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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菊花讪笑，“我就是出门转了转，没干什么，这条街上的人都不怎么认识。”
赵警官到不着急，“那没关系，你出了门总有人看见你了，只要出门一问就知道了。”
“小李，你去这条街上打听下，她几点出了门，干了什么，几点回来的，谁看见了。”
小李是个年轻的警察，才刚上任不足一年，正是干劲十足的时候，嘴里答应着人就出了门。
徐晓璐在裴家也不是白待了一年多，这会儿把几张凳子拿过来摆好，“警察同志，坐下说话吧。”
赵警官就接着问话，“你呢，姓名，干什么的？”
徐晓璐心里不慌，“徐晓璐，高二学生，在九中。”
赵警官指了指被撬的门，“既然你跟这位女士是母女关系，怎么还要锁上门呢？”
徐晓璐说她是天生的演员，也不为过，听到问道这里眼泪就下来了，“她虽说是我的生母，可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家了，就是我小的时候也不怎么管我的，后来这些年根本就是音讯全无，我爸爸牺牲后，奶奶也过世了，家里的伯伯想把我卖了换亲，我跑了求助，就被接到了裴家，直到年前她突然找了过来。”
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了，“她口口声声的说着想着我，念着我，可是根本就是冲着我手里那点我爸爸的抚恤金来的。”
“部队上有规定，若是家里有亲人在就不能住在别人家，也不能留在福利院，所以，部队上安排我们在这里住，可是。”
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徐晓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跟过来的一个女警察忍着泪上前拍拍她的背，递过去一块手绢，“慢慢说，不着急，没事，没事。”
这情形，柳菊花一看就不对啊，她就是想把钱攥在手里，可没想把家里这点事弄得都知道啊，还是说给警察听，再看留下的三个警察都是一脸不屑地看着她，心里一下就慌了。
赶上前两步，伸手就拍了徐晓璐一巴掌，“你这孩子，咋啥话都抖搂，再说，你这说的啥话啊，妈都是为你好，你这孩子。”
徐晓璐冷不丁的被拍了一巴掌，顺着力道就往一边倒了去，边上站着的女民警一把捞住了，“唉，我说你这个人，说就说，怎么还动手了，你这是当着谁的面动手啊。”
“这当着警察的面都动手，背地里是不是还要下狠手呢！”
“知不知道虐待孩子是犯法的，是要判刑的。”
徐晓璐一脸后怕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满脸委屈的揉弄着肩膀，不说话就是掉眼泪。
柳菊花不可置信的开口，“咋打自己孩子还犯法？犯了哪条王法啊？”
女民警也是有知识的人，“虐待家庭成员，可判两年一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上下打量了一番柳菊花，“要是虐待的孩子不是亲生的，可判三年。”
“你说犯不犯法？”
柳菊花后怕的退了一步，“咋还有这样法啊，在我们村里，谁家的孩子那不是被打出来的，爹娘老子打孩子那就是天经地义的，没听说还犯法了。”
赵警官看着徐晓璐已经平静了不少，“徐同学你接着刚才的往下说。”
徐晓璐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可是，搬过来后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她今天跟我要钱，明天跟我要钱。”
“我想着，再怎么样，她也是我亲生母亲，饭钱都要给的。”
“我手里的钱都是袁阿姨给的，袁阿姨就是裴师长的爱人。”
“可是她不满足，嫌钱少，整天说这说那的，指桑骂槐，还跟我要钱要去做个生意，总说是为了我好，可是袁阿姨在我搬出来的时候说过，我爸爸的抚恤金不能动，那个是我上大学的钱，是救济的钱。”
“我今天上学走的时候家里还好好的，回来门就被撬了，问她，她说不知道。”
“那是我爸爸用命换来的钱，我总要找回来的。”说完又捂着嘴哭了起来。
几个警察被说的心酸不已，这是什么家庭啊。
出去的小李也回来了。“赵哥，问了，都说一天都没有出门，街坊邻居开店的也都说今天没见过她出门。”
赵警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柳菊花，现在我怀疑你跟一桩偷盗案有关，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柳菊花这话可是听的明明白白的，那就是她要被判刑了，她要被带去公安局了，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她吓得直往后退，“我不去，不是我，我不去。”
转过头着急的喊徐晓璐，“晓璐啊，你快说句话啊，妈能是那样人嘛！”
“你说啊，我要是被带走了，你能有什么好啊，你说啊。”
徐晓璐站起来一脸倔强的问她，“那我问你，这门是不是你撬的？东西是不是你拿了？”
柳菊花想不承认，可是不承认就要被带走了，“是我拿的，那，我不是为了你好，你个小孩家家的能拿那么多钱啊。”
徐晓璐忍气喊到，“再多钱跟你也没关系，那是我爸用命换来的。”
柳菊花争辩，“那我也是你爸的老婆啊？”
徐晓璐这会儿也不怕曝丑，她得赶紧解决了柳菊花这个炸弹，“早在你跟人跑了扔下我跟奶奶的时候，就不是了，我爸早就跟你离婚了。”
“你在外面吃香喝辣的时候也没想到你是有家庭的人，我奶奶病的起不来，我那么小就伺候我奶的时候你没想着，我爸爸没了，奶奶没了，那些人逼着我嫁给一个能做我爹的人时候你也没想着，你没钱了在外混不下去了就想着我爸的钱了，这钱，我就是给了福利院，也不给你。”
听到这里这些民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迫于跟生母的血缘关系，这小姑娘不得不跟生母住在一起，可是生母根本就不是顾孩子，就想把抚恤金弄到手，想着法子的弄，这才撬了门。
小李还年轻，气的都要炸了，这是妈吗？这是仇人吧？
赵警官心里明白肯定是小姑娘忍不下去了，借着今日的事想跟生母分开，报了警，他能理解，可是要真是抓了人，对小姑娘名声也不好。再说，这要是说开了不是什么入室盗窃，顶多就是家庭纠纷，这事还真是不好办。
不过，看这母亲的表现肯定是不知道里面的道道，倒是可以帮帮小姑娘，小姑娘不容易啊。
“你这是盗窃，是要坐牢的，跟我们到所里走一趟吧。”
柳菊花怎么可能去呢，她转过身抓着徐晓璐的胳膊，“晓璐，你可得有良心啊，你不能让他们把妈带走啊，妈都一把年纪了，进去了我还能活啊！”
“晓璐啊，妈以后一定对你好，你放心，妈发誓，要是对你不好，那肯定是出门被车撞死……”
徐晓璐甩开她，“把东西还回来。”
柳菊花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拿出来，谁吃到嘴里的肉能吐出来啊。
“这个，妈给你收着，你人小拿不住。”
赵警官看她死不悔改的样子，走过来拿出了手铐，“行了，别废话了，走吧。”
“进去了，还有什么是拿不出来的。”
柳菊花吓得脸都白了，以前她做那个见不得光的营生，听见有警察来了就快要吓死了，那个男人老说，要是被抓进去了，就会被怎么怎么打，怎么怎么受罪，而且判刑了还得被监狱里的犯人欺负，不是挨打就是挨饿，她可是一直记在心里的，这会儿见警察真要带她走，吓得魂都飞了。
一把抓住徐晓璐的手，哭的眼泪鼻涕的，“晓璐啊，你可不能让他们把妈带走啊，妈要是进去了还能有活路啊。”
“妈都给你，给你，你跟他们说别把妈带走啊。”
徐晓璐站着没动，任她抓着自己摇着，一边的女民警看不过去，一把把柳菊花扯开了，“你都把孩子扯疼了，你真是她妈吗？”
把徐晓璐的袖子撸上去一看，都给掐的破皮了，“你怎么也不知道甩开啊，都破皮了。”
徐晓璐放下袖子，摇摇头，“没事的。”
女警官气她怒其不争，“你傻啊。”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菊花也没说把存折和钱拿出来，就知道她想要这个存折的心有多么强烈了。
“行了，没什么好说的，有什么进了所里再说吧。”
“走吧。”
赵警官走过来拿铐子把柳菊花拷上了，把柳菊花吓得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腿都抖得不成样子了，屁股下面直接一滩水，看的几个警察直接无语，就这个胆子还盗窃，打孩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