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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上,刺得人睁不开眼,纱帘被窗户钻进来的风吹起,带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迈尔斯半坐在病床上,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有些控制不住,即便如此,嘴里还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篮球馆内的比赛还在继续,球员们无暇顾及他这个伤员,最后是校医院和几个老师一起把他送到这。
如今房内除了他,就是一个即将退休的男校医。
“我先把你的左臂做一个简单的固定,尽量不要动也不要碰它,具体的情况还要等一会儿去医院拍了片子才清楚。”
校医看了眼那条用绷带和夹板缠绕的手臂,叹了口气后转身朝外走,“我去联络下学校那边,看看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迈尔斯道谢后目送男人走出医务室,低头看了眼自己受伤的左臂,随后把目光移向窗外。
没过一会儿,推拉门发出滑动的声音。
走进来的脚步比刚才更轻盈,一听就是女生。
他转头看去,郑美合一步步朝病床走了过来。
两人谁也没说话,直至女生穿着制服的身影靠在窗边,迈尔斯也没打算先开口。
“我以为你会赶我出去。”郑美合双手环胸,笑着看他。
“我说了你听吗?”
“不听。”
“那不完了。”
郑美合被他的反应逗笑,伸开双臂撑在身后的窗台上,日光从她背后洒进来,柔和得像一片假象。
“耳洞是你自己要穿,还是圣伊安带你去的?”
“跟你有关系吗?”迈尔斯开口。
“只是好奇而已,问问都不行吗?”
“是我求她陪我去的,”
迈尔斯终于扯了下嘴角,“不陪我我就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她陪我我才能完好无损地活到现在,不然也不可能出现在你面前。”
他刻意夸张了用词,生怕有什么说的不到位的地方,又让郑美合误以为他们关系一般。为了达到更气人的效果,甚至忍着疼痛把身子往上挪了挪。
郑美合的微笑僵在脸上几秒,随后用力扬了扬。
“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觉得没误会,你是一个毫无边界感,喜欢出现在男人房间里问一些无关紧要问题的人。”
“上次是,这次也是。”
迈尔斯说话时始终没有看她,宁愿把视线放到房间的各个角落,也不愿意落在她身上。
郑美合顿了几秒,似乎是在看他反应。
“你对女生都这态度吗?”
“我对谁是什么态度用不着跟你解释,我对圣伊安不是这态度,可惜她不在,你看不见。”
迈尔斯说完后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在床上摸了摸,发现原本应该放着手机的那片位置空空荡荡。
他又立刻把目光转向病床旁的桌子。
上面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你在找手机吗?”
郑美合看着他的脸,“你刚在里屋包扎的时候我已经拿出去给你妈了,估计等你从医院出来,她才会还给你。”
迈尔斯点了下头,嘲讽一笑:“你还有当小透的爱好?我妈给了你多少啊?”
“我也是奉命行事,”
郑美合笑着走到床边,“阿姨就在门外,要出去打个招呼吗?”
*
教学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整个京成的学生几乎都聚集在篮球馆看比赛,留在教室里的屈指可数。
圣伊安从办公室一路小跑到医务室所在的那栋楼,心里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预演了一遍,然后做了最坏的打算。
迈尔斯可能因为手臂受伤无法参加高考,或者参加高考也是让成绩大打折扣。如果这样的话,她宁可他听家里的安排出国,也不想让他再留在国内断送前程。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保险的办法。
下完最后一段台阶,她冲进一楼的走廊,刚拐进医务室所在的那列,就看见一个女孩的身影安静站在另一端。
圣伊安骤然将脚步放慢,朝女孩的方向踱步过去。
奔跑产生的胸腔起伏并没有完全缓解,只是随着她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