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七百八十九章登门谢罪(第1/2页)
秦淮仁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破烂的衣衫,又看了看周围愤怒的众人,还有一脸愧疚的衙役们,心里难过异常,那种滋味,说不出来的难受,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出来了。
秦淮仁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悲伤和绝望,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愧疚,看着诸葛暗和陈盈,还有周围的众人,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绝望。
“我哪还有脸再回县衙啊!”
秦淮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语气里满是愧疚和绝望,开始嚎啕大哭。
“官银都被劫走了,那可是朝廷拨下来的修水渠的银子,是用来救济百姓、修建水利的,也是你们这些石匠和木匠们的工钱,可现在,却被郑天寿那个贼人给抢走了,一分都没剩下。我身为鹿泉县的县令,却连朝廷的官银都看不住,连百姓们的工钱都保障不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当这个县令,还有什么脸面再回县衙啊!我要去冀州府的衙门,我要去找知府大人谢罪去了,该杀该剐,悉听尊便,我绝无半句怨言!”
秦淮仁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要挣脱诸葛暗的搀扶,朝着冀州府的方向走去,眼神里满是决绝,他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唯有以死谢罪,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诸葛暗看到秦淮仁的样子,心里十分着急,连忙死死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担忧,不停劝说着。
“张大人,你不能去啊,你千万不能去啊!你知道的,弄丢了朝廷的工程银,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罪加一等,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株连九族。知府大人脾气暴躁,而且向来狠毒处理,一旦你去了,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肯定会十分生气,直接申报刑部,对你秋后问斩的,到时候,你就真的没有活路了!你要是去了,那不就等于自投罗网,白白送死吗?”
诸葛暗的语气里满是急切,双手紧紧攥着秦淮仁的胳膊,生怕他挣脱自己的束缚,真的去冀州府谢罪,那样他这个县衙的主簿也就跟着完蛋了。
没等诸葛暗把话说完,秦淮仁就缓缓转过头,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绝望,还有几分不耐烦,嘴角往下撇着,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挣扎着,想要挣脱诸葛暗的搀扶。
秦淮仁这个样子,很明显已经是心灰意冷,只想尽快去冀州府谢罪,结束这一切,再也不想承受这样的煎熬和愧疚了。
周围的众人看到秦淮仁的样子,也渐渐安静了下来,脸上的愤怒渐渐被担忧取代,一个个看着秦淮仁,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色,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县衙门口的气氛,瞬间变得十分沉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秦淮仁兀自一个人叫车夫把他送到了冀州府的衙门,主动上门去找刘元昌赔罪了。
秦淮仁心里清楚,这件事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官银被劫本就是刘元昌对着自己的女婿默许的,如今自己主动送上门,不过是配合他演一场失职赔罪的戏码。
可是,即便知晓内情,手里没有半分证据,也只能硬着头皮,摆出一副罪该万死的模样,一步步走进那座象征着冀州权力核心的衙门,没有半分迟疑,也没有半分退缩。
秦淮仁知道,今日这出戏,必须演得逼真,否则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恐怕还会牵连家人,更会让刘元昌找到借口,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到那时,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在州府衙门的书房内,秦淮仁低着头站立,后背挺得笔直,却又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佝偻,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罪责压得抬不起头来,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甘,可脸上却没有半分表露,只剩下满满的愧疚与自责,演得如此逼真。
刘元昌则一脸怒气地看着他,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身子微微前倾,眉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疙瘩,双眼死死地盯着秦淮仁,那眼神里,有刻意装出来的怒火,有不易察觉的算计,还有几分掌控一切的得意,仿佛眼前的秦淮仁,不过是他掌心中的一枚棋子,任他摆布,任他拿捏,果然,刘元昌也是一个贼喊捉贼的好演员。
“秦淮仁,我说你们什么好啊,这么多的银子,你们十几个人还守不住吗?”
刘元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拍案而起的怒火,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仿佛真的因为官银被劫而心如刀绞,其实,他的内心早就乐开了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百八十九章登门谢罪(第2/2页)
“这可是上万两的官银啊,你居然给弄丢了,你怎么搞的呢?”
刘元昌还故意停顿了一下,故意放缓了语气,却又添了几分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开口大声地说了起来。
“那是朝廷给拨的款啊,全都是我大宋百姓上交的税款啊,也就是血汗钱啊。你想想,那些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劳作一年,省吃俭用,才把这点银子交上来,本是要用来做实事的,你倒好,一句话,就被劫走了,你怎么说被劫走,就劫走了呢?”
刘元昌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秦淮仁,手指微微颤抖,像是被气得不轻,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指尖没有半分因愤怒而产生的僵硬,反而带着几分刻意的晃动,眼底的怒火也从未真正触及深处,不过是浮于表面的表演罢了。
刘元昌心里清楚,这批官银,本就是他让自己的女婿王贺民冒充大盗郑天寿给劫走的,目的就是为了中饱私囊,顺带着把秦淮仁这个碍事的人给除掉。
可是,狡猾的刘元昌不能表露半分,只能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秦淮仁身上,让秦淮仁成为自己的替罪羊,既保住了自己的名声,又能顺利吞下这笔银子,可谓是一举两得。
秦淮仁站在刘元昌的对面,依旧低着头,脸上没有半分辩解的神色,只有一脸的无奈与委屈,那委屈不似作假,夹杂着几分身不由己的苦楚,还有几分明知被算计却无力反抗的悲凉,既然要做戏,那就要做全套的。
秦淮仁心里跟明镜似的,刘元昌这番话,看似是在斥责他,实则是在为自己开脱,是在向他传递一个信号,那也就是给他送来的催命符。
这件事,必须由他来承担所有罪责,否则,后果自负。
秦淮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刘元昌心意已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认错道歉,顺着刘元昌的话说,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有机会日后找到证据,揭穿刘元昌的真面目。
“知府大人,都怪我,都怪我。”
秦淮仁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语气里满是愧疚,他微微弯腰,对着刘元昌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又对着刘元昌开始了道歉。
“下属看官银两不利,是下官的失职,是下官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才导致一万两的官银被歹徒劫走了。”
秦淮仁才说完,又要加自己的戏份装样子,他抬起头,眼底含着几分“泪水”,脸上满是自责。
“我对不起你的期待,对不起你平日里对我的栽培与信任,对不起朝廷的厚望,更对不起我大宋的百姓啊。那些百姓的血汗钱,因为我的失职而付诸东流,我有罪,我罪该万死,求大人严惩。”
说完,秦淮仁又一次对着刘元昌深深鞠了一躬,脑袋几乎要碰到胸口,那副认罪伏法的模样,演得是天衣无缝,没有半分破绽。
秦淮仁的心里是知道的,自己此刻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被刘元昌看在眼里,现在,秦淮仁必须要伪装起来,若是有半分不妥,都会引起刘元昌的怀疑,到那时,恐怕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所以,秦淮仁没有选择的,他只能将自己的不甘与愤怒,都深深埋藏在心底,伪装成一个失职无能、满心愧疚的官员,任由刘元昌摆布。
刘元昌看着秦淮仁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可脸上依旧是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在书房里原地打转,脚步匆匆,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他一边打转,一边假装生气地指了指秦淮仁,手指在空中乱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张东啊,你呀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刘元昌又念叨了半天,才装作气得说不出来一句话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叉腰,脸色涨得通红,仿佛真的被秦淮仁气得不轻。
过了好一会儿,刘元昌才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可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怒气与无奈,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再次看向秦淮仁,语气沉重地说道:“张东啊,张东,你可知道,这可是给鹿泉县的百姓兴修水利的专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