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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一懵,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来欲要追问,徐德却一甩拂尘,“来人啦,拉下去。”
“等、等等!”良妃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昊乾,“皇上,臣妾知错,臣妾不该打扰皇上休息,但、但臣妾罪不至此啊皇上!”
萧昊乾连眼睛都没动一下,似乎觉得颇为麻烦,连解释都懒散不耐,“那是你蠢,朕已经高抬贵手了。”
良妃错愕不已,“什、什么意思?”
萧昊乾眯了眯眼,站起身,回头走向舱内。良妃惊慌地上前,膝盖却陡然一软,而后便被禁军堵住了嘴巴,被无情地拖走了,始终没有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禁军丝毫不曾怜香惜玉,就像在拖一具尸体般拖着人离开,徐德冷冷呸了一声,看见了掉在地上的发簪,一脚踢进了江水里,而后看了眼那栏杆旁沉默不语的几个人。
“后宫妃嫔讨好皇帝也不少见,可惜有的人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什么法子都敢用。”
知道皇上在乎皇后,所以想在身上染点药味就想接近皇上?笑话,更可笑的是,在良妃背后出主意的人,莫非真以为皇上什么都不知道?
“头发,剃了?头发吗?”周妃若有所思地笑笑,拍拍暮云连的肩膀,“妹妹啊,你这招可犯了忌讳。”
男人心中挚爱的那一个,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借的东风。
周妃心下微动,相比伊兰姗,似乎夏语凝的地位倒是更特殊些,只可惜,现在两个人都没了。
暮云连表情微僵,徐德那一眼仿佛看透了她,萧昊乾的命令更是让她浑身血液都往头上冲,几乎站立不住。
“娘娘?”紫珠第难得露出几分惊讶。
“先回去。”暮云连咬牙,看起来甚是慌乱,但若仔细打量,却会发现那眼底藏着几分狂喜。
就算被看透了又如何?她只不过是出了个不合时宜的主意而已,她是嫔,良妃是妃,本就不敢反抗,小错非大过,根本不需要害怕。
反倒是这次落下了良妃,只要找到方法让皇上知道自己的“身不由己”,何愁不能更进一步?
她低下头,不敢让周妃看见自己的表情,低着头,垂头丧气地走开了。
周妃眯了眯眼,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摇头,“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呢?青妃的下场,难道还不足以让人警醒吗?”
可惜了,好不容易看重这么一个聪明人儿,结果也是个拎不清的。
不过良妃一去,倒也是件好事,至少今后就不会有人想方设法地算计她,她也就不用去拉拢暮云连了。
“走吧,我们也回去,”周妃莞尔,对身边人道,“南巡春猎,多么难得的机会,别人不懂得享受,咱们可别落了俗套。”
抬手扶着她的宫女抿唇一笑,“娘娘英明。”
船队昼夜不停地沿着运河向小皇城而去,而在运河的中段,终于从封禁城池里走出来的夏语凝也不由得深吸口气。
没想到一个巡查使竟然查了七八日,好家伙,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困死在那城池里了。
“虽然城门开了,不过好像前任巡查使还是没有找到啊,”玉竹听人道,“好像说是皇上已经赶着往这边来了,所以范文没法子,只能暂且放下这里的事情往前边开路。”
不过一个小小茶馆,却因为皇帝巡游而慢慢聚集了不少人,四面八方的消息如泉水般涌进耳中,让人想不听都不成。
前巡查使失踪的消息已经散开,知府找不到人,禁军搜不到线索,案件陷入僵局,百姓却被困得再也待不住了。
范文无法,也只能以大局为重,先安排皇帝南巡的安全,给知府记了一过,且看将来再怎么算总账了。我爱中文网 .ilovezw.
容严听罢却笑,“找不到尸体,就是没有凶手。知府虽然有嫌疑,但也不只是有嫌疑而已。”
夏语凝微眯了眼,“我倒觉得有嫌疑就够了。”
“哦?”容严挑眉,“怎么说?”
“那知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没有这事,也有其他的账可以算,”她坐在马上挑眉,“你觉得那萧昊乾是拘泥于手段的人物?”
“……说的也是。”容严哑然失笑。
玉竹这时道:“那前面就是岔道口了吧,小姐,少爷,要不我们下去买点干粮吧,万一路上要吃呢?”
提起“干粮”两个字,夏语凝的脸就苦了下来,“我不想吃干粮。”
容严问:“那吃野味?”
夏语凝一默,想起上次露宿野外时容严给她打的鹿肉,嘴角一抽,“算了,还是干粮吧。”小鹿那么可爱,怎么忍心吃它!
容严料中她的反应,却还是有些好笑,“你连人都敢杀,却不敢吃野味?”
“那不一样,”夏语凝撇嘴,“虽然我也不是个圣人吧,但那些小生命就是比人可爱一点。”而且那野味也收拾不干净,谁知道河里的水是不是有人洗过衣服泡过臭脚丫的?她嫌脏。
容严的确理解不了她这种想法,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夏语凝这话很有趣,他眯着眼睛笑了笑,“随你喜欢就好。”
天色渐晚,三人在路边的茶水铺子里停了会儿又继续赶路,寻了个山洞,点燃火堆,拿出玉竹早早准备好的毛毯盖在身上,不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山洞里火光明灭,山洞外忽然出现了两个人。
人影晃动,带着凛冽的刀光,穷凶极恶的脸上还带着刀疤,一看就不是好人。
夏语凝眉间微动,慢慢睁开了眼,手指轻轻戳着玉竹的指间。
玉竹模模糊糊地睁开眼,才看清面前的人,就见夏语凝对她连眨了三下眼睛。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了的信号,意味着目下危险,按兵不动。
玉竹瞬间清醒过来,身体僵了僵,看见了墙上一闪而过冷影,嘴角一抽,默默按住了腰上的匕首。
“是他们?”一个声音粗犷的男人在外问道。
“应该是了,这一路就只有他们过来,”另一人贪婪地笑起来,“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叫老大,别让姓容的走了!”
姓容的?是冲着容严来的?
两人微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火堆对面,容严靠坐在角落里,抱着骨伞静止不动,跃动的火光后,他就像是正被业火烧灼,神色晦暗。
倏地,容严睁开了眼。
他对着两人微微摇头,而后看向了山洞口,脸上流露出几分不耐。
夏语凝心头一跳,突然醒觉一件事。
艹!
她是不是马上就要知道容严的真实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