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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欣呢？”
“他们都没见过董欣，但是知道董欣，贺家小妹也说过小辈不知礼数，逢年过节不知道过来走亲戚之类的话。”
反正经过仔细调查后，他们也没在贺家这边有所发现。
潮生解开了安全带下车，钟维也跟着一起下车。他们就近找了家大排档随便点了些吃的，钟维看潮生没有点菜，还是一副在思考的模样，他说道：“先点菜吧，吃饱了才好动脑。”
“不用，我还不饿，你先吃吧。”
他的身体吃不吃饭菜都无所谓了，现在他也身无分文，总不能刚见面就让人家请客，AA又拿不出钱来，干脆随便说了个借口不吃了。
钟维不疑有他，也不多劝，自己也是随便吃了点，就带着潮生往老人家原本的房子过去。
“怎么样？”
潮生吐了口气，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对钟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调查的？现在时间差不多了，跟我来吧。”
钟维心底隐隐有了一些不切实际的猜测，可他仍是不敢相信，直到潮生带着他去了一条小胡同里，那里面没有路灯，没有人，更是外面街道的监控死角，而旁边其中一面墙，正是董欣姥姥家所在的那栋房子的墙体。
潮生把掌心轻轻按在墙上，闭上眼仔细感应了一会儿后，还真让他有了发现。
在钟维的视角中，他先是感觉胡同里的温度似乎降低了一些，大夏天的，穿着短袖，竟然还能感觉胳膊有点冷。
下一刻，他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一道半透明、有些模糊的身影从那道墙里钻了出来。
死灵，这个位面还真的有死灵啊……
潮生也只是试一试，没想到还真让他发现了藏于死亡规则中的死灵。
这个位面的轮回规则不会立刻把死灵拉去轮回吗？
出现的死灵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满脸的颓废，头发凌乱，身材臃肿。
钟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亲眼所见的事实将他震得反应不过来要说什么。
潮生却是习以为常地开了口，询问那个死灵：“你叫什么名字？”
死灵原本只是随意地一瞥，到嘴边的胡话在看到潮生后又咽了回去，眼中也出现了畏惧。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了问题：“我、我不记得了……”
“你是什么时候死的？”
“不记得了……”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他张了张嘴，这一回倒是有了不同的答案：“两年？还是多久？反正，差不多这个数吧。”
钟维这会儿才缓缓回过神来，可他的心情还是无法平静下去，“喻潮生，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如你所想。各国的叫法不一样，我把这样的存在统一称为——死灵。”
太玄幻了吧！
钟维毫不客气地掐了自己一把，很痛！
他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个死灵还是一脸茫然地飘在墙边，不敢动，但是能看出它对潮生流露出的畏惧。
“卧槽！我的世界观要崩了！”
“淡定一点，调查组是个什么情况，你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每一个调查员都有极为擅长的领域，我只不过是刚好擅长这一领域而已。”
“但是……！”
潮生不理他了，拿出一张董欣小时候的照片问那个死灵：“照片里的小姑娘，你有印象吗？”
死灵仔细看了看，迟疑着点头：“我好像见过……但是我见过的这个人，她比照片里的年纪大一些。”
潮生又换了一张董欣的近照给它看，它便肯定道：“对，就是她，见过。”
“什么时候？”
“呃……”
看它又是一副茫然的模样，潮生又换了个问题：“你见到她的时候，她是自己一个人，还是和其他人在一起？她在做什么？关于她的一切，你想起来多少就说多少。”
“我就见过她一次，她在我家楼下马路对面的糖水铺一边吃着糖水，一边往我家看，她看了好久，从天亮看到天黑，然后她就走了。”
钟维的职业精神暂时压下了他心中的复杂情绪，追问道：“你家？”
“是、是我家吧？就……这栋楼。”死灵指了指它身后的那栋楼。
潮生和钟维对视了一眼，随后潮生又问：“还有别的吗？”
“想不起来了……”
“平时，你们这边的死灵有互相联系吗？”
“不知道啊。”
“你最后看她离开是往哪个方向离开的？”
死灵指了个方向，“往那边，但我没跟过去。”
潮生叹了口气，“可以了。多谢配合，你回去吧。”
“仙师！”死灵满怀期待地叫住他，“仙师，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在这里，我之前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我还在这里不对的吧？您能不能帮我一下，送我去投胎啊？”
钟维一言难尽地看向潮生，心想：这家伙的业务范围越来越离谱了。
潮生微微拧起眉心，他刚要拒绝，忽然听到了蛇蛇的传音：“它帮了你，对你有求，你最好现在就把这份人情还了。我教你一套往生咒，对它默念就能让它进入轮回。”
潮生先把心里的疑问压了压，按着蛇蛇教的，对着死灵默念了一遍往生咒，那个死灵的身影还真的一点点变淡了。
在它消失前，它还满是激动地对潮生俯首作揖：“谢谢！谢谢仙师！谢谢仙师！”
等到死灵的身影彻底消失，钟维才抹了把脸，“你这何止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潮生却是对他道：“都什么年代了，要相信科学。”
你这样让我还怎么继续相信科学啊！
不对，科学还是会继续相信的，但神学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啊！
钟维跟在潮生身后一起离开了胡同，他嘴里还在小声地询问他：“欸？真的？我真的没在做梦吗？喻潮生，喻大师，真的吗？那是真的吗？”
潮生没有搭理他这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而是道：“死亡对它的影响很大，不仅生前记忆模糊了，死后对时间的感应力也模糊了。它之前应该都是处于一种被动接受信息的无意识状态，直到我把它扯出来，它才暂时恢复了自我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