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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昊乾愣住，唇上温热的掌心叫他心跳如累，浑身发热。
他下意识将人抱得更紧，两条手臂好像只会这一个动作似的，呼吸之间，夏语凝身上那淡淡的清香气息涌入肺腑，占据全身，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语凝……”
“嘘，安静，”夏语凝却丝毫不觉，声音反倒一冷，“听，有脚步声，贼来了。”
萧昊乾心中咯噔一声，所有的火热都在瞬间消散，变成了忐忑和失望，看向窗边。
真的有人来了？
月光笼罩寒烟，窗外散着白雾，窗外鬼祟的人影仿若幽魂一样飘了过来，倒让人唬地一跳，夏语凝轻轻倒吸口凉气，贴着萧昊乾耳边吐槽，“我的个老天爷，这大晚上装神弄鬼，一不小心碰见个人不得吓出猪叫啊？”
萧昊乾本来专注的心思都被她的靠近弄得有些心猿意马，像模像样地点了个头，“是啊。”
他浑然不觉奇怪，夏语凝却皱起了眉头，“不太对劲，如果是贼的话，弄得这么神神道道的干什么？装成送东西的小太监或者小宫女不是更方便？”
这下子萧昊乾才慢慢反应过来，思考了一下道：“也许是故意在试探，望帝宫不比其它地方，寻常都有禁军防守。”
今儿也有禁军，但人少。
只要买通了这里的太监，要进来并不困难。
夏语凝眉头紧锁，丝毫未曾发现自己已经跟萧昊乾“难分难舍”，视线好像要化作激光穿过窗纱，不多时，便见那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到了窗口，翻身而入。
落地之时无声无息，动作轻柔从容，不是做惯了梁上君子，那就必定是刺客一流。
夏语凝正要出手，萧昊乾却突然反手将他往身后一挡。
环住身体的热量蓦然消失，夏语凝还呆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神识就被陡然破门而入的暗卫尽心，入内行窃之人一声尖叫，当场就跟暗卫打了起来！
混乱中，只听霹雳哐啷一阵乱想，而后便灯火通明，宫灯琉璃盏瞬间被人点亮，夏语凝眼前白光一闪，颇为刺眼，而后只觉一双手蒙着自己眼睛，耳边传来萧昊乾温声叮嘱，“慢慢来。”
她愣了愣，待适应了乍亮的光芒，萧昊乾已经将手放下，牵着她走出了屏风。
一片狼藉里，一个熟悉的太监被人按到在地，头破血流，染血的砚台倒扣在地，黑墨与红血交织浸染，孕育出了一种深沉可怕的晦暗。
夏语凝的目光触及那人面孔之时，登时失语，整个望帝宫中，都沉默得叫人心慌。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怎么是你？！”
那太监抬起头，望着夏语凝，只能苦笑，“皇后娘娘还记得我，哈，看来我这前内务府总管，给您的印象还挺深、唔！”
不等他说完，暗卫已经一脚踹了过去。
萧昊乾神色不明地盯着他，院外禁军涌动，韩古带人围住了望帝宫，人头攒动，刀剑溢出寒光，令人望而生畏。
片刻后，暗卫收拾妥当，夏语凝与萧昊乾坐在上座，那因为联合青妃坑害夏语凝，而本该已经被赐死的前内务府总管被五花大绑捆在地上，艰难喘息。
此刻，想必各宫苑都已经得到了消息，可却没有一个人出现，想必都被禁军挡了回去，只怕明天还有一场风波。
夏语凝脸色铁青，“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还会在京城？！”
她目光诡变，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他的视线越发冰冷无情，“谁让你来这里偷东西的？”
“皇后娘娘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阴毒地看着夏语凝，“您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夏橙与的人？我不过是在为你们夏家做事而已。”
夏语凝冷笑，“你是想说，是我让你来的？”
萧昊乾沉声打断他们的谈话，盯着那早就盖世之人却问：“你本该死了，何人救了你？”
“就我者，自然也是夏家人，”前内务府总管面对萧昊乾还是有些瑟缩，他眯了下眼，“这宫里也不止一个夏家人吧？暮云连也是夏家外族侄女，她救我，不是天经地义？”
“但暮云连已经死了！”夏语凝心中腾起怒火，“她不会让你来这里偷东西！”
前内务府总管满脸恨意，“要不是她死了，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这总管也不知是不是脑子抽了，不待他们问，自己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将所有“计划”都吐了出来，“皇上灭了夏家，你不思报仇，竟然跟敌人同流合污，对得起夏家先祖吗？”
夏语凝撇嘴，“我又不是夏家人。”
萧昊乾看了她一眼。
总管更怒了，“你跟夏家好歹有血脉亲缘！”
他冷冷等着夏语凝，就像阴暗中的毒蛇，在虎视眈眈瞪着猎物，而后裂开嘴笑了，“夏家没了，你没心没肺不觉得什么，可我出身夏家，暮云连也出身夏家，我们心中有多痛，你知道吗？！”
“关我屁事？”夏语凝挑眉，“我没兴趣听你的心路历程，赶紧说说你的‘计划’和幕后主使者！”
总管被他堵得一口气没上来，咳出两口血，气得眼睛发红，“你！”
萧昊乾无奈，端起旁边的糕点放到夏语凝手中，“没事就吃点点心。”
“噫，血淋淋的我可吃不下，”夏语凝将点心推开，“得了得了，我不插嘴了行吧？你问，你说！”
萧昊乾失笑，看向前内务府总管时，目光一深，“朕记得，你跟青妃勾连串谋，何时成了夏家人？”
“那当然是夏丞相为了监视青妃而为！”总管还挺骄傲。
“可惜，”萧昊乾毫不留情击碎他的骄傲，“夏橙与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夏语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上那两人一惊一无奈的注视，忙摆摆手，“好好好，我这次真的不出声，一点都不出了。”
萧昊乾：“……”
前内务府总管算是看出夏语凝的无情了，哀叹不已，转而苦笑，“夏丞相死了，暮云连悲怒交加，便寻了我等夏家残余筹谋报复。”
“她要报复皇室，保护你，她知道你跟容严关系好，所以想让容严为皇帝而是，让你和皇帝反目成仇，没想到，却因为一个脚印露出了破绽……”
夏语凝面上笑容渐冷，杀意若隐若现。
前内务府总管一脸绝望，好像已经对自己走到末路的人生感到无力，缓缓又道：“……她只能杀人灭口。可谁想到，她身边的宫女竟然心生退意，出卖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