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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冲宝贝这句话话,我高低得去尝尝咸淡。”
等厉念因回过神来,她已经提着关东煮和倪烟坐在了蛋炒饭的摊位前。
来这吃饭的,大多是附近的工友。
突然出现几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和帅小伙,老板还没忍住往他们碗里多加了两个鸡蛋。
倪烟有吃过家里厨师做的健康版炒饭,放的都是什么火腿、澳龙和高端无菌蛋。
她实在无法想象日后的自己竟流落到这番田地。
倪烟拿起勺子,视死如归挖起一勺放进嘴里,结果竟然该死的美味,她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厉明烃和厉念因也同样。
原因无它,他们虽然有吃过路边摊。
但从心理层面上来说,上辈子毕竟活到了一大把年纪,对这些高油高盐的食物,本身就有一种抗拒感。
“啊,真香。”
厉念因率先发出一声感叹,厉明烃随后。
倪烟也终于勉为其难相信自己是“真的爱吃”,而不是家里破产了。
便利店的关东煮也还不错,倪烟尤其爱吃里面的年糕福袋,糯叽叽的,超级好吃。
不过在炒饭面前,还是要差一些。
如果不是现在是中午,打包回厉宅会冷掉。
倪烟还想带回去给爷爷奶奶尝尝。
厉明烃看出倪烟的想法,甚至想雇老板娘回去当厨师。
但老板娘看面前几位都穿着校服,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姨知道自己做的炒饭不错,但你们几个也太夸张捏。”
厉明烃不说话了。
唯独倪烟一脸认真地问:“姨,你是怎么做出这么好吃的炒饭的?”
正常老板一般会说,先将鸡蛋在碗里打散,加入葱花等等制作过程。
但我们姨注定不是一般女人。
这好这会工友们都吃完饭了,人流量少。
老板娘干脆讲起了她多年前的一个爱情故事。
“那是一个十年前的冬天,我那时候还很喜欢跳舞,但家里还有个弟弟,父母供我们两个上学都已经很费力了,哪有闲钱给我跳舞?”
“但就那么放弃的话,我又觉得不甘心。没钱,我就跟着家附近的一家补习机构偷偷跳。然后,我认识了沈彦,整个芭蕾舞团唯一的男孩子。”
“他跳舞特别好看,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在沈彦母亲陪同他去京市参加比赛的那年,二人双双出了车祸,沈彦母亲当场毙命,沈彦也因为车祸原因再也跳不了舞。”
“舞蹈机构很快倒闭,车祸的赔偿款,大多也被他用来赔付报名买沈妈妈舞蹈课的家庭。”
说到这儿,老板娘依稀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但她叹口气,又继续说下去了。
“沈彦从此把自己关在小小的阁楼里,不与人交流,也不出去上课,我见过闪闪发光的沈彦,所以我不想他的才能被埋没,于是,我冒充了他妈妈的学生,并且说自己缴纳了天价学费。”
“沈彦那个时候已经没钱还我了。但他依然好声好气地招呼着我。其实我当年穿着不好,沈彦也一眼看出我是假冒的了,但他不仅没有拆穿我,还教我跳舞。用舞蹈还债。”
“我带着他的梦想,一步步走到京市夺得了下一届的小天鹅奖杯,但等我回来,沈彦已经不在小小的阁楼了。”
“我结婚生子,芭蕾和沈彦都渐渐淡出我的生活。可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放不下沈彦,为了找他,我花光了大半身家,只能靠卖炒饭维持生活。”
“如果有一天,我能够找到沈彦,我一定要对他说出那句——”
老板娘见身边围绕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她忍不住清清嗓子,大声喊道:“炒饭仅需八块!八块!通通八块。”
倪烟:合着我就多余问呗。
她和厉念因眼里的震惊都快溢出来了,不光是震惊,还伤心老板娘欺骗她的感情。
但厉明烃思考了一会儿,还真想起一件事。
“老板娘说的有一半是真的。”
倪烟:“嗯?”
厉明烃:“我想起我之前看过的一个新闻,就是沈彦和宁娇的故事,沈彦因为车祸再也没办法站上舞台,然后他的妻子帮他夺冠。”
“沈彦没有离开,宁娇也不许他离开。他们没过几年生了两个小孩,养家的重担都在宁娇头上,沈彦不想她那么辛苦,就企图四处摆摊来改善生活。”
“原本只是普通摆摊的水平,因为妻子爱吃,沈彦便尝试往里加入新东西,新配菜,他势必做出全世界最好吃的炒饭。”
“没想到最后……”
倪烟忍不住追问:“最后?”
“最后还真让沈彦做成了,他的炒饭宁城销量第一。同时,他也成了唯一一个靠卖炒饭挤入上流社会的人。”
厉念因低头沉思:“这是哪年的新闻,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
厉明烃:“明年的,你没听过是因为你还没出生。”
倪烟的眼神在老板娘和围在她身边的一群顾客上打量许久后,才又问道:“那她现在是在?”
厉明烃想了想说:“现在好像是宁娇刚发现摆摊比教人跳舞赚钱,不忙就跟着沈彦摆摊的时候。”
他之所以知道沈彦和宁娇,不是因为他们的爱情感人又励志。
而是诚如他先前所说:沈彦是唯一一个靠卖炒饭步入上流社会的人。
厉明烃想不记住都难。
倪烟也没说信不信,现在的老板娘正忙着呢,估计也没时间给她讲后续。
于是她又把目光对准厉明烃,“那宁娇从偷偷学跳舞到拿奖用了多少年?”
“这我不清楚,大概七八年吧。”
“这七八年宁娇一直陪在沈彦身边吗?”
“是的。”
厉明烃把脑子的记忆翻来覆去好几遍才又说:“宁娇有篇日记是这样写的:后来我才知道,那家舞蹈机构的老板是沈彦妈妈,因为沈彦的好心,我才能得以一个学习舞蹈的机会。所以,我要把他拽出深渊。”
知道结局的倪烟和厉念因都意满离。
尤其是她们离开时,真看到一个身量良好的男人。
又高又瘦又帅,一看就是跳舞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