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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拔了剑,撒手丢下,甚至都没有看一眼被他杀死的溪儿。
慢慢转身,手轻柔的抱起了锦瑟,血沾到了陆衍的手和衣服,腥锈味扑鼻,但陆衍没有皱一下眉头。
陆衍抱着锦瑟,只觉得她很轻,几乎感受不到多大的重量,再配上锦瑟惨白如雪,他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焦虑感。
脚下步伐加快,此时的陆衍大脑已经顾不得其他,他往院门外走去,看了看周围。
如今锦瑟受了伤,自然不能骑马载她,只能……
陆衍往锦瑟带着玉玑来时的马车走去,他控制着自己尽量不大起伏的动,以免牵动锦瑟的伤口。
直到把锦瑟平稳的放上去了之后,陆衍才稍微的松了口气。
他打算带她去医治。
来时他路过附近的镇子,因为很热闹,远远的就可以听到百姓们的熙攘声,难得留意了些,现在正好派上用途。
陆衍坐上马车,亲自驾马,往小镇的方向走去。
路途中陆衍赶得很急,但他只要听到马车内锦瑟发出任何痛的呻吟,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
陆衍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就好像中了魔怔一般。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会顾及他人,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只有对锦瑟,自己好像就特别的在意。
陆衍很清楚这种现象对他很不利,就会随时随地牵制于他人的感觉他和讨厌。
不行,自己不能再这样。
陆衍猛地拉住马绳,马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嘶鸣了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陆衍松开手里的绳子,眼神有些不对静,似有些古怪的想着什么,又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弯腰进了马车内,默默的看着紧闭双眼昏迷着的锦瑟,伸出了手。
竟然是往锦瑟的脖颈去的。
下一刻,陆衍的手慢慢的拉拢,他觉得迷茫极了。
多年的理智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能留下对自己不利的任何东西,包括人。
如今他对锦瑟的在意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
若是让旁人察觉到,免不了要以此来利用自己。
他必须亲自除了这后患。
但……
为什么他下不去手,只要掐住锦瑟的脉脖,她就可以安安静静的离开了。
便再没有自己放心不下的任何了。
况且。这个人还背叛了自己。
她背叛了自己!
难道?自己不该杀了她吗?
对,杀了她,杀了她。
陆衍似乎坚定了几分。
握在锦瑟脖子上的手一直在不停的收紧、收紧。
昏迷着的锦瑟因为这一举动变的呼吸困难,即使是在昏迷的状态下,本能的反抗。
她手不停的拍打着陆衍,脸快速的涨的紫红,若不再住手,恐怕锦瑟便要窒息死亡了。
人求生的本能使得锦瑟流了两滴泪,似乎是感受到了临死的那一瞬间。
是那么的可怕,那么的让自己恐惧。
泪水顺着锦瑟的眼角慢慢滑落,滴在了陆衍的手背上。
凉凉的。
陆衍感受到了,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松开了手。
往后退了几分。
看着自己对锦瑟的“杰作“。
她的脸色已经泛着不正常的红,甚至有些紫,脖子处有被自己大力掐着的痕迹。肩膀是剑刺到印记,连着周旁的衣服,黏润在了一起。
竟让陆衍觉得有些惨不忍睹。
他觉得后怕,后怕如果杀死了锦瑟,他会是什么样子呢?
“咳咳、咳咳咳……”锦瑟翻了一下身子,止不住的一直在干咳。
陆衍突然觉得后悔,他这次顺从了自己的心。
伸出手轻柔的替锦瑟拍了拍背,似乎想减轻些她的痛苦。
但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
锦瑟失血过多加上干咳险些窒息,呼吸虚弱极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缘故,一直在急促的喘气。
在旁的陆衍也是惊慌了下,顿时很无措,他不懂什么医学方面的知识分子,更别说基本的常识了。
‘’锦瑟,锦瑟!“陆衍喊到。
可回应他的依旧是急促呼吸。
这可怎么办?
陆衍觉得自己有时间一定要去补补医学上的常识。
他绞尽脑汁的想着,如果呼吸出了问题,该怎么办?
对,他想到了一点,需要渡气!
可……
陆衍稍微犹豫了一下,但又觉得毫无必要。
他慢慢俯下身子,自己的唇贴着锦瑟的唇,给她传气。
好让她呼吸平稳些。
陆衍看着紧闭着双眼的锦瑟,两人离的近了,陆衍更加清晰的看到锦瑟脖子处的掐痕。
他忽的觉得愧疚极了。
等到锦瑟醒了过来,他该如何向她解释。
自己当时,确实起了杀念的,只是最后,突然觉得不能,也不想。
可能,是自己的私欲阻止了自己吧?
过了好一会儿,锦瑟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脸色更加憔悴了,发丝都已经打湿,散落在额头两边。
陆衍觉得有些碍眼。
张开手替锦瑟拂去。
可是又不由自主的为锦瑟擦了擦额头的汗。
‘’对不起。“陆衍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尽管没得到锦瑟的回应,但陆衍还是觉得轻松了些。
他打开马车帘子,拉起绳子驾着车。
而另一处锦瑟的院子
玉玑亲眼看着陆衍抱着锦瑟离开了,竟然都没说一句。
不是,要‘’请“她呆在这院子里吗,难道就这么走了?
心思真是善变极了。
她转了转头看着还在打的一群人,瞬时间觉得疲惫极了。
这样整天大大杀杀的日子她真是过够了。
充满了血腥、利益、欲望。
玉玑回望着这所院落,本来是幽静安逸的环境,如今竟然成了打杀之地。
而前一刻自己无比信任的丞相,竟然是景天朝派的细作。
几年的光阴,都是被人安排在手。
罢了,她和锦瑟也许本就无缘,浅浅之交。
她看锦瑟伤的那么重,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可那陆衍大概是带着她看伤去了吧。
‘’陛下,您……没事了?“一道惊喜的声音从屋子内响起。
是尚宫。
尚宫看着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玉玑,静的半晌才说出这一句话。
不过轮谁看到明明已经在自己面前死去的人又活了过来,都会一时半刻接受不了的吧。
尚宫还以为是在做梦,直到看到院落躺着的一具具尸体,闻到了一股股浓郁的血腥味,才清楚自己这并非是在梦里。
陛下真的活了,她在自己面前站在。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跟她们一起来的丞相呢?
‘’我没事。“玉玑轻轻笑了笑,安抚着尚宫。
‘’陛下,这是有人想谋杀吗?“尚宫扫向那一群尸体。
’‘是,不过有惊无险。“玉玑没有详细说刚才的经历,简明扼要的说了句。
’‘可是,奴婢怎么没有看到丞相呢?“尚宫有些疑惑。
玉玑眼神顿了顿,最终叹了一口气:’‘她,不幸救驾被掳走,朕也是念她救驾有功,打算追封她为一等功臣,至于尸体,朕会努力派人去寻找。“
玉玑还是给锦瑟留了几分颜面的,不愿意戳破她是景天朝细作的身份,也算是怀念之前为她尽心竭力的锦瑟吧。
尚宫听着是迷里糊涂的,怎么会被贼人掳走了?
欲言又止的想仔细问,但她觉得此时若问的话反倒让玉玑更加的伤心。
‘’那陛下,不如赶快回宫为好啊。“尚宫提着主意。
‘’你说的对,我们走吧。“玉玑点点头。
尚宫跟在玉玑后面,两人走着,但尚宫还在张望着四周的情况。
免得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一人伤害玉玑。
出了院子,只有几匹拴住的黑马,而她们来时乘坐的丞相府的马车早已不见。
尚宫心里更觉得的奇怪,这马车停的好好的怎么会消失了呢?
而知晓情况的玉玑不太惊讶,明眼人一猜便能猜到几分。
锦瑟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能受得了骑马的颠簸。
况且若是带着受伤的人,难免会伤上加伤。
相比这马车是陆衍乘走的吧。
‘’陛下,那咱们?“尚宫问这玉玑的意思。
‘’朕倒是好久没有骑马了,倒是挺怀念的,如今有了好机会,怎么不酣畅淋漓的去逍遥一回呢?“玉玑稍微朗声的说着。
’‘陛下,恁可不能马虎,这毕竟是不熟的马,若是冲撞了您,你叫奴婢看着如何是好,还不如,您在这儿稍等片刻,奴婢到前面问问看有没有马车可以卖的。“尚宫满是不支持。
’‘你可太小瞧朕了,朕当年贵为皇女的时候,还不是天天出去练习骑马射剑,怎么现在还惜命起来了呢?“
’‘陛下……“尚宫还要劝。
玉玑已经翻身踩着马踏上去了,她坐在马上,倒颇有一股英姿飒爽之气。
’‘陛下风采依旧啊!“尚宫不由得感慨万千。
’‘朕看你也一样,还是别谦虚了。“玉玑瞧着尚宫,让她赶快上马。
尚宫也不再多说,两脚一蹬利落的上了去。
’‘陛下,咱们走吧。“她说着。
’‘好。“玉玑转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院子,眼睛里万千思绪,最后驾马离开。
再见,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来到这院落里了。
还有锦瑟,最终也没能回去。
马蹄声在街道里响着,由远到近。
叶皓身上以及被黑衣人划破好几处伤了,不过他已经察觉到其他人已经离开,这里只剩下他们在这里打打杀杀的了。
叶皓一阵郁闷,忍不住喊了句:’‘你们的主子都已经离开了,怎么还缠着我,能不能停下来,这样不停的打很累的!“
回应他的是冰冷的剑锋和无声的空气。
叶皓很想脱身,他余光可是看到陆衍把锦瑟给带走了,他还想追上去呢,不过看这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是白想。
每当他想要突出重围离开的时候,这群黑衣人就又回迎上来包围他,他们总是喜欢围成一个圈,而他总是在圈内的那一个。
就这样,他是以一抵一群,挥剑、挥剑、挥剑。
叶皓都快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挥剑机器了。
难道,让他在这里挥、挥、挥吗?除非就是把这群黑衣人杀了。
可真是难搞啊!
他没那精力,也没拿力气了啊。
‘’大哥,黑衣大哥们,你们真的可以停手了,你们看啊,你们的主子已经走了,难道不应该跟着你们主子吗?在这里跟我耗什么力气啊!!“
叶皓都快语无伦次了。
‘’大哥们,小弟不打了、不打了还不行吗,我认输、我真的认输啊,你们快走吧!“
结果是…
根本没有人回复叶皓一句。
一直都是他自己在这里自言自语。
叶皓心里越发苦楚,简直就要落泪。
他真的没有遇见过这么难缠的对手,还一个个都这么有毅力的。
‘’刺啦……“叶皓的衣服又化了一道血口子。
这一下,顿时让叶皓清醒百倍。
喔,真疼啊啊!!
叶皓精神了些,更加卖力的攻击。
直到日落晚霞已经升起,叶皓看着地下躺着的数名黑衣人。
油然而生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自豪感,终于,他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遇到身穿黑衣蒙面的对手了,他有阴影了怎么办!
叶皓无力的放下手中握着的剑。
‘’噗通。“自己坐在地上,找了个角落,靠着休息了。
锦瑟啊,这个女人,可真是害惨自己了,为什么自己要来到这个地方。
忽然好想乖乖在家等着自己的洛婧啊。
还是她好……
叶皓感慨。
而此时的锦瑟。
正在安排在医馆内阁上药包扎。
因为男女有别,所以陆衍一直在外等着,他也看不到锦瑟上药时的惨状。
咱一盆盆流水似的血布拿出,接着又换了新的拿进内阁,陆衍站在外面越来越放心不下。
他有些焦躁的来回垛着步子,眼睛一直注视着屋内的动静。
’‘这位公子啊,您不要着急,你家娘子目前没什么大的生命危险,只是伤口需要处理,你不妨先前厅里坐着,我去包药,等包好了我给你送去。“
从屋内走出来的老妇人瞧着陆衍从那受伤的姑娘送来便一直在这里站着,她忍不住劝了句。
虽然她也知道这位公子是在担心屋里的姑娘的情况。
’‘娘子?’‘陆衍被这称呼惊到,脸上赫然,颇为不自在。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对她说。
’‘是啊!“老妇人不觉得有什么,挺自觉的又重复了一遍。
’里面的姑娘不是你的娘子吗,我看你都这么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