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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敏鹤大喝一声,往后移开,手中长棍却没有闲下来,一改近身搏击而为大开大阖的隔远硬攻,从短改为长,以两手握着棍的一端,万千棍影,狂风暴雨般朝月明风清卷打。
月明风清收小移动的范围,双脚只在两尺之地移动,剑势暴涨,每一剑都是从不同的角度击出,每一剑都是别人意想不到,每一剑部精准无误的击中封神棍,刁钻灵动至极点。
丘敏鹤又大喝一声,再不是只从一方发动攻势,而是绕着月明风清游攻,忽进忽退,倏左倏右,登时漫空棍影,摇撼着位于中央的月明风清。
月明风清大感痛快,自剑术大成后,不论任何原因,还是首次有人能令他一直处于守势,没法反击。不过他知胜利已靠向他这边,当丘敏鹤气势稍竭的一刻,如果他有意取丘敏鹤之命,把握时机改守为攻,丘敏鹤只余捱揍的份儿。
值此棍来剑去的一刻,蹄声骤然传来,由远而近,竟没被阻拦。
诸葛修真的声音隐约可闻的传来道:“住手!”
丘敏鹤攻势倏盛,接着往外退开,刚巧回到发动攻击前的位置,仍是脸不红气不喘,像没有动过手的样子,可知其底子极厚,气脉悠长,确是天赋惊人的豪勇之士。
“锵!”
白露雨回鞘。
月明风清微笑道:“八十一路封神棍法,果然名不虚传。”
丘敏鹤棍收身后,讶然道:“我还是首次见到月兄的笑容,却是在这等情况下。不瞒月兄,我是第一次耍足六十路棍式,仍没法奈何对手,亦有一事不解,想请教月兄。”
月明风清淡淡道:“最好不要问,我不习惯回答问题。敢问丘兄,余下的二十一路棍式,与前头的六十路棍法,有何不同之处呢?”
丘敏鹤沉声道:“余下的二十一路棍式,我名之为生死二十一式,全是与敌偕亡的招数,就看谁伤得更重。”
月明风清双目亮了起来,有点感触的道:“太可惜了!”
丘敏鹤愕然道:“月兄肯定是视死如归的人,因为我感到月兄这句话真的是发自内心,但也使我更为不解,月兄在动手之初,至少有两次全面反攻的机会,为何竟故意错过?”
诸葛修真在离他们百步远处,勒缰收慢马速,来到两人旁,在马上喘着气道:“幸好我及时赶来,现在见到两位,始能放下心头大石。”
月明风清不答丘敏鹤的问题,向诸葛修真道:“发生了什么事?”
诸葛修真神情古怪的道:“五遁盗偷了钱世臣的天女玉剑。”
月明风清和丘敏鹤同时失声道:“什么?”
——
子虚乌有神色沮丧的进入风竹阁,在月明风清对面坐下、道:“差点给月兄吓死,还以为丘敏鹤在等我。”
月明风清轻描淡写的道:“钱世臣为何肯帮你解围?”
子虚乌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道:“钱世臣为我解围?解什么围?”
月明风清道:“他告诉大河盟,天女玉剑给你偷了。”
子虚乌有呆了起来,好一会后道:“我的奶奶!钱世臣对与我的交易是认真的了。”
月明风清愕然道:“原来你交易的对象,竟然是钱世臣。”
乌于虚从怀中掏出夜明珠,放在桌子中央处,道:“只有钱世臣付得起钱,用几万两来买这颗鬼东西。”
月明风清伸手拿起夜明珠,送到眼前审视,讶道:“这只是颗平凡不过的玉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子虚乌有苦笑道:“这鬼东西原本不是这样子的,当我让老钱看货时,这鬼东西金光四射,照得方圆丈许的范围纤毫毕现。唉!自从我在云梦泽拾得这鬼东西后,它一直是能在黑夜里绽放金芒的稀世奇宝,直至见过老钱后,它忽然变成这个没精打采的鬼样子。”
月明风清一震道:“夜明珠?”
子虚乌有把得到夜明珠的经过道出来,然后道:“老钱是晓得此珠的来龙去脉,还问我其余六颗夜明珠在那里,又答应去筹银票和我交易。这鬼东西肯定是女神给我的,没有它我根本不会到岳阳来,幸好女神算有点良心,在我最走投无路时让钱世臣出手打救我。”
月明风清回复乎静,沉默片刻,道:“钱世臣不是要打救你,只是不想你落入大河盟手上,而要自己对付你,再从你口中逼问出楚盒的下落,因为他以为楚盒在你的手上。”
子虚乌有一头雾水的道:“楚盒?”
月明风清沉声道:“事情的发展,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之外,云梦女神打开始便牵着所有人的鼻子走。我这回的任务,正是要找寻楚盒,此盒密不见缝,有特别的开启手法,盒面仿北斗七星之象,镶嵌了七颗夜明珠。此盒固是价值连城,但真正珍贵的东西,却密藏于此盒之内。不要问我那是什么东西,因为我不知道。”
接着把所知有关楚盒的一切,毫无遗漏的说出来。
子虚乌有听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语。
月明风清叹道:“我们一直想不通你如何可绝处逢生,现在答案终于揭晓,衪早为你作了妥善的安排。事情当然尚未完结,最后的结果亦没有人知道,但我们总算有个新的起点。”
子虚乌有长长吁出一口气,道:“钱世臣肯定知道盒子内藏的是什么东西,否则十年前不会冒灭族毁家之险,强夺楚盒,现在又出卖大河盟,为的仍是盒中之物。”
又道:“我现在算不算脱离险境呢?”
月明风清道:“只是个假象。大河盟的诸葛修真是个有智慧的人,很快会醒悟钱世臣的谎话漏洞百出,只是没法在这种情况下硬指你是五遁盗。”
子虚乌有失声道:“那我的情况岂非不但没有改善,还多了老钱这个敌人?”
月明风清道:“可以这么说。但形势已出现转机,大河盟和钱世臣再不是合作无间的伙伴,而是同床异梦、各怀鬼胎、互相牵制。你不是说过怕没法捱到七月七日的晚宴吗?现在不可能的事已变得大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