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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第268章星髓之秘(第1/2页)
数日后，破渊号，缓缓驶入了一片死寂的星域。
前方，那颗曾经名叫“北辰“的古星，此刻正孤零零地，悬在漆黑的虚空里。
它不再亮了。
昔日，它是北域十三域的天，是无数生灵夜里抬头便能望见的、最温柔的那一盏灯。可如今，它只剩一个灰败的、坑坑洼洼的巨大球体，表面沟壑纵横，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噬过一遍。
星辰之上，到处是灰败的尘埃。风卷着那些尘埃，无声地掠过残破的大陆，掠过坍塌的海洋，掠过一座座早已熄灭的、曾经孕育过文明的城。
生机，半点无存。
“北辰星……“
破渊号缓缓停在那死寂的星球上空。辰大海立在舷窗前，望着下方那片连光都懒得流动的废墟，目光深邃。
“这颗古星，曾经承载了多少生灵的祈愿。多少代人，在它的光下出生、长大、老去。如今，却成了这样一片，连哭声都传不出来的死地。“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舱室都安静了下来。
辰星别过脸，悄悄抹了下眼角。霍天行别开目光，攥紧了拳。追星客长叹一声，白胡子微微发颤。
“主人不必伤怀。“
还是老破，用它那苍老而沉稳的声音，缓缓开了口，“逝者已矣。只要我们找到星髓，重铸封印之剑，把那头噬光之渊永远镇死——这片星海，便能重归安宁。“
“到那时候，北辰星今日的悲剧，就绝不会，再在第二颗星上重演。“
辰大海缓缓点头。
“说得对。“他抹了把脸，重新振作，“眼泪留到打赢了再流。现在——干活。“
他不再多言，盘膝坐下，缓缓闭上眼睛。
一缕浩瀚而精密的神识，自他眉心探出，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那座死寂的星球，铺天盖地地笼罩过去。
他这具大成境的神识，何等敏锐。那星球地表每一寸断裂的岩层、每一缕残存的热流，都在他的感知里纤毫毕现。他一层一层地往下探——一千丈，一万丈，十万丈——
“找到了！“
片刻之后，辰大海猛地睁开眼睛，一掌按在舷台上。
“星辰的核心，就在这星球的正下方，地下万米之处！我能‘听见‘它——它还在跳，还没完全死透！“
“地下万米？“霍天行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地壳，皱起了眉，“那地方全是烧熔的岩石。徒手挖，得挖到猴年马月？“
“无妨。“
辰大海却淡淡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
“挖，是笨办法。我辰大海，从来不用笨办法。“
“我来，拆一条道。“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手。
掌间，那道拆解法则的符文，比在万光之树下时，又凝练了数分。它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锋利无匹的金色光刃。辰大海手腕轻转，朝着脚下那片灰败的大地，轻轻一划——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低沉到极点的闷响。
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自那一划的轨迹上，笔直地裂开！那裂缝两侧的岩层，被拆解法则一寸寸地“化解“、让出一条平整光洁的通道，直通星球地心深处！
“漂亮！“霍天行忍不住低喝一声。
“走！“
辰大海身形一晃，第一个跃入了那道裂缝。
辰星、霍天行、追星客，一行人紧随其后，化作数道流光，沿着那条笔直向下的通道，急速掠去！
越往深处，光线越暗，温度却越高。
起初，四周还是冰冷的岩层；再往下，岩石开始泛红、发亮；待到最后，四下里已是一片翻滚的、赤红的岩浆！灼热的气浪扑在脸上，连空气都在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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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大能，到了这里，恐怕一个呼吸就要被烤成飞灰。
“这地方……“霍天行抹了把额头的汗，即便有金光护着，那股热浪也压得他喘不过气，“北辰星当年，就是在这样的地狱里，亮了亿万年？“
“越往里，越说明找对了。“辰星轻声道，“它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藏在最底下。“
可辰大海周身，那一层金色的星辉之力，如水波般流转，将那足以熔金的灼热，尽数隔绝在体外。他一行人，如闲庭信步，稳稳地悬在岩浆之上。
“到了。“
辰大海忽然停下脚步，目光一凝。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前方那片翻滚的岩浆正中，一颗巨大的、石质的核心，正静静地悬浮着。
那核心，大得惊人，像一座被掏空的山。它通体漆黑，毫不起眼，可表面之上，却闪烁着星星点点、明明灭灭的微光。那些微光，一明一暗，竟像是有生命一般，随着某个看不见的节奏，缓缓地——
跳动。
像一颗沉睡了万古、却始终不肯熄灭的心脏。
“这就是……北辰星的星核？“
辰星瞪大了一双美目，被眼前这壮观又苍凉的一幕，深深震撼，“好……好壮观。它都这样了，还在跳……“
“星核未碎，便是它还剩一口气。“老破的声音，也郑重了起来，“星髓，就藏在这星核最深处。主人——“
“将这星核拆解开来，取出星髓！“
“好！“
辰大海缓缓上前一步，面对着那颗比山还大的星核，缓缓抬起手。
掌间，那张熟悉的拆解之网，再度张开，丝丝缕缕，朝着那漆黑的星核，缓缓笼罩而去。
“拆解法则——本源解析！“
他低喝一声，那张网，骤然收紧！
“咔嚓……咔嚓……咔嚓……“
那比山还巨大、坚硬无比的星核，在那张网的缠绕下，竟像一块被风化了万年的石头，从外到内，一点点地，被拆解开来！
无数漆黑的碎屑，簌簌而落，坠入下方的岩浆，发出“滋啦“的轻响。
辰大海的额头渗出了细汗。拆解这样一颗古星的核心，便是大成之境，也绝非易事。他屏住呼吸，一分一分地推演，一寸一寸地剥解——
“主人，稳住！“老破在一旁替他护法，“星髓离了星核，片刻就会散逸。你必须一口气拆到底，中间不能停！“
“明白。“辰大海咬着牙，手上的网，收得更紧了几分。
终于——
在那星核被层层剥去之后，最核心的地方，一缕只有手指粗细、却耀眼无比的银白色光芒，缓缓地，浮了出来！
那光，一出现，连周围翻滚的岩浆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那是……星髓！！“老破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主人！就是它！快，快把它取下来！“
辰大海缓缓伸出手。
他的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他知道，这一缕银光里，封着的，是整颗北辰星，燃了不知多少亿年、到死都没舍得散尽的最后一口气。
他双手一合，将那缕银白色的光芒，轻轻捧在了掌心。
那光芒，温润，纯净，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古老的暖意。它静静地躺在辰大海手里，像一颗终于找到归宿的、安心睡去的星。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那一缕银光，在他掌间，轻轻跳了一下。
像是在道谢。
“北辰……“辰大海低头望着掌间那点银白，轻声道，“你的光，我替你接着。“
“星髓……“他缓缓攥紧手，抬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终于——到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