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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游书朗在警队看到休假回来的费霆时,还有点诧异。
对费霆打招呼说道「不是说还有一段时间吗?在咖啡厅里你也没说这么早就回来啊?」
费霆扯了扯嘴角,「呵。」把肩上的背包搁在办公桌旁,声音里透着点无奈,「的确没想这么早回来的。」
游书朗一愣,眉梢微扬,低笑出声,眼底浮起几分了然,「樊霄乾的?」
他语气轻松,手里还捏着刚泡好的咖啡杯,一点也没有为樊霄感到抱歉。
咖啡的热气氤氲间,游书朗目光落在费霆略显疲惫却精神尚可的脸上。
跟着又补了一句,「怎么休息还累成这样?」
费霆镜片后的双眼微眯,「没回来前,Ann准备带我去南极看企鹅的。」
「设备都买好,但是被迫暂停了。」
游书朗抿了口咖啡,掩住唇边笑意,小声地辩解「没事的,去南极最好的时间是十一月到三月份,你们等年末再去更好。」
费霆无声地看向巧言善辩的游书朗,拉开椅子坐下,揉了揉后颈,没接话,但神情缓和了些。
沉默片刻,费霆从上衣内袋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递过去,「喏,给你带的。」
游书朗放下杯子接过展开,是一张崭新的结婚请帖,日期就在下个月。
游书朗抬头,眼中带着惊讶,「你俩这是要办仪式?」
费霆耳尖微红,故作镇定地整了整袖扣,「嗯,再拖下去,Ann不知道又要跑到哪里去了。」
游书朗指尖摩挲着请帖烫金的边角,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边,「看来有人终于能如愿的拴住那只最漂亮的蝴蝶了。」
费霆轻咳一声,别开视线望向窗外,「大家都一样,樊霄不也天天盯着你不放?」
窗外正好能看见樊霄的车还停在门口。
游书朗将请帖仔细折好塞进西装内袋,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纵容,「可别,我和樊霄最起码一开始是正常谈恋爱,你好像一上来就强迫人家女生来着。」
费霆闻言低头抿唇,游书朗只看到他的害羞,但却没看出费霆对自己做法的反思。
心知肚明这人也只是外表看着正常,内里也是疯球的货色,游书朗拿着咖啡杯转身离开。
走到办公室门口,费霆出声询问「你有时间当我的伴郎吗?」
游书朗手搭在门把手上,没立刻回头,只微微侧过脸,笑意还挂在唇边,潇洒地开玩笑问道「你确定要我当?不怕我在婚礼上抢你风头啊?」
费霆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新茶,撕开包装倒进马克杯里。
倒热水冲茶叶的动作比冲咖啡的动作自如多了。
袅袅升起的白气遮挡了费霆镜片的透明度,他沉声回答「你不会的,再说你本来也很优秀。」
游书朗终于转过身,眉梢轻挑,看向淡定倒水的费霆。
沉默一瞬,随即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敲了敲门框,「我说,你们和樊霄斗法也别伤及无辜,我不参与你们这些事。」
说完就关上门走人,独留费霆一个人在办公室懊悔。
费霆拿起手机,拨给备注『老婆』的号码。
「没成功,他没答应。」
「是不是你露馅了?你说多让他察觉不对了吧?」
「没有啊!我就问他能不能当我的伴郎,他就拒绝了。」
「算了,那两个人粘上毛比猴子都精,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这是费霆和Ann想到报复樊霄的一个插曲。
被搅合了自己的假期,这两人想报复一下樊霄。
Ann想让游书朗当伴郎,然后给游书朗配上Ann的世界小姐朋友当伴娘。
在婚礼中间加一个伴郎和伴娘跳舞的环节。
就想借着游书朗的体面,好好看看樊霄吃醋的样子。
谁不清楚樊霄对游书朗的占有欲强得离谱,连同事多说两句话都要暗戳戳地瞪人。
可他们没料到,游书朗压根不上钩。
如今计划胎死腹中,费霆只能对着手机无奈,而Ann那边也悻悻地挂了电话,嘟囔着「这两人真是油盐不进」。
在一个天气晴朗,诸事皆宜的黄道吉日里。
阳光斜斜地穿过汽车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游书朗站在公证处门口,眯眼望了望天色,没急着进去。
樊霄靠在车边,手里拎着两杯刚买的咖啡,递过去一杯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带着点试探的温柔,眼底还有些藏不住的得意。
「还要等多久啊?」游书朗接过咖啡,语气随意。
「再过十分钟,就是大师算得最佳时间。」樊霄说得理直气壮,顺手替他整了整本就整齐的领带,「辛苦书朗陪我再等一会儿。」
游书朗轻笑一声,没反驳他的话,只低头啜了口咖啡,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清晨最后一丝凉意。
他抬眼看向樊霄,目光里带着几分纵容,调侃笑道「谁让我是老公呢?」
樊霄往前一步,上前贴上游书朗的肩膀,压低声音道「那老公~今天以后,我就名正言顺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游书朗无奈摇头,却也没推开他,只低声警告,「别闹,还在人家公证处门口呢!」
「知道。」樊霄应得乾脆,却仍赖着不动,嘴角扬起自我满足的弧度。
今天是樊霄特意找大师算过的最佳日子,最佳时辰。
百年好合的黄道吉日。
游书朗带着樊霄来公证处门口等着时间到了,就去进去交换两人的意定监护材料。
上次樊霄要名分,游书朗就想到这个材料他们可以办理。
只要在公证处公证过,就拥有法律效力,跟结婚证也不差什么。
两个交叠在一起的高大身影,被上午的日头斜斜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樊霄的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沿,目光却始终落在游书朗侧脸上,仿佛要将这一刻,深深刻进记忆深处。
游书朗察觉到那道视线,偏头看他一眼,眉宇间浮起不易察觉的柔软。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任由晨风拂过衣角,卷起几缕未散的睡意与昨夜余温。
远处传来钟楼报时的声响,清越悠长,正好敲满九下。
樊霄立刻直起身,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时间到了。」
他伸手牵住游书朗的手腕,掌心滚烫,语气却故作庄重,「走吧,老公,去把我们的未来公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