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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华国科学院总部大楼。
两年一度的华国科学院院士增选，第二轮评审会议正在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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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流程，主持人会逐一宣读候选人的核心材料，随后由指定的学部专业组主审院士介绍情况，最后由在座的所有院士进行现场讨论和无记名投票。
「下一位候选人，李XX教授，62岁，来自复旦大学数学科学学院。主要研究方向：微分几何与拓扑学。主要学术贡献：在三维流形分类问题上取得重要进展，解决了……」
宣读完毕，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低的讨论声。
能被提名的候选人，无一不是华国科学界各个山头的精英大佬。但在院士增选的修罗场里，头衔没用，资历也没用。在座的评委们只看重最硬核的几个绝对指标：
成果是否是不可置疑的原创？候选人的个人贡献是否真正不可替代？是否存在将大型团队成果过度包装给个人的水分？论文的实际影响力是否经过了足够长时间的验证？以及是否真正开创了一个具有生命力的新方向？
很可惜，这位李教授在Ricci流方面虽然有不少高水平论文，但在原创开创性上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只能算是对前人框架的优秀修补，没有开创出独立的方向。
众院士短暂思考过后，毫不留情地做出了自己的投票。
主持人看了一眼结果，语气依旧平稳：
「李XX教授，未达到本轮通过票数要求。」
没有太多波澜。在这里，遗憾本身也是常态。
……
「下一位候选人，金陵大学张XX教授，今年五十四岁。」
主持人站在大屏幕前，宣读着材料：「主要学术贡献是……」
宣读丶讨论丶投票。
会议就这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有人以微弱优势通过，也有人只差两三票，遗憾止步。
……
主主持人准备宣读下一位候选人的时候，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不过还是很快调整了状态。
「下一位候选人……」
「徐辰。」
主持人略微停顿。
「年龄……21岁。」
话音刚落，原本因为长时间开会而有些沉闷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有人放下手里的钢笔，有人抬起头，将视线从材料转向大屏幕。还有几位院士彼此看了一眼，目光中传递着同一个意思。
来了。
作为活跃在华国科学界最顶层的一批学者，他们当然不可能对徐辰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事实上，早在本届院士增选启动之初，徐辰会进入候选名单，就已经是整个数理学部心照不宣的事情。
只是知道归知道。
当「二十一岁」这个年龄，真正通过会议室的音响系统传出来时，依旧给人一种近乎荒谬的冲击感。
在院士增选这个圈子里，四十岁可以称为「青年突击手」，四十五岁属于「年轻有为」，五十岁甚至还能算「正当壮年」。
至于二十一岁……在座有些院士的孙子，都比他大。
……
主持人轻轻清了清嗓子，继续宣读：
「候选人主要研究方向：代数几何丶解析数论丶偏微分方程丶数学物理。」
话音刚落，好几位院士的表情都变得很精彩。
主要研究方向，一般写一个，最多两个。
因为「主要」这两个字，本身就意味着学术生涯的核心归属。
哪怕涉猎再广，候选人在填写材料时，也往往会主动将主攻方向收束起来。其他交叉领域和延伸工作，则放进「次要研究方向」一栏，既能体现学术视野，又不至于让履历显得过于发散。
可徐辰倒好。
四个，全是主要研究方向。
……
主持人继续往下念。
「次要研究方向——」
主持人似乎有点意外，随后不确定地念道：「无？！「
又是一瞬间的安静。
随后，几位院士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一言难尽。
一般来说，为了让学术贡献看起来更全面丶更丰满，候选人都会在「次要研究方向」里填上三四个交叉领域或者延伸应用来凑数。
这不能说是造假，只能说是申报材料的传统艺能。
毕竟做学术做到这个层次，谁还没顺手碰过几个相关方向？
能多写一点，就多体现一点学术覆盖面。
可徐辰这里，直接空着。
不是没东西可写。而是只要他真正研究过的方向，每一个都研究出了大成果。
……
坐在稍靠后位置的田刚院士，此时端着保温杯，没有开口。
他是徐辰的提名人之一，也是这份申报材料学术把关的主要参与者。
但按照利益冲突回避原则，这一轮涉及徐辰的讨论和投票环节，他不能参与，也不方便发言，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绷不住。
那是一种想谦虚丶但实在没办法谦虚得太彻底的表情。
毕竟材料不是他乱填的，实在是这个学生太不讲道理。
……
看着台下的小声议论声，坐在评审团主席位置上的负责本次材料专业覆核的主审人开口了。
「这个问题我来解释一下。在材料初期提交阶段，我们的覆核组确实注意到了研究方向的划分问题。「
「按照惯例，我们提议提名人对主次方向做出调整，将某些领域归入次要研究方向，以符合标准填报规范。「
「但在详细审视候选人的具体学术成果后，我们发现该候选人各成果均极为重要，实在无法分出主次，因此填报符合规范。「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众人本来也不是质疑徐辰的材料，更多的是惊叹于这份履历的离谱程度。
现在主审人以官方覆核的口径给出了结论，程序上的疑问也就不复存在了。
……
主持人见众人没有异议，继续往下念材料，开始宣读徐辰的具体学术成就。
「代表性学术成果：」
「一丶独立证明哥德巴赫猜想，终结数论领域百年悬案。」
「二丶创立『徐氏谱变换』理论，为解析数论问题提供全新工具。」
「三丶独立证明三维纳维-斯托克斯（NS）方程全局正则性，解决克雷数学研究所千禧年大奖难题。」
「四丶建立三维磁流体动力学（MHD）方程跨尺度理论框架，打通宏观流体与微观等离子体物理壁垒。」
「五……」
随着主持人一条一条地往下念，那些老院士们坐不住了。
……
讨论？还讨论个屁啊！
别的候选人是他们来判断有没有资格当院士，徐辰的材料是让这帮评委怀疑自己有没有资格当院士。
这本来就是一场毫无悬念丶走过场般的宣读，不等主持人宣布进入讨论环节，会议桌上的电子投票器已经接二连三地亮起了绿灯。
大屏幕上的「赞成」票数，如同火箭般瞬间窜满！
全票通过！
主持人看着手里还没念完的半页材料，又看了看身后的大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合上了徐辰的档案。
「好吧，看来大家已经达成共识了。投票已结束。」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接下去，宣读下一位候选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