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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你们暗通款曲!(第1/2页)
谢禹立即出声阻拦:“书宜身子不适,就不叨扰她了。”
他怎么能让孟书宜过来,瞧见他此时此刻的做法,他甚至都不敢让孟书宜知道这件事。
卫昭声音爽朗。
“无妨,我就去传个话,二小姐若是来那便最好,不肯来就罢了!”
“不必了!”
谢禹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我立在原地,心中了然。
端王世子向七品官员要个人而已,何至于卫昭特地去宫外跑一趟,曹吟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我更不是。
如此迂回,无非是变相阻拦,这件事不能让谢禹称心如意。
萧景初平和道:“什么不必了?”
“不必去请书宜过来,这般折腾,为了问责一个婢女,本末倒置了。”谢禹说。
卫昭不确定地问:“那人,世子还要带走不?”
谢禹说:“失窃之物价值六千两白银,曹吟若赔得起,这事就作罢。”
六千两,曹吟不吃不喝一辈子,都未必攒得下这么多。
他就是存心刁难。
连卫昭都不由得瞳孔微瞠,脱口而出:“多少?!”
我讥讽道:“这么贵重之物,想必都是放在妥善之处,能叫我轻易揣着走,端王府那些侍卫难道都是瞎了眼的废物?”
谢禹望向我,神色未乱。
“旁人或许不能,你不一样,你是我房里的,库房你都来去自如,下人不会来搜你的身。”
萧景初在宽大赤色檀木椅上落座,指尖轻执茶杯,动作从容慵懒,漫不经心开口:“端王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五百户,岁入大抵三千两。是与不是?”
六千两,占了端王府两年的收成。
端王昭雪才三年而已,拿足了也就九千两,何况这么大的府邸,开销不少。加之人情往来,还有给孟府的聘礼。谢禹如何也购置不起六千两的珍宝。
谢禹语气微滞:“殿下,这……”
“孤问你,是与不是?”
“是,”谢禹垂首道,“这件宝物是陛下赏的。”
萧景初指责道:“御赐之物,你不好生看管,让人轻易偷盗了去?孤当你是个牢靠的,竟也犯这过失?”
卫昭一本正经地猜测:
“莫非是陛下年初赏给端王的鎏金鼎?那鼎只能放在院里,人人都能瞧见,也难怪被偷走了。”
萧景初也笑:“胡闹,鎏金鼎那么沉,能叫她一个女子扛着走?”
我这单薄身段,要挪动那个鼎都难于登天,要扛着出去,简直痴人说梦。
卫昭叹息着摇摇头。
“那只能查恩赏簿子了。”
若是御赐之物,皆有记录在册,一看簿子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谢禹脸色变了变,仓促改口道:“殿下,我是诓曹吟的,那东西并没有这么贵重。”
萧景初慢慢舀着杯中茶叶,并不应声,眉目之间寡淡了无波澜。
卫昭抱剑的双臂耸了耸,冷道:“世子,可你在殿下面前这般说辞,岂不是连殿下也一并诓骗了?”
谢禹颔首:“臣有错。”
他认了这个错,这事往往也就不了了之了。无论太子如何瞧他不顺,他终究是端王世子,背后还有皇帝护着,不会因为这件小事便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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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我猛地屈膝,直直跪落在萧景初面前的青砖之上。
“世子并没有诓骗殿下!奴婢能为世子作证,世子房中的确有许多稀贵珍宝,还有数万两白银,都是其他官员送的!”
萧景初目光落在我身上:“官员送他,做什么?”
“为了世子能在陛下面前美言,为了加官进爵!”我低垂的眉眼掩去心底翻涌的恨意,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其实我并没有实证。
端王府的库房,我是进不了的。谢禹与人谈事,向来避开着我,我也不知端王府岁入多少。
可听太子这么一说,我便想起一件事。
上回,谢禹给孟闻舟的那一万两,给得那样轻易。这一万两,是哪里来的?
谢禹厉声喝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全然不理会他的威压,脊背挺得笔直。
“太子殿下,奴婢的确盗窃了价值六千两的珍宝,也是瞧见王府珍宝诸多,料想着我拿其中一件,不会被人察觉,这才斗胆起了心思,请殿下治罪!”
偷盗财物的罪名,他硬塞给我,那我要了便是。
我生生撕了自己的皮肉,也要溅他一身污血,绝不叫他置身事外,活得干干净净。
谢禹周身冷冽,目光如寒刃般剜过我的脸,压下眼底戾气,再对太子道:
“这女子,当初使尽魅术对我投怀送抱,我收入房里,才发觉她是个不安分的。我要娶书宜,她在府里百般作妖,闹到我母亲面前,还妄图去书宜面前搬弄是非,这些事,不少人都知晓。”
萧景初端坐如松,修长的指节捏着青白瓷茶杯,指尖轻转杯沿,眉眼沉静如水。
谢禹蹙眉,摆出一副深受其扰的模样,言辞极尽刻薄:
“她心术不正,嘴里没有实话,殿下不必将她的话入心。”
殿内静默一瞬,立在旁侧的卫昭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世子,承认盗窃是要治罪的,她总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安危来诬陷你吧?她人微言轻的,得罪你对她有什么好处?何况东西那么贵,是你亲口说的,改口的也是你。”
谢禹说:“那是因……”
“不管因为什么,你诓骗殿下是实情,旁的就不好说了。”
卫昭是个牙尖嘴利的。
谢禹面色青白交加,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突然想到什么,直直盯着卫昭:“你处处向着这婢女说话,该不会……同她有什么私情?”
太蹊跷了。
他要与曹吟面聊,卫昭不肯去传人,擅自替曹吟拒绝。
眼下又句句站在他的对立面,对他没一句好话。
卫昭下意识抬眼慌乱地望向太子,耳根瞬间通红,面色涨得滚烫,又急又气,声音都带着几分不稳:
“世子你无凭无据怎么能这样污人清白!”
可他这份无措与窘迫,落在谢禹连中更加是证据确凿。
谢禹指着我:“若不是你们暗通款曲,早有勾结,她为什么能在东宫?”
“……”
“区区七品小官的贴身婢女,凭何在东宫重地来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