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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怀疑是我？”娜娜低头咬着嘴唇，似乎在做最后挣扎。
“当然，也可能是欧阳燕，她一向喜欢捣乱，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嫌疑很大。可这次事情直指王景而去，欧阳燕没道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且据我观察，那天当大家知道网络流传的消息后，都非常惊讶无措。反而是你，一向最胆小的你，镇定自若，毫不慌张。显然是早有准备，我当时就觉得奇怪，现在想来就合理多了。”
完全被剥落伪装的娜娜，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耷拉着肩膀。
她眼眶红红，脱下厚重的黑框眼镜，用衣袖擦眼泪，样子很是可怜。
递上纸巾，晏诗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和我说实话吧，我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是你能想得出、办得到的。是不是……白董？”
吸了吸鼻子，女孩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自从王总和我道歉，白董之后又单独找我谈话，让我去媒体匿名揭发王总。”
白权景找到娜娜，希望她能主动揭发，就是为了让这件事从始至终都不关系到他自己。
如果他指使人揭发，王景或许会查到他头上，届时就是他这个董事长理亏了。
让受害人揭发，即使查出什么端倪，也是合情合理。
“开始你并不同意，是么？”
那天晚上，晏诗撞破王景纠缠娜娜，曾在和她谈心的过程中，发现娜娜提到过白权景。
她当时的语气非常矛盾，估摸就是被白权景逼到了死角。
娜娜点点头，悲戚戚地继续抹眼泪。
“可是后来，欧阳燕和王景乘着你不在的那几天，不停向部门施压。王景对我……也越来越过分。我实在是忍不了了，我……我不想辜负经理对对我的期望！”
之前晏诗让她勇敢，还让她担任代班负责人，那些期许，成了娜娜再不逃离的动力。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想到之前突如起来的变故，差点把自己吓坏。
要是这姑娘早点把计划告诉自己，也许她能准备地更充分。
要知道她表面冷静，心理压力还是超大的好么！
好几晚她都睡不着觉！
“是……是白董，他一再强调，不能告诉你，否则就……”
晏诗眉头陡然皱起，眼中带着淡淡的怒意。
白权景和王景是对立关系，耍点手段把对方弄走，虽然见不得光，但情理上说的过去。
可威胁娜娜，这就让人反感了。还有，把同一战线的自己蒙在鼓里，这又算什么？
是考验？
恐怕不仅仅是那么简单！
更合理的说法，是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白权景手中的一颗棋子。
一颗随时都能丢弃的棋子。
他让晏诗全权处理事件，她必定会出于对娜娜的保全，和对百世的效忠，无声无息解决掉王景。
可她失败了呢？
没关系，白权景可以乘机，把所有的责任压在她头上。到时候王景要报复的对象，就仅仅是晏诗。
晏诗陷入沉思，脑海中各种猜想串联成有序的线条，如此缜密，又是如此残忍。
不存在盟友，只存在利益，这恐怕才是白权景的真实想法。
“经理？经理！”娜娜看到晏诗的脸色越来越糟糕，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以为经理是生自己气了，怯怯地苦着脸。
回过神的晏诗，茫然看着哭唧唧的娜娜，反应过来她在担忧什么。
“这次的事，你也是迫于无奈，我就不责怪你。我就是觉得……咱们这位白董，城府太深了。哎……”
“嗯！”娜娜虽然不明白所有真相，但作为半知情的当事人，也皱着脸点头。“是啊，捉摸不透呢！不过，他是领导诶！主管着这么大一个企业，没点心急，恐怕也不行呢！”
晏诗没有言语，心里却并不认同这种说法。
有城府和心机重，是两回事。善于用人和玩弄手段，又是两回事。
比如陆泽恺，他算是非常有能力，又心思难测的领导。但是他玩诡计却不仅限于算计，内心多疑但是对盟友会绝对信任。
“你和我坦白的事，我会为你保密。放心吧，白董不会因此为难你的。”
娜娜感激地点点头，“经理，我发誓，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晏诗说着，轻松地指了指被娜娜放在一旁的眼镜，“你近视多少度？”
“五十度，怎么了？”
“咳！”晏诗喝着水差点被呛到，满脸不可思议地吐槽：“五十度你带这么重的眼镜干嘛？我还以为你一千度朝上呢！”
这姑娘是不是审美有问题？成天带着大黑框是认真的么？！
娜娜拿起眼镜，无辜地在手里拨弄着，“干活方便啊……而且还防蓝光！”
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晏诗道：“以后不对着电脑的时候，尽量还是别带了吧……或者换一副轻便的，长了张漂亮脸蛋，活生生被糟蹋了……
还有头发，别总是死板板盘起来，时不时披下来，或者扎个马尾，多青春？”
“哦……”娜娜呆呆地应了一声。
“哎呀，女孩子就该多打扮，光做学霸和工作狂，是浪费好光阴啊！”晏诗感叹。
娜娜：经理，你真的有资格说我么？！
“经理，经理！”小黑叩门进来，脸上带着搞事情的大大笑脸，“这回王景倒霉，普天同庆！大家约好了 aa去酒吧，经理你也一起来吧！”
这么多天的憋屈之后，难得的轻松和欢乐氛围，也感染了晏诗。
“搞什么aa啊，今天我请客，大家都去，就当给娜娜压惊。”
小黑振臂高呼：“经理万岁！！”
……
聚餐过后，带着部门里一帮人找了家不错的酒吧，晏诗看着小黑等人尽情喝酒跳舞，她独自躲在吧台，静静地喝着鸡尾酒。
她从小长自教职工家庭，家教很严，像酒吧这种地方，来的次数非常少。最多是和损友们，到安静的清吧听歌聊天。
和那种安静的清吧比起来，晏诗对嘈杂的酒吧虽然不抵触，但是也很难融入。
好几次都是胡佑佑拉着她，她才勉强进入舞池。今天这样的情况，她更愿意安安静静喝杯酒，看着下属们笑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