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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一声声哀求长兄停下。
卫珩提起笔,她以为他终于饶过她,没想到他却道:“笔干了,有劳妹妹。”
卫婴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不禁大骇,颤声惊呼:“卫珩!”
却是来不及了。
……
幸而卫珩没有多为难她。知道她脸嫩,也不叫僮仆端热水来,用茶炉茶釜煮了清水,绞了热帕子替她擦拭。
卫婴这时才好奇地低头看心口的字,只是墨迹早就被两人的汗水模糊成一团,什么都看不清了。
“阿兄方才写的是什么?”她好奇问道。
卫珩用热帕子细细擦拭墨痕:“随手写的,忘了。”
卫婴才不信他,脸一热:“一定不是好话。”
又想起胡闹之前说到一半的事:“阿兄到底缺什么?”
卫珩跪坐下来,将她一条月退抬起,架在肩上,用温热的帕子替她擦拭:“别的都不缺,只是自你来兖州后,亵衣耗费颇多。”
卫婴往他肩头轻轻踢了一脚:“这都怪你!”
卫珩笑着握住她脚踝,垂下眼帘:“早知道妹妹待我最是小气。”
卫婴见不得他这副模样:“罢了罢了,给你做就是了。”
“还是别做了,”卫珩道,“太费眼睛。”
绞了好几回帕子,终于将她差不多擦拭干净,替她整理好衣衫,用氅衣裹起来,抱着她在榻上坐了会儿,直到两人都平复下来,双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
卫婴见书房中一片狼藉,挣扎着要起来收拾——这些可不能让僮仆们看到。
卫珩将她按回榻上:“我来。”
卫婴歪在榻上支颐看他收拾,手脚颇为麻利,纳罕道:“阿兄怎么还会这些。”
卫珩笑道:“在会稽修行时没有僮仆,凡事都是亲力亲为。”
顿了顿:“你以为蒋山那几回,还有马车上,上回在园子里,都是谁收拾的?”
卫婴叫他臊得捂住了脸:“又不是我一人弄成那样的……”
不过听见长兄说从未假手于人,她顿时心安不少,兄妹苟且,知情之人越少越好。
她看了一会儿,渐渐有些困倦,朦胧间看见长兄将她方才垫在身下写到一半的经卷仔细卷起。
长兄方才在写的是《佛说四十二章经》,只是写到一半就叫她搅合了。
坠入梦乡前,卫婴瞥见绢帛上洇开的墨迹:“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行字只写了一半。
但她知道后一句是“必有烧手之患”。
她心里忽然一激灵,一股寒意蛇一般爬上脊背。
卫珩立即若有所感,转过头:“怎么了?”
卫婴将氅衣裹紧:“天越来越寒了。”
“嗯。”卫珩将炭盆移近榻边,火舌很快将经文吞噬。
卫婴看见火焰在长兄的眼眸中跳动。
“现在暖和些了么?”他柔声问。
……
接连下了几场秋雨,一日凉似一日。
行辕没有卫府那么大的射堂,连日下雨卫婴不能去校场骑马射箭,便在房中将欠着长兄的那身亵衣做了。
想到这或许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替他做衣裳,便用了十二分的心思,亲自挑料子,又在襟上用白丝线绣了一对暗纹蝴蝶。
白布上绣白纹,的确很费眼睛,一身衣裳做完,一做完便献宝似地拿去给长兄:“这是我第一回给人做衣裳,阿兄可不能嫌不好。”
给他看指尖上的针眼,又扒着自己眼皮给他看里面几不可见的血丝:“熬得眼睛都红了,肩膀也酸疼得厉害,阿兄可要爱惜着穿,不可穿一回便扔了。”
卫珩捧着衣裳,轻轻抚摩着襟前精巧的蝶纹,垂着眼帘半晌不说话。
“怎么了?”卫婴凑过去一看,长兄的眼眶竟然红了。
“只是一身衣裳罢了,”卫婴心里涌出说不出的得意和满足,她就喜欢长兄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下回我再给你做别的。”
卫珩将衣裳放在一边,便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卫婴察觉不对,连忙推他:“我给你做了衣裳,阿兄可不能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