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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刺痛。
裤袋里的手机传来特别关系发来的消息。
【无尽凛风】:38度5,忙完就回来休息,听我的话好吗?
【小鱼钓猫】:好,出门前吃过退烧药,别太担心啦哥哥。
无论如何,这场画展的大部分画家他都已经采访过了素材,他是真的很想在现场观摩一下这些惊世的画作。
洛凌已经提前到达了美术馆,也在给他发信息让他多穿一些。
虞听摸了摸身上的冲锋衣,路过便利店进去买了瓶热水塞包里。
在收银台的镜子中,他看见了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医用口罩的自己,只露出了一双因为发烧而格外湿润的眼睛。
正合他意,他今天只想安静地看展,这样的装束说不定可以帮他过滤掉一些不必要的社交。
市立美术馆的当代艺术展厅比想象中拥挤。
几乎每张画作前都聚集着一小堆人群,虞听遥遥地看见了于导和林星泽的身影。
他们正在看一幅田园主义的画作,似乎在激烈地讨论。
虞听今天并不想说话,就没有过去,脚步漂浮地向反方向走了过去。
一眼就瞧见了场馆中央围观人群最多的那一副画。
站在人群边缘,虞听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中央展墙上那幅巨作上——
《囚徒乐园》。
三米乘两米的画布上,一个金碧辉煌的游乐园正在举行诡异的庆典。
戴着动物面具的商人们围在拍卖台边,竞拍笼中奄奄一息的珍禽,穿着华服的傀儡的脸上凝固着夸张的笑容。
背景的摩天轮轿厢里,隐约可见蜷缩的人形阴影。最令人不安的是画面左下角——
一个穿着考究的小丑正从玩偶服口袋里掏初大把钞票,而他的皮鞋正好踩在一只折翼的知更鸟上。
虞听的思绪飘回和祁临对话的那一天,他目光紧盯着面前的这幅画作,尽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仍旧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冷汗。
上次在照片中看得并不真切,如今看到这幅画的真正面容,虞听的脑海中自动联想到了某些上过新闻的事情。
骤然间,一道透着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虞先生?又遇见了,看出什么了吗?”
虞听转头,看见祁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
今天的祁临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右手虎口处还沾着未洗净的群青颜料。
他身上飘着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烟味。
那一双似乎承载着很多故事的眼眸依旧紧紧地盯着他。
虞听却突然间放松了下来,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那种慌乱的感觉。
“这个拍卖场景...”
虞听指向画作中央,“很像去年那场引起争议的城中村土地拍卖会?”
祁临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角度。
一双泛着灰的眼眸陡然间染上了一些兴奋,似乎是找到了看得懂画的同类。
他刚要开口,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突然从展厅入口处传来。
这幅画摆在了场馆最大的场地中央,离展馆大门也是最近的一个地方。
十几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粗暴地推开人群,在他们身后躺着几名身穿制服的展馆保安。
为首的光头壮汉一脚踹翻了迎宾台的香槟塔,玻璃杯在地上炸开晶莹的碎片。
陡然间的变故让虞听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本能地想要往画布身后隐藏自己,却发现他们的目标明确——
是他身边的这幅画,《囚徒乐园》。
“有人说这幅画太过于晦气!”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从中走了出来,端着一桶红色油漆,“哗啦”一声泼在了那幅画上。
那名看起来穷凶恶煞的光头从怀里掏初一把锋利的匕首,刀片弹出的“咔嗒”声在突然安静的展厅里格外刺耳。
在场馆中巡逻的主办方经理冲上前:“你们不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个穿皮衣的瘦高个反剪住他的双手,另一个已经掏初了电击器,蓝色的电光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虞听想要掏初手机报警,手肘却不慎撞到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