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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嘴上说着感谢,结果是用迷药感谢?”伊乐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将人抱起,放到床上。
原来她入睡后是这种模样,皮肤好白好嫩,卷翘长睫根根分明。
伊乐在床边坐下,细细端详她娇俏生花的脸。
很美,美到了他心坎上。
他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渴望,手下意识上前,想触碰祁玥白皙的面颊。
可还没挨上去,心跳已经擂鼓般在胸腔炸开。
游移片刻,指腹戳了上去。
好软,轻轻按压就会凹陷,要是捏上去是什么手感?
伊乐格外好奇。
于是,手捏住她左腮,QQ弹弹的。
他又稍加了点力道,有些气恼地捏了一下,就当是对她的惩罚。
伊乐仔细观察她,视线从她脸上转向手臂,握住她左手腕抬起,将袖子往上轻扯,想看看她受的伤。
却不曾想,她整条小臂都被纱布绑着,刚刚祁玥身体发软,从桌子上往下倒的时候伤口碰到了桌沿,这会纱布有些渗血。
伊乐一层层将纱布取开,看着那道几乎要贯穿整条前臂的狰狞伤痕,心口泛起细密的疼,又找来纱布重新包扎。
处理完伤口,他拉开被子给祁玥盖好。
他内心对祁玥充满了征服欲和好奇。
但他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小人。
他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有兴奋的火光在蔓延,总有一天,他要让她心甘情愿成为自己的猎物!
祁玥喝的可乐并不多,仅仅睡了六个小时,意识便逐渐回笼。
一阵钝重的头痛感袭来,她费了好一番劲儿才睁开眼,看着头顶的金属舱顶,思绪昏沉,记忆断片,她明明记得自己在跟伊乐打牌。
想到这点,她猛地转头,和伊乐那双黑沉的眸子对视上。
“药量下得很猛啊,只喝了一点,就能睡六小时。”伊乐语带嘲讽,尽情调侃道,“下次感谢别人的时候,没诚意可以,但能不能别揣坏心思?”
祁玥心脏先是一紧,紧接着狂乱地跳,带着后怕的慌。
她狼狈地撑着床要往起爬,但手臂一用力就发软,还没坐起又跌了回去。
脑子里浮起尖锐的嗡鸣,她感到天旋地转,恶心感顺着喉咙往上涌。
伊乐见她如此难受有些担心,但强装镇定,保持着距离。
祁玥呼吸频率一点点加重,心底的恐惧流窜全身,她坐不起来,费劲掀被子,检查自己的衣服。
伊乐冷笑:“六个小时,足以做很多事!”
听到这句话,祁玥感觉天都塌了,她再次顽强地往起爬,那双猩红到充血的眼,带着滔天恨意盯向伊乐,眼底蓄起一片水泽。
这副眼神,伊乐太过熟悉,被Jim欺凌的那个夜晚,祁玥露出的就是这副恨不得将对方凌迟的目光。
伊乐感到心头揪疼,眉心微拧,严肃道:“别用这种看渣子的眼神看我,我没碰你,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让你对自己的能力有个清晰的认知,别以为自己耍点小聪明就能骗过所有人。”
祁玥眸色一怔。
伊乐决定先稳住她,继续道:“叶靖枭就在淮新市,我们一下船他就会来接应,你即使把我迷晕,你也逃不了!”
祁玥眼底的杀意渐渐散去,她沉默着,一言不发!
房间一片死寂和沉重。
伊乐提醒:“还有一个小时下船,你再躺会。”
祁玥觉得自己的状态根本站不住,她没作死往床下挪,后背贴靠着墙壁,在脑海中快速复盘,明明她俯身捡地上的牌时,伊乐调换了可乐瓶,为什么最后还是她喝了那罐下药的可乐?
伊乐见她神色凝重,似是在思考,好心地解释道:“这是我作为杀手的觉悟和警惕,你要清楚,如果我能那么容易就被你摆一道,我都无法活着从死士营里走出来。”
祁玥一脸吃瘪的模样,叹气:“对不起,我……我实在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绝望地闭上眼。
下船的时候,果然叶靖枭的手下前来接应。
叶靖枭住在淮新市一处欧式复古的庄园里。
三人赶到会客厅。
叶靖枭坐在墨绿色丝绒沙发上,已经等候多时。
伊乐进门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枚弹头和蛋壳,交给叶靖枭。
上次老海龟传回消息当晚,伊乐便将一切都告知了叶靖枭,这会,语气急迫地询问:“你这边查得怎么样了?”
“两天前本来已经有了进展,西国一个地下军火商的家族遗孤联系到我,说这种标志的子弹,他们家族曾在鼎祯时代制作过,具体的细节要跟我当面详聊,结果他当晚就车祸身亡。”叶靖枭盯着手中生锈的子弹,面上愁云缭绕,他完全没料到,妹妹的事背后牵扯如此深。
伊乐震惊:“西国的鼎祯时代是80年前的事,看来这位雇主不仅权柄滔天,还城府极深,一切有进展的证据都会被他切断,你的子弹刚查出了一点苗头,结果通报消息的人死了。而祁玥这边,本来有一张雇主的照片,结果被人不着痕迹地从云盘删除,连家里放的纸质照片都被盗了。”
“嗯,照片丢的那天,就是你劫走我家人的时候,你当真不知道这事?”祁玥开口补充,她心里对叶靖枭极度不满,语气里隐隐按压着火气。
叶靖枭抬眸盯向祁玥,透着强势威压的眼眸,还是让祁玥心头一震。
对视了片刻。
叶靖枭出声问:“你说自己有雇主的照片,哪来的?”
祁玥将来龙去脉一字不差地交代。
叶靖枭迫不及待追问:“你还记得照片里那人的长相吗?”
“当然,他化成灰我都能记得!”祁玥语气笃定。
叶靖枭眉宇下压,当即安排身后的手下:“去,用最快的速度找一位刑事模拟画像师过来。”
祁玥神色一滞,这才反应过来,的确,用这种方式也可以将雇主的照片还原。
不过,当时祁野和唐苒虽然有雇主的照片,但依旧没有查出可用的线索。
祁玥对用照片寻找雇主身份的期望值很低,这会她满脑子都想着回邶城,提要求道:“等雇主画像画出来,你能不能放我离开?我都说了我是冤枉的,叶希的事跟我没关系。”
叶靖枭骨节如刃的手搭在烟盒上,抽出一支烟,想点燃,但眼光余光扫见伊乐,伊乐肺不好闻不得烟味,于是,他又将烟塞了回去,指尖转着打火机,冷然地嗯了一声。
祁玥心里的怒火顿时散了些,觉得叶靖枭还是有那么一点良心的,便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盯着面前的茶盏,抿了下干巴的唇,轻声问:“这茶我能喝吗?”
“嗯。”
得了允许,祁玥上手端起雪白的瓷杯,掀开盖子抿了口,是温热的红茶,茶汤醇厚鲜甜,很好喝,便将一杯茶都喝完。
壁炉里火光摇曳。
房间很温暖,她身上穿着从船员手里买来的羽绒服,热得她脱了外衣,靠在丝绒沙发上。
叶靖枭目光转向一旁轮椅上坐着的泞,泞火红的长发垂直腰际,那张面容极具攻击性,眉骨高,眼尾上挑,鎏金虹膜,黑色竖状瞳孔像蛇一样,眼神很冷,他蹙眉问:“这就是你们从海里带来的人鱼?”
“嗯,她叫泞,尾巴不能化形,只能坐在轮椅上,虽长得很凶却没有任何战斗能力,不过,有个相当厉害的技能,可以通过肢体接触读取对方记忆,第一次见面她就扒光了我的隐私。”伊乐接话。
叶靖枭好奇地询问泞:“好好的海洋不待,为什么要到人类的地盘送死?”
泞面无表情,不吭声。
伊乐解释:“我们交代过她,在人类的地盘将自己伪装成哑巴,她也挺可怜的,不是不想留在海洋,是海洋生存不下去……”
伊乐事无巨细地解释了海洋里发生的事。
叶靖枭感到不可思议,不过,他对人鱼这种生物并不是很感兴趣,问完便作罢。
等模拟画像师进门,叶靖枭的注意力都转向了祁玥和模拟画像师。
画像师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性,手里捏着一根炭笔和素描纸,将纸摊在茶几上,让祁玥将自己脑海里的样貌描述出来。
祁玥有点怕自己表达不到位,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才紧张地说道:“那人大概四十多岁,身形高大修挺,骨相很周正,少说有一米八五,手上拿着一个青铜罗盘。”
“很好,再详细些,比如他的脸型?眉骨?还有脸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嘴型是偏薄还是偏厚?”画像师慢慢引导。
祁玥按照他的思路一一回应。
每一句细碎的描述,都被画像师精准捕捉,转化成确切的线条。
不多时,一张人像画已经飞速成型。
画像师将炭笔往桌上一搁,自信地问:“是不是他?”
祁玥瞳孔放大,惊到目瞪口呆,点头,狂点头:“是,是是是,简直画得一模一样。”
伊乐接过画纸,在叶靖枭身旁坐下,倒抽了一口凉气,沉思道:“这双眼睛怎么越看越熟悉,我好像见过这人,但就是想不起来。”
为了快速将脑子里的记忆榨出来,他握拳一下又一下敲在额头上。
叶靖枭嘴唇都白了,气息沉重道:“你是不是想说这人像韩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