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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酸,很开胃呢。”
卫婴便是再迟钝也能看出长兄心绪不佳,回想自己这两日哪里得罪了他,可谢家兄妹有的,长兄那里也都有,不管是吃食还是药囊,甚至都是她亲自送过去的。
也许是气候燠热,他体内又有余毒未清。
对了,她那夜误饮了几口毒酒,也是燥热难当的。
想到今夜又要解毒,她的心沉了沉,不过看见坦坦荡荡表露出心意的谢郎,便又将那沉重心事抛到了脑后。
只要熬过这月余便好,从此就是一条坦途。
凉风习习,溪流潺潺,五人流觞联句,惬心畅意。
几人不知不觉都多饮了几杯,别业里自酿的竹叶酒清冽甘甜,入口绵顺,连一向节制的卫珩也连着饮了数觞。
许是美酒令人畅怀,他比平日少了些矜持,与谢家兄弟谈玄论道,到席散时还未尽兴。
谢酝量浅,一不小心贪杯,叫僮仆扶着回了房,谢旭则同卫珩信步去了他书房继续清谈,卫婴与谢昙也自回院中歇息。
卫婴回了房中仍为与谢郎两情相悦而醺醺然,独自回到房中,想起夜里要解毒,雀跃的心才沉下来。
如今别业里多了谢氏兄妹,行动更需小心。
前几日三个娘子都是联榻而眠,谢昙和阿银夜里都睡得极沉,不过卫婴不敢冒险,还是以自己近来多梦难以成眠为借口,提前两日给谢昙另外安排了附近的院落,又让阿银睡回屏风外。
她简单洗漱罢,便灭了灯在床上躺下,借着酒意睡了过去。
大约是有心事的缘故,一场觉醒了好几次,最后一次醒来看看床边漏壶已经二更天,便起身去热泉沐浴。
一回生二回熟,她将自己身上熏香的气味洗去,换上未曾熏过的衣裳,披上斗篷戴上帏帽,提着灯悄悄出了门。
穿过竹林小径,正要推开半掩的院门,冷不丁那院门却从里面打开,一人从门内走了出来。
那人也提着盏风灯,火光映出一张疏朗清俊的面庞,不是谢旭却是谁?
卫婴这才想到今日用夕食时,似乎听见长兄与谢旭说过饭后要继续昼间的清谈。
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谈到这个时辰,又恰好与她在此撞见。
她想躲藏,来人却已看见了她,此时再躲不过是此地无银。
幸好她头顶戴着帏帽,又因心虚一路低着头,谢旭看不见她的脸,仅凭身形应是认不出她的。
卫婴看见来人脚下顿了顿。
她心脏几乎停跳,一边庆幸谢旭不曾见过阿银,她便可以佯装不识,不必停下与他见礼。
她将头垂得更低,快步从他身旁走过,跨进院子里,飞快地阖上门,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背靠着门扇缓了许久,方才向里面走去。
这回长兄的院子里并非只有他一人,书斋里还亮着灯,有僮仆的身影在窗前晃动,大约是在收拾茶具等物。
卫婴在庭院的角落里等了会儿,待那两个僮仆捧着托盘出了院子,书斋里的灯灭了,卧房里一盏微弱孤灯亮起,方才向着摇曳的灯光走去。
谢旭会猜到是她么?
卫婴想到此处腹中便像坠了块冰冷的石头。
应当猜不到吧,谁会想到夜宴时还在众人面前神态自如、行止有度的兄妹,会在黑暗遮掩下行此悖逆之事。
他多半会猜测是哪个美婢吧?卫珩已近冠龄,便是有不近女色的名声在外,房帏内有一两个人又何足为怪?
说不定谢旭自己也有呢?卫婴只盼他也有,如此便不会大惊小怪,也不会疑心到她头上,只会视之为寻常风流韵事。
但若是如此,明日他见了卫珩会与他调侃么?谢二郎似乎不是轻佻之人,可是男子私下里什么样谁知道呢?谢酝看着道貌岸然,不也偷偷在被窝里偷看避火图么?
一想到谢旭明日可能会随口向长兄提起昨夜门前偶遇的女子,她便似起了风疹般浑身难受。
不过很快她便没心思继续想谢旭了,她已走到了阶下,而卧房中的那盏孤灯也灭了。
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