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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乂立刻露出不解和害怕的样子：「小人惶恐，不知究竟做错什么，还望蜀王让小人死个明白。」
「窦乂，人有时候太聪明了，就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给世家出谋划策搞风搞雨，当真是因为被世家要挟吗？以你的聪明才智，只要你想，你的家人绝对可以藏到一个世家找不到的地方。
这一切看似世家的谋划，实则都是你窦乂的谋划。
这一切不是为了世家跟我谈判，而是让你窦乂有筹码跟我谈判，我说的对也不对？」
窦乂心中一咯噔，万万没想到，张小川居然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面对聪明人再去嘴硬或者是解释，完全是徒劳，只会起到反面效果。
所以窦乂也很光棍：「既然一切都被蜀王看穿，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没错，我是耍了小心思，但是小人是真心实意想要向蜀王投诚的，我只不过想要获得更多的重视而已。」
「所以你觉得你没错？」
「这……」
「不回答就是不服气咯，所以你觉得理所当然。
可你想过没有，你搞的这一切。给我给大唐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又会让多少人丢掉性命。」
不料窦乂毫不心虚，腰杆挺得直直的说道：「蜀王殿下的理想小人也能猜得到一二，世家就是挡在你面前最大的山。
所谓沉疴须用猛药，乱世还需重典，蜀王仁慈，不忍生灵涂炭。奈何这世道已然如此，想成事必然要忍痛刮骨疗毒。
蜀王狠不下这个心，小人愿意催生脓疮挖出毒瘤，做这刮骨疗伤的刽子手。」
这话和墨天机说的是如出一辙，不料张小川的态度却是截然相反：「话说的没错，但并不能否定你算计我的事实。」
「小人惶恐！」
窦乂连忙服软求饶，张小川摆摆手。
「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根据我获得的信息，和对你的了解推测，你的计划大概是这样的。
把事态推向一个无法收拾的状态，你再跳出来见我。如果有机会你会毫不犹豫的杀死我……」
「蜀……」
窦乂张嘴想要否定，却被张小川用眼神制止。
「如果没有机会杀了我，你就会给我提供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左右你都能获得最大的收益。」
张小川说完窦乂还想解释，但是看到那笃定的眼神，他选择了闭嘴。
「原本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可惜你遇到了我。
虽然我没有你聪明，但是我们的高度不一样，这就注定了你无法撼动我。
你以为我现在一筹莫展了吗？」
张小川说着用眼神直直的看向窦乂，窦乂的眼神依旧坚定。
「蜀王难道还有什么和平解决当前事态的办法吗，如果强行解决，恐怕那死伤的人数就无法估量了。我实在想不到蜀王还有什么应对之策。」
「嗯，自信是好事，可是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我们的高度不一样。
对于你来说很困难的事情，对我来说轻松至极。」
窦乂却笑笑摇了摇头：「蜀王殿下认为这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情。那是你不了解世家掌控舆论，是一件多么强大的武器，那可是胜过你的枪炮。
除非你能把大唐半数的人杀光，否则你很难去改变已经形成风暴一般的舆论。」
「可不是人多大声就有理的，我相信只要我把事实说清楚，百姓终归还是能分得清楚是非。」
窦乂辩驳道：「蜀王说的没错，可惜你的声音太过渺小，百姓听不到啊。」
忽然张小川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跟你掰扯也没什么意义，毕竟我们的高度不一样，你没办法理解我的手段。
我要告诉你，此事过后我还会用你，只是，这次算计你失去了进入大唐科技集团核心层的机会。
接下来你就跟在我身边，让你感受一下科技的高度。」
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可是窦乂的心却一下子揪了起来，倘若张小川真的可以凭藉自己的实力轻松解决当前的问题，那他窦乂真的就一文不值了。
关键聪明人都特别的自负，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为何会一败涂地，于是他追问道：「也许蜀王有办法解决当前的问题，可我实在想不通蜀王是如何发现我是来行刺的，我自问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不，你知道我怎么发现的。」
窦乂思索一番，忽然惊呼道：「莫非那滴滴的响声……」
张小川没说话，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倩。
「陛下，我这边聊完了，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李倩道：「既如此，就请百官回来继续商议对策吧。」
而此刻的窦乂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张小川从头至尾都没有考虑过要听他的对策。但是他觉得晾着自己这是一种策略，最后还是要自己来摆平这一切。
想到这，他的眼神又坚定起来。
……
南衙十六卫治所，王忠嗣正在与几名核心将领议事。
「如今大唐乱象丛生，弄得是人心惶惶，如今连军中也被波及，已然有人心浮动之象。
所以请大家过来，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哥舒翰比较简单粗暴：「想那么多干什么，把皇城守好就行了。军营里谁敢乱就砍谁的脑袋。
至于外面，真的乱起来刚好可以试试我的新枪。」
副将李晟是世家出身，他忧虑道：「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要知道，我们如今面对的可不是来犯之敌。
可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又或者就是我们昔日的同乡，真到对峙阵前时，真的可以痛下杀手吗。」
一句话给哥舒翰怼的哑口无言，他最是烦中原世家的这个弯弯绕绕，不像他们草原上，谁拳头大就听谁的。
王忠嗣道：「这也正是我忧心之处，对此，其他人有什么应对之策。」
此问一出，将领们都是你看我我看你，显然也没个章程。
但是也有将领提出，真到了对峙的那一刻，也无法对自己的族人痛下杀手。
最后还是王忠嗣拿了主意：「我我以为如今之乱象只是表面声势浩大，实则未伤根本。我们军中不参与还好，一旦参与就会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所以如果朝廷有调令前来，我会全力拒绝，届时还希望你们能与我同心同德，专心拱卫长安的安全，不理他们之间的对弈。」
其他将领也认同王忠嗣的这个做法，正准备应和时，一声传报响起。
「兵部敕令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