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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
“额滴俊后生，我老魏有点事儿，可算要找你帮忙咧。”
周牧野按了免提，老魏的破锣嗓子，混合着陕省土话，一股脑倾倒过来。
“老魏，你不在吉祥村耍婆姨，给我打电话干啥？”
周牧野对这个陕省老汉，实在是太了解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绝对带着目的来的。
“赶紧来西京市，金汉宫。”
听到这个名字，周牧野敷了下额头：
“你不会，又想给我在里面，攒什么局子吧。”
“要我说，你也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就不能修身养性。”
电话那端，声音加高了不少：
“这次肯定不是，是金汉宫老板找你，有生意都不做！”
周牧野把脚翘到桌子上：
“那还行。”
“具体是什么。”
电话里，有点支支吾吾：“等到了再说，反正绝对报酬优厚，但是，我老魏也不能透露太多。”
“行！”
“等我到了，直接去找你。”
周牧野挂断电话。
原本想好好休息，再找东瀛大蜜叙叙旧，现在来看，完全是实现不了了。
周牧野简单洗了下澡，消气去这几天的臭汗味儿，换了一套衣服，收拾了东西，拿着背包下了楼。
“陕省去吗？”
周牧野走到院子里，龙伯正打盹儿，听到这话，闭着眼睛拿起蒲扇摆摆手。
看态度厌厌的样子，明显是不想理会。
“老同志要休息休息，你自己受累吧。”
“那我可自己去了。”
没了龙伯的咫尺天涯。
周牧野只能乖乖借助科技工具，打着……坐着飞机，从海城呼啸到西北。
下了航站。
周牧野招手打车，很快抵达金汉宫附近。
打开出租车门。
老远就看见，老魏蹲在金汉宫厦台底下，看见他背着工装包下车，火急火燎走过来。
“走走走！”
老魏接过周牧野的背包，带着他穿过正堂，进了电梯。
直到顶层，电梯叮咚一声，二人才出来。
周牧野观察了一下。
这一层似乎是行政层，没有多少房间，各个房间标注的，都是行政室、财务室、员工休息室之类的。
老魏带他走到总经理室，敲门走了进去。
一开门。
周牧野观察着办公室风格。
国风装潢、奢华风雅。
不像是土老板暴发户，也不像是年轻二代的前卫设计感，现代轻奢配合新国风陈设，一切都风雅得刚刚好。
暂且不提这些，单看里面的人。
老板桌后面。
一个身穿开衫、休闲裤的男人，扶着额头，皱褶眉宇，明显是遇到了麻烦事。
“吕总。”
听见老魏的话，这个男人抬起头。
周牧野趁着见面的这会儿功夫，看个眼这人的细节。
一米八的个子，能看出以前有健身的痕迹。
现在嘛，肯定是看见挺着小将军肚了。
陕省的兵马俑国字脸，配着细长丹凤眼、浓密剑锋眉。
鼻子倒是不高不低，没有蒜头塌鼻子的感觉，一双嘴唇又大又厚，招风耳朝外凸出。
这个吕总。
大概四十出头。
只不过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才三十五左右。
实际上，精气神，确实和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法比，就连三十岁，估计也比不过，眉间眼底的疲态，甚至能感觉是奔四十五去了。
大白话。
眼睛里，只剩下对生活的疲软和有心无力，没了年轻人的“锐利锋芒”。
这人和周牧野眼神对上后，赶紧站起来，示意他们走到中间的会客沙发。
几人坐定，吕总摘下眼镜，揉了下眼底的淤青：
“周师傅吧。”
吕总给周牧野倒了一杯茶：
“虽说，咱们是第一次见，我可是听老魏说过，你的厉害。”
“老崔家的那块地皮上的千年邪祟，可是你帮着给处理的，这么些时候，都已经在西京的生意场上传遍了。”
“要说，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你早些时候来过金汉宫，老魏还攒了个局子，早知道，我当时就该过去喝一杯。”
“可惜了，等到现在，才想起来拜会。”
我信你个鬼……周牧野经历那么多事儿，早就对这些客套话免疫了，他摆摆手：“嗨，吕总，这个老魏就是嘴没把门，喜欢瞎说，我没那么厉害。”
“吕总，要是有需要解决的问题，大可告诉我。”
“看在老魏的面子上，绝对知无不言，尽心尽力。”
周牧野拒绝再和吕总攀关系，决定直入主题。
吕吉阳似乎，是被周牧野看穿了意图，微微皱了下嘴角，呼出一口气说道：“这事儿，还要从半年前说起。”
他站起来，示意周牧野走到落地窗附近。
等周牧野走过来，他拉开幕墙前的窗帘。
落地窗外，就是高楼林立、灯箱如彩的CBD街景，这个时间点正是中午，炽热高阳下，所有建筑幕墙都带着明亮炫光，恨不得，让整个街区，都热了好几度。
吕总指了下他们斜对面的街道。
这里的一座八层建筑，原本是空白招租的状态。
此刻，幕墙外的脚手架绿幕完全撤走，“摩登门”的招牌，挂上了幕墙。
看底下的车流人群，已经是开业了有半年之久了。
“半年前，摩登门夜总会开业……”
吕徐阳点起一只雪茄，呼出烟雾，说起金汉宫的历史。
当初。
金汉宫原本，也是想走欧洲奢华风，后来，他另辟蹊径，硬生生把整座古代宫殿，搬到楼顶，形成了悬浮于建筑群的古建筑风格。
在同一时间段。
大多数商业会所，还在追求什么罗马柱、大理石、欧风配色这种半土半洋的风格，装潢得看起来是奢华大气了，实际上，不过十年，随着审美变迁，就已经没落。
这一点，光是金汉宫的殿宇外表特色，已经甩了CBD的摩天大楼好几个档次。
自从建成之日，开业之时。
金汉宫一炮而红，成为西京乃至于西北地区的招牌会所。
新旧权贵的迎来送往、商圈大佬的宴饮请客，大多是在金汉宫攒局设宴、勾兑关系。
这些年来，靠着金汉宫的招牌，吕徐阳也从籍籍无名，变成圈子里人人都知道名号的体面人。
这十年来。
金汉宫可以说是傲视群雄，打遍西北无敌手。
在生意场上，旭吕阳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只说自己有多风光，从来不说自己后背下的功夫。
实际上，天底下的生意，就没有好做的，吕吉阳想做西京市的会所一号，那他，就得承受所有同行的“踢馆”。
自从开业开始，金汉宫附近，其实也来了不少打擂台的对手。
这些各种体量的夜总会，打的主意，就是来都来了，肯定是占了便宜再走。
如果能斗得过金汉宫，那在西京市里，可就彻底站稳脚跟了，哪怕斗不过，也算是大神跟前取取经，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十年来。
吕吉阳身边，站着无数夜总会的大总小总，最后，能真正在CBD街区站稳脚跟的，一个都没有。
吕吉阳原以为，自己还能再风光十年，没想到，马上就遇上了真正的强劲对手。
半年前，摩登门装修进场，正式开业。
到了现在。
他们已经可以把金汉宫的生意，拉走三四成。
假以时日。
CBD夜总会双足鼎立的局面，想来也是不遥远了。
吕吉阳摇了摇头：
“要说，只是抢生意，我倒是不在乎了。”
“毕竟，我也知道花无百日红，生意总有对手，他们要是愿意抢生意，那就抢吧，到时候，只要是力有不及，肯定就从CBD街区退出竞争了。”
“这些年，迎来送往，我还真不在乎。”
“我怕的，其实是他们耍什么脏手段。”
提起这里，吕吉阳满面愁容，浓到化不开：“没想到，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