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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妃身体瑟缩,脸色很是难看,慌了手脚地往身边宫女怀中躲,一眼望向伊兰姗,登时眼睛一亮!
“皇后娘娘,此事臣妾也只是奉命行事,这一切都是贵妃娘娘吩咐的,是贵妃娘娘要臣妾给您一个下马威,说您魅惑圣上独占恩宠!是伊兰姗她让我这么做的!”
伊兰姗本就脸色不好,闻听此言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没有!”
大宫女也急道:“皇后娘娘休要听信周妃胡言,她就是故意想要挑拨离间!”
抱着伊兰姗往旁边站了一点,大宫女声音越发严厉,冲着周妃冷笑,“周妃娘娘,明明是你突然把人带到我云枫阁的,打的不过就是祸水东移的主意,我家娘娘身子羸弱,心思单纯,但她身边的人可不是瞎的!”
“就是,你想陷害我家娘娘逃脱罪责,也要看我们答不答应!”
夏语凝挑眉,饶有兴趣地看向伊兰姗,“是这样吗?贵妃?”
“皇后娘娘,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微微苦笑,如受背叛般,满面哀戚地看向了周妃,“周妃,我待你真心,不曾想到你竟如此算计我,究竟不知我与你有什么仇怨,竟让你如此造谣诽谤于我?”
周妃急红了眼,索性大声道:“贵妃娘娘,您就别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了,您从入宫开始就打听皇后娘娘的事,你敢说你就不嫉妒皇后娘娘?你三番两次在我们面前说欲言又止,拿着皇后娘娘唉声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娘娘怎么你了呢!”
“可大家谁不知道啊,你跟皇后见得两次,一次是皇上带您去的,一次是您自己巴巴地跑过去,皇后娘娘可又做了什么?你借着贵妃之位旁敲侧击,不就是想要我找皇后的麻烦吗?”
夏语凝微微笑,倒不急着追责了,端起茶杯挡住自己唇边笑意,对翠翘咬耳朵,“看见没,这就叫狗咬狗。”
翠翘脸上还火辣辣得疼,起先心里也憋闷,她能平静处之,不代表心里就没怨气。此刻见两人闹起来,顿时心里一松,不禁嗤笑,“您瞧好吧,这才刚开局呢。”
果然,但见那大宫女目光一闪,就跟咬人的疯狗似的破口大骂。
“周妃,你不要欺负我们娘娘心善就这样诬陷于她!分明是你自己跟皇后生了怨,之前在船上不敬娘娘,让娘娘教训了,这会拿翠翘开刀,却要让我家娘娘背锅,你果然阴毒无耻!”
周妃也不要面子了,“我呸,你家娘娘身为女子,闯过禁军一群男人见到皇帝,不知道被人碰了多少地方!说我无耻,那她算什么?”
夏语凝一怔,偏头问翠翘,“这事都可以扯啊?”
翠翘道:“只要有心,就是掉了根头发都能扯。”
与外男接触对古代女子的颜面和名声大为有损,伊兰姗当即脸上也染上狠色,“周妃!你不要无所不用其极,我何曾与禁军有过接触!你敢把这话对皇上说一说吗?”
周妃一僵。
伊兰姗厉色一消,忽而跪了下来,对着夏语凝重重叩头,“皇后娘娘,臣妾人微言轻,可此事事关女儿家名节,臣妾恳请皇后,证我清白!”
“如何证?”夏语凝问:“把禁军找过来一一对峙吗?”
大宫女忙道:“周妃以下犯上,造谣生事,理应掌嘴重罚!”
周妃大怒,“贱婢你敢!”
啧啧啧,这不就闹起来了吗?
“可见人都是会变的,当了三个月主子就忘了嬷嬷的教导,”夏语凝不紧不慢,“怪道宫中近来流言如云,想来都是上行下效的缘故,既如此,今儿本宫就应了贵妃的请求……”
茶碗轻轻一磕,青花白瓷在红木桌面上砸出碎响,那价值不菲的茶杯竟就此破碎!
众人倒吸口凉气,只见夏语凝冷下脸,“翠翘!周妃冲撞皇后,造谣攻讦贵妃,掌嘴五十!罚跪四个时辰,扣除三年宫例,贬为良人!其侍奉宫女,不知劝善,助纣为虐,杖责八十!日后凡有在宫中有样学样的,一律掌嘴八十,赶出皇宫!”
“就在此云枫阁,行刑!”
嘶!
众人大惊,周妃惊呼,“皇后娘娘!臣妾是宫妃,您无权降我为贵人!”
“顶撞皇后,劣性难改,”夏语凝撑着下颌,缓缓勾起嘴角,凤眸幽冷,“翠翘,还不行刑,等着本宫教你怎么做吗?”
翠翘着实也被夏语凝雷厉风行的态度吓到了,她眨了下眼睛,对全德一挑眉,“取红木板子来。”
伊兰姗怔了良久,突然反应过来,“等等,皇后娘娘,此事应罚往慎刑——”
“既然周妃将翠翘带到此地,有意陷害妹妹,自然也要在此地接受惩罚,”夏语凝打岔,目光冰冷地在她身上一定,“还是说贵妃娘娘嫌本宫的处置太轻了?”
伊兰姗脸色雪白,嘴唇动了动,还是被大宫女阻止了。
伊兰姗到底是贵妃,周妃低了她一等,若是她真的想保翠翘,不过轻轻一句话而已。
但她什么都没说,故意在旁看戏,夏语凝不是傻子,知道这是借着周妃的手故意要她难看呢。
既然她敢让自己的贴身宫女跪在她院中,那就不要怪夏语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也知道知道什么叫丢脸。
那厢,呼天喊地的周妃已经被人按住,翠翘亲自拿了红木板子上前掌嘴,招招都往眼睛以下下巴往上抽,只十几板,周妃的鼻子就已经被打偏、嘴巴也裂开了。
好不凄惨!
但比起她,那些被按在地上,由全德领着太监杖责的宫女太监才最凄惨。
对待宫妃,翠翘好歹收着手,只想把人弄毁了容免她以后复起,可那些个宫女太监……全德想起皇宫众人对凤栖宫越见不加管束的议论,越发狠了心,叫人往死了打,怕是有不少人要落下残疾来。
云枫阁中一片哀嚎,围观的宫人早就将消息传出,脸色却早就不似先前那般兴奋,白的渗人,四肢俱寒,仿佛被杖责的皆是自己,想起往日种种,都有种大祸临头的错觉。
良妃行至不远处,闻声立即顿住,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娘娘不去了吗?”宫女问。
“不必去了,”良妃头冒冷汗,“皇后等了这么久,今儿终于拿住一个人立威,这个时候谁去,都只有陪葬的份。”
宫女又问:“那万一,皇上来了呢?”
良妃苦笑,正要说话,就见前方匆匆走来熟人,徐德小跑着高唱:“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