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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她就否定了，不，不可能。
如果陶云溪也是重生的，她怎么会嫁给顾御寒？
前世顾御寒明明在她死后没多久就遇刺身亡，顾家也很快分崩离析，陶云溪难道不知道那是火坑？
可如果不是，她怎么解释这些异常？
陶婉脑中一片混乱，恐惧、嫉妒、怀疑像毒蛇一样缠绕撕咬。
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重新堆起甜美的笑容，转向陶云溪，试探着开口。
“姐姐眼光真好，这身搭配确实雅致，说起来，我最近也得了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是调配师仿了路易十六时期玛丽皇后最爱的香型复刻的香薰，我闻着确实不俗，只是拿不准日常用会不会太张扬。”
她从手袋里取出一只小巧的檀木盒子打开盖子。
“姐姐见多识广，能不能帮我掌掌眼？”
陶婉笑盈盈地看着陶云溪，目光却紧紧锁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这香，是真好，还是只是噱头？
陶云溪的目光在那只盒子上停留了短短一瞬，就移开了视线。
她记得这只香。
因为前世这香是自己高价收回来的。
她当初是给赵蔓芝出谋划策，拿着这香去讨好凯丽夫人。
凯丽夫人格外喜欢这个礼物，于是与沈长安达成深度合作，更是助力沈长安从此平步青云。
而今世，陶婉竟然想走自己的老路？
而且她这么说，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陶云溪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无波的淡然。
“香型倒是讨喜，只是用料不够纯，日常用勉强可以，若是在正式的场合就显得轻浮了，压不住场子。”
她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赵蔓芝腕间那对冰种翡翠镯，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和赵太太今天的首饰风格，倒是相得益彰。”
赵蔓芝的脸再次涨红，陶婉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陶云溪却不再看她，而是侧身，从周雅茹随行助理手中接过一只织锦暗纹的礼盒，轻轻打开一角，露出里面一方叠放整齐的月白色羊绒披肩。
质地轻软如水，边缘绣着极细的银线忍冬纹。
“相比较之下，还是母亲为凯丽夫人准备的披肩更好。”
陶云溪语气平和。
看着陶云溪说话语气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对婆婆决定的尊重，陶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果然。
陶云溪根本没有重生。
她还是那个唯唯诺诺、仰人鼻息的陶云溪，只不过学会了如何讨好婆婆。
如何在大人物面前装模作样。
她嫁入顾家这么久，连为自己挑选一件礼物的自主权都没有，还要打着婆婆的旗号装点门面。
这样的陶云溪，有什么可怕的？
陶婉恢复了从容，挽着赵蔓芝的手臂，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乖巧甜美的笑容。
“顾伯母真是有心了，这条披肩雅致又贴心，凯丽夫人一定会喜欢的。”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我这香薰，是费尽心神找来的，说是对失眠有奇效，万一凯丽夫人正好用得上呢？这也是沈家的一点心意……”
“不像姐姐，什么都不用做，有顾夫人帮着忙活。”
“陶小姐，”周雅茹开口，语气依旧和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云溪什么都没做的？”
陶婉脸色一白：“啊……”
“你不就是想要凸显自己贴心善良吗？”
周雅茹打断她，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却让陶婉脊背发凉，“那也没必要踩着别人吧，云溪可不比任何人差，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来比较的。”
说完冷哼一声，“云溪，我们走吧。”
陶云溪跟着她转身就走。
陶婉站在原地气的要命。
陶云溪到底哪里好。
但是没关系，她还有机会。
只要凯丽夫人收了那香薰，只要凯丽夫人因此对沈家青眼有加，今天的羞辱都不算什么。
到时候，看周雅茹就知道谁优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