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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看了眼旁边威武雄壮的大将军韩古,干瘪瘪道:“真厉害啊。”
他大概能够猜到他们身份非同寻常,但却没想将军级别的人竟然也会给面前的人当侍卫,那坐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方浩头冒冷汗,想起先前的“盛公子”、“黄公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但还没成型,就已经被自己下意识的否决了。
怎么可能呢?哪一位现在还在御船之上慢慢走着呢,最少还得五六天才能到渭水直流,接下来便是陡坡瀑布,改走旱路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应该不会的吧?
方浩狐狐疑地看着他,萧昊乾目光一动,忽而笑道:“介绍一下,在你面前的这位,是当今圣上的远方表弟,宣罗公主的红人,谨世子,容严,以及他的乳娘。”
玉竹:“……”我呢?
皇帝表亲,谨世子,容严?
没听过,方浩惊异地盯着容严猛瞧,好像是想看看这京城里的皇亲国戚跟自己有什么不一样,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似的。
夏语凝却不淡定了,萧昊乾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之前说了要他们谨言慎行,现在却突然把容严推出来干什么?她翻了个神,半眯着眼迅速扫了眼萧昊乾,心下微沉。
无论如何,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容严的存在越多人知道,旁人艳羡都不可领会,但容严自己怕是会难受至极。
方浩愣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是要跪下来行礼?还是大声呼喊“我不相信”?后者看起来很像白痴,还是选择前者吧。
“那、那个……世子好?”方浩试探性地问。
容严脸色有些难看,盯着萧昊乾,几番欲言欲止,最终还是在萧昊乾的注视下,木着脸“嗯”了声。
方浩越发惊奇,“他是世子,那你……”
“他哥,姓容,无身份。”再敷衍不过的答案,方浩却听得眼皮子直跳,惊疑不定地看着萧昊乾,手心被握得发热,后背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哥,亲哥还是表哥?亲哥怎么可能没有身份?表哥……那身份可就大了。
容严深吸口气,在萧昊乾的暗示下,僵硬地带着几分蓄意报复的意味解释道:“他是私生子。”
萧昊乾眼皮一跳,韩古肩膀歪了一下,错愕不已地盯着容严。
私生子?!
艹!夏语凝身体颤了颤,险些没笑出声来,好一个私生子,果然脾气好的人不能惹,惹急了得叫你吃不着兜着走!
玉竹就不像夏语凝这样能笑得出来了,她又惊又叹地暗暗咂舌,心想容严不愧是敢进皇宫偷皇后的猛人,竟然敢当着皇帝的面说他是私生子,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方浩愣了一下,竟然很快就相信了。
比起高高在上的皇帝表哥,果然还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更加合理,否则,一个名不见经不传的世子怎么敢对皇帝无礼?
不过这个私生子当得也太好了吧,手底下又是将军又是暗卫,还个个都神秘莫测,不知道这是哪一家王爷的世子,总不会是皇帝最亲近的临淄王吧?天籁小说 .tiaixsw.
“山贼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吧?”容严转移话题,“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城?这里毕竟是皇帝南巡必经之地,若是封城太久, 容易生出事端不是吗?”
萧昊乾却道:“城门可开,但走却不急,”他琢磨了片刻,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我还没决定好,要往哪个方向去。”
不是去小皇宫?蜀地山高路险,中间最容易出事故,他们就是准备在那截路上金蝉脱壳,要是萧昊乾准备等大部队来了一起走,那他们还怎么跑?
到时候光是禁军就有好几千,想从他们眼皮子底下离开,无异于白日做梦。
容严神色凝重,气氛一时僵持。
方浩奇怪地搓了下胳膊,总觉得这两个人倒不像是兄弟,反倒像是敌人。哪有这样的兄弟,面对面说话都冷得可以结冰,语气也平淡得毫无起伏,就连眼神都没有多少交流?
萧昊乾也察觉到了他异乎寻常的抵触,“你很着急?”
“小妹还在家中,我不放心,”容严淡淡道,“你……总是在外行走,也很危险吧?不如早些动身出发得好。”
没错没错,在不快点走,他们就走不了了!夏语凝急得有些坐不住了,在椅子上不自在地扭了扭屁股。
谁想萧昊乾突然看向她,“何必如此着急呢?乳娘年老,身体不适,你我出门在外却又没有什么急事,不如就在此等一等家里人?”
夏语凝愤愤不平,却哆哆嗦嗦地说道:“家……回家……回家好啊。”等你妹!你一个皇帝是闲着没事干了?
“哦?乳娘原来听得见啊,”萧昊乾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夏语凝总觉得他的眼神莫名锐利,还带着说不出的戏谑,心虚地低下头,咬着舌头咳了几声,故意梦中呓语般重复,“回家……回家……”
容严适时出声,“说的是,乳娘年纪大了,我怕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毕竟人老归乡,总在外耗着未免伤身,还是尽早将乳娘送回家得好。”
“谁说的是?”萧昊乾突然问。
容严抿唇。
萧昊乾冷笑,“出来才多久,不知道怎么称呼我了吗?”
夏语凝皱眉,这个混账,分明就是看出容严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变着法儿恶心报复他刚才那句“私生子”。
小气鬼皇帝!
“……哥。”容严忍了忍,咬牙道。
萧昊乾似笑似讽,不疾不徐地端起茶,“嗯,听见了。”
容严深吸口气,又道:“三教九流都在邕宁城流窜,万一出了什么事,只怕没有人能够承担这个责任,你说是吧,”他转头,看向韩古,“将军?”
韩古不明白话题怎么落到了他的身上,但容严所担心的的确有其道理,他下意识地点头,“是啊主子,这邕宁城的山贼十之**是中毒身亡,此地已经不再安全了。”
“查清楚案子,自然就安全了。”萧昊乾不以为意,“那些山贼是昨日才被抓进监牢,投毒之人如此急着下手,必然是因为他们掌握了什么秘密。而事发突然,由不得人反应,所以只要知道是谁在昨夜进出天牢,凶手自能出现。”
夏语凝的脸色摹地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