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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蛇有些不忍心：“潮生，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拒绝，你还能用这副躯体活下去，在不知何时到来的将来，也许你终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抵达上界。
可你要是同意，你要面临的风险非常大，就算有伏卿帮你，失败率也很高，一旦失败，你的灵魂就会消散，再也无法进入轮回，再也没有知觉，再也不可能见到她。”
“我想得很清楚。”他的答案也会只有这一个。
当年他重来一世，最后也是冒着死亡的风险，随着黑鳞一起踏上未知的旅途。如今同样如此，他依旧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他要面临的未知是一样的，带领着他的存在是一样的，可能要面对的死亡是一样的，他所要奔向的目标，也是一样的。
什么按部就班，什么耐心修炼，在捷径真的摆在他眼前时，通通都是笑话。
直到失魂的那一刻他才发现，他就是想她，就是离不开她，没了她，他是真的要疯了。他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一步一个脚印，他根本没办法耐心去寻找前往上界的方法。
他只知道，他眼前只有一个方法能让他快速解决自己现在的心态——答应伏卿的所有要求。
伏卿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哪怕是死吗？”
“对，哪怕是死。”
伏卿不知为何，这一刻脑海中竟突然浮现出了太叔佑佑的身影。
他微微摇了摇头，甩掉那莫名其妙的身影，对潮生说：“你放心吧，我是智灵，不会轻易让生灵的生命消散在我手中的。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请你帮忙，我会尽全力去护住你的灵魂的。”
“谢谢。”
他不敢说，他甘愿赴死的原因并不是为了帮他找伏寂，而是为了增加能找到姒涵的可能。
黑鳞应该清楚他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他其实真正想感谢的，还是黑鳞。
*
伏卿带着潮生和蛇蛇离开了这个位面，他们立于世界缝隙中，除了潮生面上平静以外，伏卿和蛇蛇都一脸苦恼地看着眼前闪烁着星光一般的大千世界。
“唔……你感应到了吗？”蛇蛇问道。
伏卿摇了摇头：“没有。好像真的和我之前的猜测一样，自从姒涵大人回上界以后，下界就没有大人的气息了。”
潮生就站在他们中间，一人一蛇同时看向他，他平静道：“不是说要用我做饵？我该怎么做？”
伏卿问道：“之前大人的意识是怎么降临到你的灵魂中的？试试看能不能复刻。”
蛇蛇想也不想的就回绝了：“不行！之前是我把他的三魂六魄扯了出来，只留一魄在他的身体里，还去的一个快要进入万界墓地的位面，无论是撕扯灵魂还是位面要素，都不能复刻了。”
“快要进入万界墓地的位面？”
“昂！你不是才参审了？据那个女人所说，那个位面会落得那个下场，完全是因为那个位面原本驻守的「命运」导致的。”
伏卿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竟然是卡伊洛斯。”
潮生有些好奇卡伊洛斯的事：“「审判」是如何宣判他的罪行的？”
说到这个，伏卿的眼神就有些怪异了：“还没宣判呢，当时只是莎伊娜宣读了他犯下的罪行，但因斯克突然出现了，不管不顾地就崩了卡伊洛斯，卡伊洛斯当场就回归了。”
他可没忘记自己过去在因斯克手上吃了多少瘪，所以当因斯克出现后，他就一直在缩减自己的存在感，就怕被因斯克盯上。
那个疯子，谁都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他都敢在神律庭当着「审判」的面直接崩了被告，他还有什么事是不敢的？
“就算过去的情况复刻不了，咱们至少得总结出一些经验吧？”他转移了话题，“当时潮生的意识是完全没有的吗？”
蛇蛇看向潮生，潮生点了点头，说：“我从灵魂被抽离的时候开始就没了意识，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已经从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死寂的位面离开，去往下一个位面了。”
“没有意识……我想检查一下你的灵魂，可以吗？”
潮生看向蛇蛇，蛇蛇警告了伏卿几句：“那你可要小心了，不管你发现了什么，但你绝对不能伤害他，就算那个女人回去了，她绝对不会真的对潮生不管不顾的。你也不想直面那个女人的怒火吧？”
伏卿有些意外姒涵对潮生的态度：“姒涵大人这么看重他吗？”
“哼，那是相当看重！”
都重到亲到一起了，他就检查吧，保准他一查一个不吱声。
虽然伏卿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惊奇和古怪，但潮生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的——在熟悉姒涵的“同乡”心中，自己的重要程度得到了肯定什么的……
蛇蛇对潮生点了点头，潮生这才同意伏卿的要求。
检查灵魂不可避免就会触及一些潮生的记忆，伏卿没有因为他只是个生灵，就擅自查看他的记忆。
他小心地绕开那些记忆“窗口”，一点点深入潮生的灵魂。终于，在潮生的灵魂深处，他看到了让他无比震惊的存在。
这都什么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些东西是怎么相安无事地一起存在于他的灵魂中的？！
「敛眸」和「沉眠」各据一方，在同一个人的灵魂中？这仿佛就像是他看到了伏寂大人和姒涵大人坐在一张桌子边共进晚餐！
还有那几片巨大的像是莲花花瓣一样的红色的玩意儿，那又是什么啊？
他能一眼觉得像莲花花瓣，就是因为他很熟悉伏寂大人的本相。他就算不知道这红色的东西是什么，可他总觉得这东西很不妙！
还有一只连着看不到尽头的锁链的手铐，上面溢出的规则气息竟然少得可怜！这谁做的？这种残次品怎么会出现在潮生的灵魂里？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许久过后，伏卿才满眼复杂地睁开眼，“潮生，你是把自己的灵魂当储物空间了吗？怎么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我以前还没有自己的储物空间，那时候不管得到什么，都是可以直接和灵魂绑定的，就干脆直接收进灵魂里了。”
后来时间一长，他就忘了自己灵魂里到底容纳了多少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