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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周霁越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他阴沉着脸，四周的客人都觑着他的脸色，连说话声都小了几分，如流水般的小提琴声都停了下来。
宴会厅里一片安静。
“马上去查她名下有没有买飞机票，高铁票什么的，要快。”
周霁越沉声吩咐。
陈助立刻应声去查。
此时，周霁越再没有什么参加晚宴的心情，他起身迈开脚步，走出宴会厅，端着杯鸡尾酒，站在阳台处。
寒冷的空气让他的思绪重新回归。
他随意敲着手指，焦灼地等待着陈助那边的查询结果。
在周霁越等待间隙，宴会厅里，有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士时不时拿眼神觑着周霁越，见他出去到阳台后，再也按耐不住，想要上去搭讪。
只是，还没近身。
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左一右两个保安就围了上来，礼貌将她拦下来。
对于这点变故，周霁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默默想着温橙，实在觉得有哪里不对，他亲自掏出手机给王姨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周霁越冷声问，“你确定太太在房间里休息？她睡着了吗，你进去看过没有？”
“呃……”王姨不知道该不该说。
只这一瞬间的犹疑，立刻被周霁越捕捉到，他追问，“王姨，太太是不是和你交代过什么？别信她的话，她最会撒谎了。”
“啊？”
太太会撒谎？
太太看起来那么真诚，怎么会撒谎骗她呢？
王姨彻底懵了，纠结了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实情。
周霁越听完，如遭雷击。
脸色阴沉得可怕。
温橙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不是又想跑？自己哪里没做好？为什么她问都不问，一个劲地就想跑？难道她没有心吗？
周霁越又交代了几句，挂掉电话后，陈助走过来，急忙汇报道，“太太买了好几张今天的飞机票，都是飞往国外的，英国，法国的都有……”
周霁越死死攥着拳头，牙关紧咬。周身的寒意一丝一缕涌上来，气氛瞬间被冻结。
她还真是会跑啊。
都知道使用障眼法。
周霁越的眼底闪过一抹浓重的阴郁，“登机信息呢？我要立刻知道她坐的哪一班飞机，有没有起飞？”
“航空公司的人在推诿，不肯告诉我们这边，目前还在查。”陈助为难地说。
“看来有人在帮她。”
周霁越眼底的阴郁越来越浓。
好得很。
这次还找上外援了。
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直接举报，让那边的人上门查清楚，能将飞机拦截下来就行。”周霁越摩挲着齿间，咬牙切齿。
陈助哭丧着脸，“周总，太太买的那些飞机票，都已经起飞了，最晚那班，十分钟就起飞了。”
“……”
周霁越有片刻的恍惚。
她……已经出国了？
什么都不要，什么也不问，误会了也不说出口，就这样抛弃他不顾一切出国了？
她的心还在她身体里吗？
他离开之前，他们还那么恩爱，她嘴巴那么甜又会哄人，迷得他神魂颠倒的，结果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真想剖开她的心看看，这人到底有没有心。
“周总，有消息了，太太登机的那班航班飞往英国，不是直飞，途中会在荷兰转机。”陈助手里的通话就没熄过，电话里的人和他说了什么后，他立刻兴奋地叫嚷起来。
眼泪都快喷出来了。
太太就不要为难他们打工人了，好吗？
“航空公司的人怕了，全部都招了。”
“好，在荷兰转机是吧？”
周霁越低落的心瞬间扬了起来，满腹的委屈和痛苦在得知了她的消息后，瞬间化作不甘和怒意。这回找到她后，他要让她知道，拿了别人的心，就不能随意辜负。
“马上申请航线，和荷兰领事馆交涉，我亲自打电话。”
周霁越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
他一手松了松了脖颈间的领带，终于能感受到新鲜的空气，随后大步流星地迈开脚步离开。
此时，美国还是深夜。
群星闪耀。
*
荷兰，候机大厅里。
温橙乘坐的这班飞往英国的航线，并不是直飞，途中要经过荷兰转机。这也是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选择的航班。
她觉得，有陆明晰那边的出手，周霁越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判断出她具体上了哪条航线。
在他反应过来的那段时间里，再加上干扰的时间，等他想要坐飞机过来，她已经落地英国了。然后再在网上请人购票，转机去北欧，这样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只要他这几天找不到自己。
周霁越回去后看到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自然会明白她的意思。找不到，气一段时间也就好了，反正他都有新欢了。
温橙承认，自己率性逃跑，是有一点赌气的成分在的。
天大地大，世界这么大。
她还没好好看过呢。
候机大厅里的椅子很硬，是金属质地，温橙坐了一会儿很不舒服。
候机的时间是四个小时。
她只能拿出自己路上临时买的普通手机，没有插卡，玩一些单机小游戏，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购置些电子产品。
她戴着有线耳机听歌。
手机里的歌是自带的，都是上个世纪的老歌，但在此时温橙的耳里，听起来却格外舒心。
陈旧的旋律里，温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人来人往的候机厅，时间定格成一道残影，她闭上眼，安心享受属于自己的世界。
耳朵边的声音逐渐变得安静。
好像温家那些鸡零狗碎的事也和她不沾边了。
一切都静止了。
温橙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在怦怦跳。
她忽然感觉到没来由的紧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脏揪紧了一下。
温橙想要去倒杯热水喝，她睁开眼睛，此时的荷兰，阳光亮眼，还带着稀薄的冷意。
透明玻璃上泛着亮光，随着候机厅大门被推开，一道优越的修长身影映入她的眼帘，身后跟着很多许多道人影。
温橙定睛望去。
一个从不在她设想范围内的人出现了。
——周霁越。
他怎么会在这里？
疯了吧，是自己看错了吗？
温橙犹如见了鬼一般，指着逐渐向自己逼近的周霁越，嗓音沙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