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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是在他们逃亡路上分开的,按理说应该回了容家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语凝目光一凝,没有马上出现在他们面前,而是站在角落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几人。
阿大带了几个兄弟,有熟面孔也有生面孔,看样子似乎也会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夏语凝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们评课,忽然注意到其中有一个相当瘦弱的男子。
这男子一身黑衣,头上戴着冠帽,像个书生,站在角落里,看起来就像是碰巧凑上去的陌生人。但夏语凝可是知道的,这些人虽说不上煞气四溢,却也不是好相与的。
旁的人都避之唯恐不及,这书生为何要往上凑?
夏语凝皱起眉头,探出头细看,却见那书生后面,竟也偷偷站着一个人。只是这个人塌肩缩骨看起来猥琐不堪,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下一秒,那塌肩膀就一个转身离开了,在门口之时还回头看了他们两眼,眸中带着森冷的寒意。
不对劲。
夏语凝心里打了个突,左右看看,抓起旁边不知是谁留下的斗笠戴在头上,旁若无人地走到一楼,几步走进了,细看那书生,顿时失笑。
这不也是个女人嘛!夏语凝眼睛一亮,见那女孩也是眉清目秀,只是那张脸……她以前用过。
这是容云!
夏语凝喜不自禁,旋即立刻想到外面盯梢的人,心里又沉了下去。
那些人,该不会是禁军吧?夏语凝越想越有可能,眉头大皱,直接低着头上前,在经过那同样男扮女装的人之时,低头轻咳两声,而后离开了青楼。
女子愣了一下,下意识转过头,却只看到一个带着斗笠的背影。她心中涌起一阵莫名情绪,伸手拍了拍阿大的肩膀,“留两个人在这里打探消息,其余的人跟我走。”
阿大不明所以,但一贯听话,没有问为什么,直接跟着人离开了。
门口盯梢的人立时瞪大了眼睛,有些着急地看着他们兵分两路,左右思索一番,还是跟着容云他们离开。
夏语凝转过街角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嘴角一勾,直接绕进了小巷,而后越往人少之处行走。
容云眉头紧皱,“让兄弟们小心一点,这事有点不对劲。”
“会不会东家的人?”阿大问。
“哥哥的人为什么不直接联络我们,却要拐弯抹角引我们过去?”容云摇头,“这个人不对劲,还是小心为上吧。”
阿大沉思点头,跟着容云转身又入了一个巷子,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巷子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痛呼!
“啊!”
几人面色一变,下意识转身将容云护在身后,待仔细一瞧巷子入口时,却愣住了。
只见一个戴着斗笠的年轻人一个回旋踢将一个猥琐男子踢到了他们面前,而后豪放的伸出脚,一脚踩中那男人的脖子,“说,谁派你跟着他们的!不说老娘废了你!”
这声音,这姿势,这语气……
容云怔怔的,不明所以。阿大几人却一下子笑开了,“皇后娘娘!”
那被踢在地上的人本要挣扎,闻听此话登时不敢乱动了,只是瞪大了眼睛盯着年轻人,好像很不可思议似的。
容云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这个姿态豪放的“男人”是当今皇后?是那个夏语凝?可她不是在皇宫吗?
“你是夏姑娘?!”容云回神急切地想要知道容严的消息,下意识惊呼起来。
夏语凝轻轻笑了一声,声若清泉,清脆动人。她隔着斗笠纱幔看了眼容云,而后直接掀开斗笠,露出那张惊艳绝美的脸,对着容云挑眉,“是我,妹妹,第一次见,姐姐给你送个见面,喜欢吗?”
容云愣住了。
阿大等人反应倒快,直接上前将那挣扎的男人按住,奇怪道:“这人是谁?怎么会跟着我们?还有皇后娘娘,您怎么会在宫外?是不是东家帮你出来的?”
夏语凝摇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落脚处也不好去了,咱们在附近找个没人的宅院先进去,免得碰到禁军巡逻。”
夏语凝一开口,众人立刻像是有了主心骨,动作奇快。
到了安全的地方,夏语凝才道:“我是偷偷出宫的,不过我想,现在宫里的人已经发现了。你们放心,容严很安全,萧昊乾除非是想自杀,否则不可能去伤害容严。”
“什么意思?”皇帝跟她哥哥的关系有这么好吗?怎么从阿大他们口中听来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夏语凝没有细说,反而对几人道:“容严跟我都安全,到时你们,可知萧昊乾正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你们为何要出现!你们的行踪若是被发现,容严才真的危险了。”
阿大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容云静静看着夏语凝,这个阿大他们口口声声说的,让容严一掷千金、生死相随的女人,心情很复杂。
夏语凝的性格她很欣赏,就连这张脸,她都很喜欢,可是偏偏……她是皇帝的女人。
她的立场,注定会给容严带来危险,而他无往不利的哥哥,如今已然身不由己。
良久的沉默让夏语凝也发觉出不对,心中大概也猜到了容云的不满,但事已至此,她没什么好解释的,只能道:“你放心,我夏语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只要有我在一天,容云就不会有事。”
“可他现在已经有事了。”容云神色严厉,就像一只刺猬,用打量而戒备的目光盯着她,“现在京城到处都在传,谨世子容严触怒圣上,被幽禁在皇宫,已经两日不吃不喝了!”
夏语凝先是倒吸口凉气,而后目光一闪,突然笑道:“这不可能。”
容云微怒,“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我当然知道,”夏语凝勾唇,凤眸溢出得意,“因为我骗皇帝,容严跟他中了毒,如今同命。容严受伤,他也要受伤,容严死,他也要死。”
容云错愕不已,目光动了动,古怪地看着夏语凝,“这、他信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们觉得,他们会敢拿皇帝的性命开玩笑吗?”夏语凝眨了下眼睛,“放心吧小妹妹,你应该听过我医毒高超吧?为了让这个谎言成真,我可是给他们制造过不少巧合哦。”
容云:“……”
这个,算是欺君罔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