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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出自家夫人的心不在焉，金檀忙朝安顺使了个眼色，继而道：“好了，你先下跟丁香再对一对下午要去的村子名单，这些事回头再说。”
“嗳！好嘞，那金檀姐、夫人，奴才就先下去了？”安顺也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见金檀姐神情不对，立马乖觉地应声离开。
等姜菀回过神后，屋里只剩下金檀和自己了。
“夫人，您莫非当了真？”金檀见自家夫人回神，不由轻声地问道。
姜菀抬头与她对视，自然没错过对方眉眼间的关切，想了想，才笑道：“说起来，那林媛儿怕是真有几分可能相中了相公，只是这又与我何妨？你不必担忧。”
“那就好。”金檀细细打量她，见夫人确实不像分外在意的模样，这才放了心，遂又道：“那这些消息您看……”
“回头让安顺再派人去打听打听，收拢些流传较多的说法整理好，让他跑趟腿去给竹清传个话。”姜菀若无其事是抿了口茶，继续道：“估摸着这事儿他们还不知道呢！”
“好，我待会儿就让安顺去。”金檀点头应了，紧接着又跟姜菀说了些生意场上的事情，并提到自己想过几天带着长盛一起过去瞧一瞧那店铺的位置。
对于这些，姜菀向来放得开手，闻言也不过摆摆手：“这个你们看着安排，只是那边虽然已经定了下来，但眼下到底还有店家开张，你们去时，莫要动静过大。”
“这是自然，那夫人您先歇息下，我下楼看看。”金檀笑吟吟地起身道。
姜菀含笑点头，等她离开后，这才皱起眉头，琢磨起安顺之前说的话来。
看来，林家也不是傻的，这么快就开始给自己造势了，只是这么快就散播了两种说法，未免有些让人耐人寻味……
林府，二房。
正厅里“哐”地一声巨响，引得站在廊下的丫鬟们纷纷低头噤声，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他们想做什么？想毁了媛儿不成！”林二太太的声音暴怒又尖锐，几乎响彻整个院子。
随着她话落，立马有人低声劝解起来，声音模糊不清。
很快，从里面走出来一大丫鬟，眉眼细长，言语也颇为尖利，扫视了一圈众丫鬟，这才开了口：“没什么事，你们都先下去吧！”
闻言，众丫鬟立马如蒙大赦，纷纷行礼退下。
那大丫鬟等院子里无人了，这才走回到门口站定，一双细长眸子警惕地打量四周，生怕有人靠近偷听了去。
与此同时，屋里林二太太正气到浑身发抖，手里的帕子几乎被她撕烂了。
她旁边的心腹妈妈正苦口婆心地劝解：“……太太您莫要生气，眼下这种节骨眼上，便是老夫人再不待见大少爷，肯定也是要护一护的，毕竟如今府中只剩下大房那一个男丁……”
“我呸！”裴裳平日里大多温婉亲善，但事关自家女儿的名誉，此时也难掩暴怒，眉眼间尽是戾气：“林家最有出息的子嗣被她逼得离府自住，倒是白白便宜了那大房的老童生！自己做的事儿处理不干净暴露出来，又反过来毁媛儿名声……”
“太太，”那妈妈见状也是气，却只能劝：“您当心回头老爷听到了心里不痛快，左不过是一个谣言罢了。”
在她的百般劝解下，裴裳好不容易缓下心气儿，才平平稳稳地喝了口茶，那边老夫人来人请了。
“禀太太，老夫人身旁的杜鹃来了，请您走一趟。”大丫鬟如霜从门外进来，语气恭谨地道。
裴裳刚下去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自然知道婆婆这会儿派人过来做什么，无非是唤自己去商谈如何借着媛儿的名声挽救林华安那个废物！
“不去！”裴裳狠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如霜面上闪过一丝无奈，求助地目光看向旁边的妈妈。
裴妈妈叹了口气，伸手在自家太太肩膀上拍了拍，柔声道：“小姐，您要去，不然老夫人一生气，难的还是您和小小姐。”
她一声“小姐”，顿时令裴裳浑身一僵，许久才慢慢地垂头，不情愿地哼了声。
这是肯去的意思了。
如霜微微松了口气，忙上前去搀扶自家夫人，言语颇为恭谨谦卑：“奴婢这就让人备软轿，夫人您慢些。”
裴裳冷淡地“嗯”了声，主仆几人一番收拾，总算是在一盏茶的功夫后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还未进门，裴裳就在廊下隐隐听到屋里传来大房婆媳恭维讨好自家婆婆的声音，她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面上却是恢复了以往的温婉宜人。
不论再怎么不甘愿，裴裳还是袅袅迈过门槛，唇角含着清婉地笑容，先是朝坐在上首的老夫人行了礼，这才缓声道：“老夫人可是有事要吩咐儿媳？”
“你来的正好，坐吧。”林老夫人闭着眼，语气沧桑又缓慢，无端地让人心生怵意。
裴裳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到底没说什么，依言落座。
旁边的林大太太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多了痛快：“弟妹可算来了，我们正在说媛儿的事情呢，这眼下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她一个大家闺秀，到底是没了名声，不如顺水推舟，看能不能借故跟那秦肆搭上线？”
“大嫂这话说的，那些传闻究竟如何传出暂且不论，单单就说媛儿乃我林家唯一的闺秀，大嫂是想让她怎么去搭线？莫非要给秦肆为妾不成？那可当真是把我林家的脸踩在脚底下了！”
裴裳暗暗扯着帕子，心里几乎要呕出血，面上却仍要客客气气地道。
天知道她多想让大房婆子闭嘴！
净出些狗屁倒灶的破烂主意！
原本自她一来，就站在林大太太身旁不吭声的向婉玉此时也忍不住出声了，“二婶婶说的不错，只是眼下大郎他……”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林大太太狠狠一掐，语气凛冽不少：“这儿都是长辈，哪有你说话的份？乖乖听着就是！”
“是，婆婆。”
向婉玉咬了咬牙，到底是不敢违抗自家婆婆，只能委委屈屈地应了声。
裴裳扫了眼这对婆媳，眼底隐含讥笑，“大郎媳妇向来乖觉，我瞧了都羡慕大嫂呢！”
真是养了条好狗。
她这隐而不露的心思，林大太太自然也听了出来，顿时变了脸色，语气嗔怒：“裴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