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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既是那贼窝!”
山贼头子跟在府尹身后,笑得狰狞而嚣张,“方才便是这些人持刀上街打劫我兄弟二人,府尹大人,您可千万不能放过这群人,要把他们全部都抓起来,都抓起来!”
府尹笑得不以为意,领着簇拥的衙役将医馆围了个水泄不通,火把如长龙环绕,收尾相接,带着隐晦的威胁,“不过是一些宵小而已,你且看来,我倒要瞧瞧,何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韩古冷漠地看着他们,不为所动,像是丝毫没有将这府尹放在眼里。
两个暗卫十分沉着地走上前来,“老大,人已经引过来了,可需即刻处置?”
“先退下,”韩古转身敲门,“主子,人已经来了。”
府尹顿时皱眉,“好大的胆子,见到本府竟然还不下跪,你们还敢在持武逞凶?不要命了是不是?!”
依旧没有人理他,暗卫无一个面露惧色,尽皆冷漠淡然,带着怪异的倨傲和高冷,气质凛然,府尹心觉不对,这哪里是一般的劫匪,说是挑大梁的江湖帮派还差不多。
跟江湖人对上不划算,这些人神出鬼没,杀人跟宰牛一样轻而易举,知府瞬间有些迟疑了。
两个山贼却哪里想到这些,便是想到了,也咽不下之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耻辱,红着眼催促,“知府大人跟他们客气什么?快叫他们交出管事的来,打他个三百大板,看他们还敢不敢找我们的麻烦!”
知府瞥了两人一眼,不无烦闷。
“别着急,等我问清楚情况。”
“还有什么好问的,你看他们手上,拿的不是武器?这些人一个个身上血腥气重得很,哼,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直接抓起来了事!”
知府含糊地点了个头,想了想自己带来的数十个衙役,底气倒是足了,冷哼一声,趾高气昂地冷喝,“尔等深夜持兵横行霸道,已然触犯刑律,本官便要将你们逮捕归案,来啊,给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里面才慢吞吞传出三个字来,“知道了。”
说话的人声音清冷低沉,虽然年轻,却带着少见的干脆魄力,未见其人,便已经给人一种不好招惹的高贵,知府虽然土霸王当久了,但也不是没有见识之人。
自己都带着衙役杀到眼前了还能如此淡定,若不是有绝大的底牌,便是这些人是不怕官府的亡命之徒。
知府心虚了一下,声音反倒更大了,“里面是什么人,还不赶紧出来!是想叫本府请你们出来不成!”
“本城知府不是个好相与之人,”门内,容严松口气道,“这位公子,你不出去看看吗?”
萧昊乾不紧不慢地收回手,“倒也不着急。”
容严低低地叹气,“公子自然不着急,然某只是一介普通大夫,若是招惹了本城府尹,今后只怕寸步难行,还请公子……担待则个。”
萧昊乾挑眉,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是一转,“如今医馆有了骚乱,一不小心恐怕就会祸及于此,大夫不考虑进去提醒一下令妹?”
“这……”容严为难地看着他,“吾妹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不必了吧。”
萧昊乾竟没有逼他,或因外面府尹的声音实在太刺耳,萧昊乾脸色不不怎么好看,也没有再说什么,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颇具压迫和森寒气息的眼睛瞬间定在了府尹脸上,看得府尹呼吸一窒,下意识放低了姿态,“你、你是何人?”
容严心下一松,这厢火光如焰,想必夏语凝不会这么笨往上撞了。他偷偷往后看了一眼,趁人不注意,手指轻轻在墙壁一拍。看好书 .khshu.
靠墙而立的黑伞便像是隔着门被人踢了一脚,一下子被拍进了床底,容严这才放了心,也跟着走了出去。
一出去,他便后悔了。
萧昊乾还没有回答那府尹的问题,山贼却已经陡然睁大了眼睛,瞪着容严变了脸色,“姓容的,竟然是你,你跟他们竟然是一伙的!”
刚要开口的萧昊乾挑眉,“你认识他们?”
屋漏偏逢连夜雨,容严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目光阴沉地看着两个山贼,“……官匪勾结,难怪你们能从蛮夷流窜至此,卖国贼。”
萧昊乾目光一凝,“卖国贼?”
事已至此,他的身份是瞒不住了,索性敞开了说话,只要夏语凝的存在不被发现就好。
“这两人乃是北蛮山贼流寇之中的一脉,我族人当年往北方进货,恰好撞见他们与北蛮夷狄之人交换火器,用来对付我西晋边防。家父不耻,深以为恨,聚集了人将之击溃,没想到,却还有这么多人逃窜至此。”
府尹听得满头大汗,惊骇地回头,“你们竟敢跟蛮夷交换火器?!”
勾结山贼趁火打劫富商行人不算什么,可若是被打上卖国罪名,那就是吃里扒外,诛灭九族都不为过!
府尹冒不起这个险,脸色登时极其难看,“你们好大的胆子!”
山贼乍被戳破身份,倒是不怕了,反而威胁道:“得了吧府尹大人,你干过的脏事破事不比我少,你知道你面前这个人是谁吗?”
韩古一阵紧张。
“那可是容家庄的主人!江湖追杀令之上排的上号的人物,相传他家还是皇帝的亲戚呢!你以为得罪了他,会比卖国罪更好过吗?”
山贼冷笑,把萧昊乾当成了容家庄的援兵,又是一记重锤敲下,“容家庄的人做事狠辣,暗地里也干了不少要人命的勾当,否则何来富可敌国的秘闻?哼,他们甚至还去皇宫偷过东西,你以为你放过他们,他们会放过你?!”
韩古:“……”皇帝的亲戚?富可敌国?还进入皇宫盗宝?
萧昊乾意味不明地叹道:“阁下,好胆量啊,不知见过皇帝否?”
容严嘴角抽搐,忍住去看萧昊乾的表情,脸色铁青,“休要胡言乱语,我容家与京城素无关系!”
府尹神色几变,阴沉可怖地看向了容严,“你就是容严?”
今日下午,那络腮胡子手下人进府来跟他“做生意”,说的便是容严此人。
容严脸色微妙,余光扫过那个巷子口,见到了一面迎风招展的白旗,默了默,心绪复杂地回头,同萧昊乾对视一眼。
容严嘴里发苦,突然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一面祸及容家。
“……那是谣传,萧公子。”他干瘪瘪地解释。
萧昊乾但笑不语。
你猜我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