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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8章番外风渊×狄仪（六十九）(第1/2页)
不过入侵计划还在进行，一切都得从长安排。
阚明有针对阿瑞斯一族的计划，不过她现在的任务，是安抚好大陆另一头的族人。
带队来迷雾大陆，感到困难的不止她，还有替她保密的所有族人。
“不用担心我这里的情况，如果实在没事做，可以替我培养下一任首领，先挑几个适合的，到时候带到这里给我看看。”
阚凝有些不情愿。
“首领，你这话说的好像以后都不回来了。”
培养下一任首领这种话，听起来就带有很不好的预感。
明明现在还不是挑选下一任首领的时间。
阚明：“什么叫我以后都不回来了？以后是你们过来我这里，我也有机会回去好吧。”
“培养首领又不是任命首领，搞得好像我这个位置不坐了。”
阚凝：“首领在迷雾大陆，不在宕浮大陆，宕浮大陆的位置可不就是空着嘛……”
要是面前换个蛊雕，阚明会以为对方在觊觎她的位置。
阚凝？
她就没有做首领的追求。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当了首领，她这辈子都没有进石城的打算，永远和自己待在聚集地。
“空着就空着，难不成没了我，族群就不能转了？”
阚凝：“不是族群不能转，是我不能转。”
阚明假装没听见。
“你管理的时候，记得注意一下其他鬼族的心思，该杀的杀，该敲打的敲打，万一暴露我不在，必须立刻戒严。”
阚凝：“首领你要被发现了？”
“不一定，但有这个准备。”阚明向后看了一眼，似乎在听什么声音，一会才重新转过来。
“如果寒潭或阿瑞斯首领身上的规则刻意找，我带队过来这件事肯定瞒不住。”
“不用担心，我没有正面和它们对上的想法。”
“阿瑞斯首领身上的规则足够我做文章，以后谁会有麻烦，尚未可知。”
阚凝心里一紧。
“首领，我真的不能过去吗？”
阚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正在发光的澄石。
黄澄澄的亮光投射在她的面庞，向后映出大大的影子。
她正处在一处山洞，身后隐隐约约还有影子，大概是替她望风的族人。
带着淡灰色的紫瞳微微眯起，同样在试图看清大陆屏障后。
“不说这种话，我最放心你替我管理族群。”
“回去吧，下次迷雾大陆或者宕浮大陆有动静，我们再聚。”
“很快的。”
……
与此同时另一边，无支鬼首领气急败坏的回到虚空。
它第一次在迷雾大陆动用规则的力量，怎么能失败？
寒潭不是已经离开迷雾大陆了吗，怎么还能监管到本大陆的情况，切断它影响的大陆连接点？
无支鬼首领怎么都想不明白，寒潭怎么能时时刻刻都在。
它只能使用规则，不能像规则一样随时感知规则的气息。
看来这套利用大陆连接点影响迷雾大陆的办法，不能继续用了。
不论是不是巧合，寒潭的控制都比它想象的更加严密。
钻进宕浮大陆实体的保护屏障内，立刻有其他无支鬼涌上来，叽叽喳喳的问它计划的实施结果，全部被无支鬼首领一把推开。
“闭嘴！”
看着首领本就硕大的脑袋被气得更大了，其他无支鬼虽然百般不理解，都动用规则了，怎么可能会失败，还是乖乖的不再询问结果，换了个话题。
“那我们还剩几次可以在迷雾大陆制定规则的次数？”
“三次。”无支鬼首领小心翼翼地将手里还未使用完的树枝放在巨树下。
树底下的皮缺了好几块，露出灰白的木质，像溃烂的伤口，渗不出汁液。
它将已经脱离本体的树枝插进去，枯脆的树枝和干涩的伤口奇迹般的死死贴合，开始焕发绿色。
“计划有变，我们不能直接影响迷雾大陆，还是要让这些鬼族替我们动手。”
树下爬满了小腿高的小人。
瘦削，灰暗，四肢细长得不成比例，像被风吹歪的枯枝。
听到无支鬼首领的话，绿油油的眼睛齐刷刷望向它。
对比其他鬼族的规模，它们的数量少的可怜。
“可是迷雾大陆的鬼族不听话，它们总是违背我们的想法。”
无支鬼首领：“我们在迷雾大陆制定规则，算是干涉秩序。”
“控制本就属于宕浮大陆的鬼族，什么都不算，什么代价都没有。”
“只要它们接近大陆连接点，就可以利用规则让它们听话。”
说着，它拍了拍巨树，抬起头，贪婪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视。
规则就是好用啊。
一片大陆的规则居然不止一个，用完了一个，还能用另一个。
如果不是因为另一个首领……噢，不，前任首领，带领的族人过于愚蠢，非得搞什么可持续发展，拒绝开发规则的使用方法，它也不至于想搞死它们，带着亲信出走，活生生耗尽另一个规则最后一点本体。
不过好在规则眷顾它，让它在另一个规则耗尽前，又找到了一个新的规则继续使用。
一个更加庞大，能量更加充沛，使用起来更方便的规则。
说来也是缘分，如果不是因为入侵迷雾大陆，间接见识到魔法师一族的天赋，它根本想不到第二个规则居然藏在虚空里。
在此之前，它甚至根本不知道虚空的存在。
这怎么不算是巧合？
如果寒潭没接引来魔法师一族，它找不到第二个规则控制，就没办法让宕浮大陆的鬼族如此轻易的建立大陆连接点，前往迷雾大陆，这场入侵战争估计早就停下来了。
可惜没有如果。
这怎么能不算是命运想让它成功，迷雾大陆命该遭此一劫呢？
即使魔法师一族是占据迷雾大陆过程中一块又臭又硬的绊脚石，无支鬼首领对这个种族的感觉也格外特殊。
一个多么强大的天赋，创造其的规则又是多么奇思妙想，花了多大的代价。
如此特殊，要是能为它所用就好了。
无支鬼首领看着这棵与它的体型相差甚远的巨树，信心十足的看向树冠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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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茂到密不透风的树冠，每一片叶子都饱满得发亮，像涂了一层油。
那些隐隐带有金边的叶子旁，挂着零星青涩的果子。
这是它在这个规则本体身上找到的惊喜。
根壮叶茂，果熟蒂落。
造物主创造生命，创造天赋，过程看起来居然这般普通再普通不过。
规则没有意识是件好事，否则也不能被它所控制。
但没有意识，仅仅凭借本能创造种族和天赋，也意味着外界无法干预。
它心心念念成为造物主的想法，只能以另一种扭曲的状态呈现。
无支鬼首领爬上树，摸了摸其中一颗内里正在发展天赋的果实。
里面是某个宕浮大陆鬼族的天赋。
它已经带着族人试验了一段时间，能保证在死亡率最低的前提下，替换一整个种族的天赋，所以近期才想着开始在迷雾大陆实施。
现在看来，还是操之过急了。
那些种族内天赋最高的存在，天赋不是那么好抢。
寒潭对她们的监管严，它只要一动用规则，就会被立刻发现。
况且，这只是刚开始对迷雾大陆种族试验，效果如何无法保证。
这些种族内天赋最高的存在，试验一个少一个。
还是等有把握了再朝她们下手。
现在不如先命令迷雾大陆鬼族给它弄一点普通种族来，确定这些种族的天赋可以被替换在鬼族身上再说。
它实在是受够了寒潭设置的大陆屏障。
剥削进入迷雾大陆鬼族的天赋那么狠，不就是故意让它想这种解决办法吗？
迷雾大陆的种族就算要怪，也应该怪他们的规则。
还有那个阿瑞斯一族，等它有把握替换迷雾大陆种族的天赋给鬼族，就算没办法抓到阿瑞斯首领，替换她的天赋，也要抓点其他阿瑞斯族人。
只不过让无支鬼首领最不爽的是，它替换和改造的天赋，远远没有宕浮大陆规则赋予这些的原天赋来得适配。
即使这些鬼族替换了比原天赋更强大的天赋，在使用效果上，也比不过拥有这些天赋的原鬼族。
仿佛是没有意识的宕浮大陆规则在嘲笑它，自己就算没有意识，创造出来的作品也远比它精妙，自洽，强大。
它甚至不是创造，只是扭曲的替换，缺陷显而易见，连模仿都模仿的不好。
如果把大陆比喻成花园，创造内里生命的却和它这个移栽植物的园丁毫无关系。
或许是因为今天行动失败，无支鬼首领试图找到积极的一面来抹去失败。
它有规则，有这些可以转换天赋的果实，还有种族永远找不到的藏身地……
但它越寻找，负面情绪向上冒得越厉害。
它想到了宕浮大陆两个规则都没有意识，都只能被它们这个看似弱小的种族控制。
弱小？
它转头看向巨树身上的枝繁叶茂，每一根树枝，每一片叶子，都是规则，都能被使用。
有了这个规则实体，它还是弱小的吗？
它的意识正在大喊自己是强大的，但理智却在说，它不够强大。
因为它的身体和意识还属于种族，做出的行为和脑子里的想法，也都是只有种族才会做的。
如果宕浮大陆的规则有意识，它会做出一模一样的行为吗？
自己的行为和想法，与它差距有多大？
它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演化这么一大片大陆，自己可以吗？
想来想去，一个接一个的否定，它似乎只能聚焦自身，不停拿自己和规则进行对比。
宕浮大陆的规则没有意识，但迷雾大陆的规则有。
和它一样，既有实体，也有意识。
但无支鬼首领根本不敢深入对比自己和寒潭，这个想法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便立刻更换对象为宕浮大陆规则。
似乎和一个没有意识的规则进行对比，它还有一些能胜过对方的优点。
比如它有意识，能思考，对方没有，所以沦落被它控制。
规则也不是真正无敌的存在，不然上一个规则也不会在实体被消耗一空后彻底死亡。
光是这一点，规则和种族也没什么不同，都不是生命无穷无尽的存在。
但这时，无支鬼首领突然想起来寒潭的某些行为。
在更远的天外，不只有宕浮大陆和迷雾大陆两片大陆，那里有着数不清的大陆和规则。
所以寒潭经常去天外，去见识其他规则，去接引其他种族。
它甚至明目张胆的告诉迷雾大陆种族，它不会经常待在本大陆，似乎在告诉它的种族，也在告诉宕浮大陆的鬼族，甚至是它这个可以控制规则的鬼族首领，它和他们不同。
天外才是它真正的活动区，大陆只不过是它创造的后花园。
这是仅有意识的规则能做到的事情，它，宕浮大陆规则，都没办法做到。
它就算开发规则的使用方法到极点，还是没办法做到。
所以从本质上看，它和宕浮大陆规则既不是完美的种族，也不是完美的规则。
不完美的种族和不完美的规则这两个概念，一进入无支鬼首领的脑海，它顿时有全能感被击碎的感觉。
再低头看着自己身体，无力的双手，孱弱的双腿，纤细到一折就断的骨骼。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告诉它，自己作为种族的身份有多弱小，和完美两个词不沾边。
就算它能使用规则，给自己更换天赋，也无法逃脱这副身体。
这个时候，无支鬼首领才不得不承认，种族使用规则的局限性很大。
它能利用规则感知某个区域的情况，能杀死种族，能改造环境，却没办法随心所欲的改造种族。
现实太不公平了。
它都已经能使用规则了，凭什么不能改造种族？
种族难道不是大陆的一部分，不是规则的一部分？
直接恨自己太痛苦。
它有能力，有野心，能创造，能掌控，只是困于种族这个身份。
既然只有规则能成为造物主，宕浮大陆规则在创造它的时候，为什么不把完美分给自己？
宕浮大陆规则既然能创造这么多完美的鬼族，为什么让它能掌控规则，使用规则，却把它创造的如此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