,没想到他却断然拒绝,只叫她先养病。
她想读些闲书解闷,卫珩也怕她费眼睛,只问她想看什么,寻来读给她听。
卫珩来的时候,阿银自要避嫌,他只要前脚一走,她便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出现在卫婴身边。
小农女心眼实,哪怕卫婴向她解释自己是还没玩够不愿回建康才故意去碰漆树汁,她也坚定地以为是自己的错——若是那天夜里有她陪着一定不会出事,女郎一定是鬼迷心窍才会做这种荒唐事。
卫婴起先有些担心,那夜长兄冲到她院子里来,与阿银难免打了照面,长兄目光犀利、心思敏锐,她很怕他发现破绽,但好在那夜卫珩只担心她出事,并没有心神分给阿银。
躺了六七日,疹子终于淡下去一些,许多地方都只剩下红红的印子未消,摸着也没那么凹凸不平了,卫婴便又操心起卫珩中毒的事。
盘算了两日,终于在他给她读一则神仙赐药的传奇故事时,找到了机会旁敲侧击:“阿兄这几日,那药还在服么?”
她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长兄,卫珩从书卷上抬起头,撩了她一眼,这回倒是没有冷言冷语,只温声解释:“药物替代几日不会有大碍。”
卫婴仍是不放心:“不会折损寿数么?”
卫珩叹了口气,放下书:“难道你以为我的寿数有本计簿,少解一次毒就勾去一两个月?”
垂下眼帘,似不经意道:“比起服药,在劳累时勉强行房事,恐怕折损的阳寿更多。”
他语气平淡,说起房事也神色不动,仿佛只是在说近来胃口欠佳吃不下两碗饭。
卫婴却双颊滚烫,只“哦”了一声,低着头不敢再问了。
她总觉这几日长兄与她说话越来越随意,许是朝夕相对的缘故,比之从前又有不同。
他倒是待她越来越好了,不但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态度也称得上千依百顺,哪怕她提出些无理的要求试探,他也一概满足——只要于她的病情无碍。
这不是好事么?她千方百计讨好他求的不正是这个么?
可卫婴心底那股隐约的不安却更浓重了,像湿重的雾气将一切染得暧昧不明。
她好像行走在云端,脚下却只有一根绷紧的细细绳索。
卫珩屈指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又在想什么?思虑过度病不容易好,小心疹子再发出来容貌尽毁。”
卫婴立即露出惊恐之色。
她自矜美貌,用毁容来吓唬她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