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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狗东西？我是你爷爷！(第1/2页)
“艹！特么谁啊……”
光头混混还没来得及说完。
曹飞驾驶着摩托车，前轮结结实实砸在一名持刀混混的后腰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那混混吐出一口酸水，横飞出三米开外！
另一名持刀凶徒还没来得及转头，车尾猛的一个甩尾横扫，重重抽在他胸口！
混混胸骨碎裂，惨叫着倒飞出去，在烂泥中滚出老远！
曹飞从车座上一跃而起，稳稳落在泥泞的空地上。
光头汉子手中的剁骨刀硬生生停在半空，惊疑不定的大吼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
“狗东西？我是你爷爷！”
话音刚落，曹飞身形向前暴冲，带起一阵劲风！
一名握着砍刀的打手咬牙迎上，刀刃直奔曹飞面门劈落！
曹飞侧身避开锋刃，右手探出扣住对方手腕，顺势向外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那打手的手腕当场弯折变形，砍刀脱手掉落！
不等惨叫声传开，曹飞抬起右膝，凶猛撞在对方心窝上！
打手眼珠暴突，整个人弓成大虾状，软绵绵滑倒在泥坑里！
紧接着，右侧一名壮汉握着铁棍猛砸过来！
曹飞不退反进，左手闪电般抬起架住铁棍，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
这一脚带着千钧巨力，重重抽在壮汉的小腿骨上！
又是令人牙颤的断裂声！
壮汉的小腿当场折断，抱着断腿在烂泥里翻滚哀嚎，声音凄厉刺耳！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四名持械凶徒全部倒地废掉！
剩下两名混混吓得两腿打摆子，握刀的手剧烈颤抖，连连后退！
张大奎瘫坐在泥水里，用力揉了揉被鲜血糊住的眼睛，失声喊道：“曹……曹老板？！”
见张大奎还有力气喊话，曹飞暂且放下心来，目光扫过全场，径直走向站在中间的光头汉子。
光头汉子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凶光，双手握紧剁骨刀横斩而来！
“去死吧你！”
曹飞眼神微凝，身形微微一晃，轻松避开刀尖。
他右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在光头汉子的手肘关节处！
光头汉子痛呼出声，右臂脱臼下垂，剁骨刀脱手下坠！
曹飞凌空抄住厚重的刀柄，顺势向下猛力一掷！
夺的一声闷响！
宽厚的剁骨刀齐根没入烂泥之中，紧紧贴着光头汉子的裤裆扎下！
刀身兀自嗡嗡乱颤！
距离他的要害，仅仅只有半寸距离！
湿热的腥臊液体瞬间从光头汉子的裤管里渗了出来，顺着大腿流淌一地！
“再不滚，下一刀就扎在脖子上！”
光头汉子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扯着嗓子大喊。
“好汉饶命！我们滚！马上滚！”
“快扶老子走！快走啊！”
另外两名站着的混混如蒙大赦，急忙拖起地上断腿断手的同伙跟光头混混逃走了。
四周重新恢复了死寂。
张大奎粗重的喘息着，紧绷的身躯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完好无损的药盒，裂开血糊糊的嘴角，傻笑了一声。
“太好了……药没坏……”
下一刻，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袭来，张大奎双眼翻白，一头栽倒在烂泥里！
曹飞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
脉搏微弱紊乱，后背的刀口深可见骨，鲜血依旧在汩汩外涌。
这要是放任不管，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失血休克而亡！
曹飞四下扫视一圈，确认周围无人，心念微动间引出灵泉水。
捏开张大奎的嘴唇，将灵泉缓缓灌入。
泉水顺喉而下，效力在体内散开，张大奎微弱的呼吸迅速平稳下来。
原本煞白的脸色，也浮现出一丝血色。
见状，曹飞撕下自己里衣的干净布条，利索的将张大奎后背的刀口扎紧止血。
忙活完这些，张大奎渐渐恢复意识，睁开眼睛，见是曹飞帮自己处理伤势，声音沙哑虚弱。
“曹老板……怎么是你……你为啥要救我……”
曹飞淡淡说道：“顺路碰见，料理几条野狗而已。”
张大奎看着怀里的药，眼眶猛的一热。
“曹老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张大奎这条命……欠你的！”
“少废话，你流了太多血，我送你去镇卫生院。”
曹飞伸手要去搀扶他。
张大奎却拼命摇头挣扎。
“不行！不能去卫生院！”
曹飞皱起眉头：“你后背被砍出骨头了，不缝针会感染死掉。”
“死不了！我扛得住！”
“曹老板，我求你……送我回家成不成？！”
“我奶奶的心绞痛已经拖了三天了，药要是送不回去，她老人家熬不过今晚！”
“我求你了！曹老板！送我回家！”
说到最后，这个在街头打生打死都不眨眼的硬汉，竟然带着哭腔苦苦哀求！
看着张大奎那双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珠，曹飞心头微微一动。
混迹江湖的人多数薄情寡义，能把长辈性命看的比自己还重的，绝非坏到骨子里的人。
“闭嘴，别乱动，上来。”
曹飞单手将张大奎扶起，架在摩托车后座上。
“抓稳车把，掉下去我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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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谢谢曹老板！往镇西头的村子开！”
张大奎虚弱的趴在曹飞后背上，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环住车座铁架。
约莫一刻钟后，车子在一座老屋前停下。
张大奎艰难的挪下车，双脚刚沾地，差点跪倒。
曹飞上前一步，伸手架住他的胳膊肘。
“就在这间屋里？”
“对……这就是我家。”
曹飞脱下外套，披在了张大奎的身上。
“你现在身上的伤势虽然包扎了，但也不能这样进去，吓着老人家，其余血污处理干净了就好。”
张大奎闻言定定地看着曹飞，轻启薄唇：“谢谢你……曹老板……”
等曹飞架着他推开门，迈步走进小院。
原本曹飞以为混混的住处必然脏乱不堪，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有些意外。
院坝扫的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杂物，靠墙整整齐齐码放着劈好的干柴。
几只老母鸡在竹篱笆圈成的鸡圈里低头啄米。
推开土屋木门，一股淡淡的艾草熏香味扑面而来，冲淡了屋内的潮气。
屋里陈设十分干净整洁，有彩电，风扇……一进门见到就给人一种极好的印象。
土炕上躺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床边坐着一个眼睛有些浑浊的老汉，正端着温水，神情焦急。
听到脚步声，老汉急忙抬头，浑浊的眼睛使劲眨了眨。
“是大奎回来了吗？大奎啊？！”
张大奎急忙松开曹飞的手，强撑着站直身子。
“爷爷！是我！我回来了！”
“县医院排队的人太多，我耽误了点功夫，药买回来了！”
张大奎走到土炕边，从怀里摸出那个温热的纸盒子。
纸盒子被他护的极好，连一个褶子都没压出来。
老汉摸索着接过药盒，老泪纵横。
“买回来就好，买回来就好啊！”
“你奶刚才又抽搐了一回，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呢。”
老太太虚弱的睁开眼，手颤巍巍伸出来，摸向张大奎的额头。
“大奎啊……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
“奶，我不累，只要你吃了药身子好起来，我天天跑县城都乐意！”
张大奎吸了吸鼻子，熟练的拆开药盒，取出两粒白色药片。
他接过爷爷手中的温水，小心翼翼的将药片喂进老太太嘴里，又慢慢顺水服下。
老太太咽下药片，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乖孩子……好孩子……是奶奶拖累你了……”
“奶，你说啥胡话呢，我这条命是你们捡回来的，养你们天经地义！”
张大奎替老太太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像变了一个人。
站在门口的曹飞静静看着这幕，心中波澜起伏。
炕上的两位老人穿戴整洁干净，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牌子货。
一个常年在街头打架收保护费的混混头子，背地里却把患病的爷奶照料的如此周全体面。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是同一个张大奎？！
张大奎看着老太太神色稍稍平缓睡去，这才轻轻站起身。
他朝着老汉低语道：“爷爷，门外是我一位贵客，我去后院跟他说几句话。”
老汉连忙点头：“快去快去，别怠慢了恩人，家里还有点花生，我去端出来。”
“不用了爷爷，您照顾奶奶就行。”
张大奎轻手轻脚合上房门，带着曹飞来到后院。
刚来到此处，张大奎双膝重重砸在地上，跪倒在曹飞脚下！
曹飞赶紧扶着他：“你这是干什么？伤口又要裂开了。”
张大奎双手撑在地上，眼泪如同决堤般坠落，双肩剧烈耸动起来。
“曹老板！我张大奎就是个畜生！是个没用的废物！”
“谢谢您今天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之前曾经冒犯过您，但您还是出手救了我，如果不是您今天出现，我怕是会死在那儿，我奶奶的救命药也拿不回来！”
“您是我张大奎的救命恩人啊！”
曹飞抿了抿唇：“……我见你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对自己残疾的爷爷奶奶也有着孝顺之心，为什么还要去当古惑仔，混洪兴帮？”
“我……我……”
张大奎嘴唇剧烈抽动，随即忍不住泣不成声。
压抑在心底多年的痛苦、憋屈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曹老板，我带着兄弟们在街上抢地盘，当盲流，混洪兴，当古惑仔，人人背后吐唾沫骂我是街溜子该死！”
“可我没办法啊！我真的没办法啊曹老板！我何尝不想去上学读书，做个正经上班的人，赚干干净净的钱，哪里用得着像今天这样，怕落单被仇家堵，被追杀，吃个饭都怕被暗算，死无葬身之地！”
“可我爹娘死得早，是爷爷奶奶要饭把我拉扯大！”
“奶奶得了心绞病，爷爷眼睛快看不见了，一个月光是进口心绞痛的药就要大几百块！”
“我不去混，我不去抢，我拿什么给他们买药？我拿什么给他们买米？！”
“就算我想退出帮派，想做回普通人，找个正经营生，可镇上哪个老板敢要我这个有案底的混混？！”
“今天要是没有你，我死在砖窑厂无所谓，可我屋里这两个老人，没多久就得活活饿死、病死在床上！”
“你是我张大奎一辈子的恩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