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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力压状元榜眼!(第1/2页)
江文没搭理他。
这时候郑昌泰从侧面挤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嗓门扬得老高。
“我也对一个!河马潜河,河灌河马耳!”
他说完还特意转头看了江文一眼,下巴往上一扬。
“江世子,把自己跟状元郎、探花郎并列,不会第一联都对不出来吧?刚才光顾着评判别人了,自己呢?”
周围几个人跟着起哄笑了两声。
江文的目光落在郑昌泰脸上,忽然笑了,“河马潜河,河灌河马耳?”
“你对这么抽象,哪来的脸嘲讽我?”
“河马潜河,河水灌进河马耳朵?”
“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这是羊主动上山撞角,有动作有因果。你那个河马潜河,水灌耳朵……”
“河马自己愿意被灌?逻辑在哪?意境在哪?”
“还有,山羊角是实打实碰着了,你河马耳朵灌水这事,你亲眼见过?”
郑昌泰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周围的笑声从起哄变成了嘲笑。
薛雷在下面乐得前仰后合,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哈哈哈哈,河灌河马耳,我他妈笑死了,这都什么玩意。”
江文没再看郑昌泰,清了清嗓子。
“听好了。”
“水牛下水,水淹水牛腰。”
百花楼鸦雀无声。
好一会,沈若愚手里的茶碗放在了桌上,眉头先是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眼睛里的光变了。
李之问的折扇从手里滑下去,自己都没注意到。
“水牛下水……水淹水牛腰……”有人在后排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水牛下水,水淹水牛腰!”
“上对下!山对水!羊对牛!碰角对淹腰!完美!他妈的完美啊!”
大堂里的掌声不是响起来的,是炸开的。
“这……这对得也太工整了吧?”
“山羊上山碰的是角,在上面,水牛下水淹的是腰,在下面。一上一下,一碰一淹,连位置都对上了!”
“比状元那个都好!蜜蜂采蜜虽然巧妙,但跟山羊的关联不如水牛紧密。水牛和山羊才是天然的对子!”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江文身上,目光里夹杂着难以置信,震惊,以及一种被打了脸的茫然。
刚才还在嘲笑他的人,现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个追了李轻舞两年的废物纨绔,那个满京都的笑柄,他对出了全场最完美的下联?
郑昌泰站在原地,整个人跟被定住了一样。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来贬低江文的答案,可他脑子转了三圈,愣是找不出一个能挑毛病的地方。
水牛下水,水淹水牛腰。
无懈可击。
沈若愚从座位上站起身,朝江文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赞赏。
“江世子这一联,妙不可言。山对水,羊对牛,上对下,碰角对淹腰,浑然天成。沈某甘拜下风。”
江文回了个礼,脸上的笑收了三分,换上了一副谦虚的模样。
“沈兄客气了,不过是碰巧想到。”
碰巧?
薛雷在下面差点没笑出声来。
你他妈碰巧,你碰得也太巧了。
李文宗更是兴奋得坐不住,嘴里嚷嚷着二姐夫牛逼,被旁边的人翻了好几个白眼。
接下来半盏茶的工夫,陆续有人站起来对下联。
有人对黄鹂鸣黄,黄染黄鹂羽,有人对金鸡报金,金映金鸡冠,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但没有一个比江文那个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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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苏眠儿在台上微微欠身,开口了。
“第一联,过关者十人。”
她一一点名,江文排在第一个。
沈若愚第二,李之问第三,郑昌泰勉强挤进了第十。
郑昌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那个河马潜河,居然排在最后一名,差一点就被刷掉。
过关的十个人被请到了舞台前方的座位上,其余人全成了观众。
第二条白布从二楼铺了下来。
寂寞寒窗空守寡。
苏眠儿的声音从舞台上方传下来,“七字同一偏旁,且意境相合。请诸位公子作答,限一刻钟。”
大堂里顿时嗡嗡声起来了。
“七字同一偏旁?这……宝盖头?”
“寂,寞,寒,窗,空,守,寡……全是宝盖头!”
“而且意境还得相合……寂寞寒窗空守寡,说的是一个女人独守空房,意境凄凉。下联也得是同一个偏旁,七个字,意思还得搭上……”
“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十个人坐在前排,有的皱着眉闭目沉思,有的拿手指在膝盖上比划,有的翻来覆去地嘟囔着偏旁部首。
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约莫过了三十息,李之问第一个站了起来。
“我对,荏苒荒芜落芬芳。”
话音落地,大堂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全是草字头,不愧是探花郎,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
“意境也搭,寂寞寒窗说的是凄冷,荏苒荒芜落芬芳说的是时光蹉跎花落凋零,一个守空房一个叹流年,绝了!”
李之问昂着头看向沈若愚,眼底全是挑衅。
上一联输了,这一联我先答出来,够快吧?
你行你也来。
沈若愚不慌不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负着手,嘴角带着两分笑意。
“惆怅忧怀怕忆情。”
六个字落在耳朵里,大堂里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掌声响了起来。
“全是竖心旁,寂寞寒窗空守寡,惆怅忧怀怕忆情,一个写境况,一个写心情,对得精彩!”
“这两位争锋相对啊,一个草字头一个竖心旁,都是一等一的才学!”
周围议论纷纷,多数人觉得这两联不相上下,各有千秋。
李之问的表情松了几分,没输就好。
上一联被沈若愚压了一头,这一联扳回来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谁都没服谁。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一轮的悬念只在状元和探花之间时,江文开口了。
“梧桐朽枕枉相栖。”
可这七个字一出来,整个百花楼的空气都凝住了。
沈若愚转过头,脸上的笑收了。
李之问的瞳孔缩了一下。
“梧,桐,朽,枕,枉,相,栖……”有人在后面用颤抖的声音数着,“全是木字旁!”
“不对,不只是偏旁对上了……”另一个人声音发紧,“你们仔细听,寂寞寒窗空守寡,梧桐朽枕枉相栖。”
“上联是一个人守着冷清的窗子独自过活。下联是梧桐枯了,枕头朽了,枉自相栖,和上联的寂寞形成了呼应!不只是对仗,是对话!”
“上联是人,下联是物,但说的是同一件事,夫妻名存实亡,貌合神离!”
“卧槽……”
后排有个人站起来,指着江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不是……这货什么时候这么有才了?以前不是只会追李轻舞当舔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