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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分开谈话
上午十点。
保卫科的大门口，一辆带有公安标志的吉普车停在那里，发动机轰鸣着，突突突地喷着白烟。
「我不走！我要见杨厂长！我是冤枉的！」
郭大撇子被两名公安干警架着，依然在拼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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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条伤腿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昨晚还只是厂内调查，今天就直接上了手铐，性质已经变了。
「老实点！」
老陈沉着脸，从后面推了一把，「证据确凿，有什么话去局里说！」
周围围观的工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看着昔日里威风八面的一车间主任像条死狗一样被塞进车里，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静静的看着。
直到吉普车绝尘而去，他才转过身，对身后的赵大勇点了点头。
「开始吧。」
赵大勇会意，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他整了整袖标，带着几个纠察队员，走向了人群中几个脸色惨白的中层干部。
「刘副主任，借一步说话。」
赵大勇走到二车间副主任刘得利面前，语气虽然客气，但身体却死死堵住了他的退路，「李厂长指示，请几位骨干去三食堂小会议室，参加个临时学习班。」
刘得利腿一软，差点跪下：「大勇兄弟，我————我就不用去了吧？车间还等着排产呢。」
「生产重要，学习更重要。」
赵大勇皮笑肉不笑地扶住他的胳膊，「那是何主任特意为您申请的机会，别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请吧。」
同样的对话也发生在另外几个人身上。
全都是客客气气的请走。
但在刚才那一幕的震慑下，这所谓的学习班在众人眼里简直比受刑还恐怖。
三食堂后院，原本堆放面粉的小仓库被连夜腾了出来。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着热水瓶和搪瓷缸子，甚至还生了炉子，暖烘烘的。
但窗户上那是实打实的铁栏杆，门口站着两个腰间挂着合金棍的纠察队员。
刘得利捧着茶缸，手抖得里面的水直往外洒。
「吱呀」
门开了。
何雨柱夹着那本红皮笔记本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老刘，喝茶啊，别客气。」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在刘得利对面，脸上带着笑容，「这茶叶还是我从李厂长那儿顺来的，高碎，味儿正。」
刘得利哪里喝得下，他噗通一声站起来：「何主任！柱子兄弟！我跟郭大撇子真不是一夥的！我就是拿过两块下脚料给我那小舅子焊了个车架子————」
「坐坐坐，急什么。」
何雨柱压了压手，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单据，推到刘得利面前。
「1964年8月，高碳钢下脚料十五斤；1965年2月，协助郭大撇子修改报废单，领取特种焊————」
何雨柱每念一条，刘得利的脸就白一分。
念完，何雨柱叹了口气，把单据收回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老刘啊，咱们也是老交情了。
按理说，这些东西加起来，虽然不至于像郭大撇子那样吃牢饭，但这车间副主任的帽子，肯定是戴不住了。
要是开了除，这一家老小————」
「柱子！你救救我！」
刘得利彻底崩溃了，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我有八十岁的老娘，下面还有三个孩子————」
何雨柱任由他抓着，直到刘得利哭得差不多了，才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刘，我就是知道你的难处，所以才把你请到这儿来，而不是送去给老陈。
李厂长这人，你是知道的，他是惜才的。
他说，刘得利同志技术是有的，就是一时糊涂。
只要能深刻认识错误，和郭大撇子划清界限，以后一心一意跟着厂里的指挥棒走，那还是咱们的好同志嘛。」
说着，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和一支钢笔，放在刘得利面前。
「这是一份《思想汇报与决心书》。
只要你把刚才说的那些事儿，如实写下来，再写上以后坚决服从李厂长领导的保证。
这事儿，就在这间屋子里了了。」
刘得利看着那张白纸，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他颤抖着拿起笔，根本没有半点犹豫：「我写！我这就写！以后李厂长指哪我打哪！
何主任让我干啥我干啥！」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帮他倒了杯热水。
「写详细点，别急，慢慢写。」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刘得利，何雨柱又用同样的操作拿下了另外几个骨干。
最后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走进了隔壁的一间单独的小谈话室。
易中海在这里已经坐了有一会了。
相比于刘得利等人的惊慌失措，易中海则显得镇定许多。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试图维持着八级工的尊严。
看到何雨柱进来，易中海率先开口：「柱子，这茶也喝了，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车间里现在乱糟糟的，离不开人。」
何雨柱关上门，拉过椅子坐下，并不着急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易中海。
这种沉默让易中海心里渐渐发毛，但他强撑着没有露怯。
「一大爷，您觉得您没事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郭大撇子的事，我已经向组织检讨过了。
我是被蒙蔽的。
至于贪污受贿，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端，我不怕查。
就算你是纠察队指导员，也不能随便扣人吧？」
「是，您没贪污。」
何雨柱点了点头，从那个红皮笔记本里抽出了最后一张纸。
那正是李怀德确认后的那份名单。
何雨柱把名单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一个名字。
「一大爷，您看看这个。」
易中海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名字上面有个圈出来的红圈。
「这————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谁画的？」
「李副厂长亲笔画的。」
何雨柱压低声音，「一大爷，您是聪明人，有些事儿不用我说太透。
这贪污那是经济问题，最多也就是退赔降级。
但李厂长画这个圈，意思是您的思想出了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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