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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第293章不祥之兆(第1/2页)
破渊号驶离万星冢，朝着星盟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一路，船速提到了极致。
舰身破开星海，却再无来时那种一往无前的轻快。整个舰舱里，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这一路上，辰大海眉头紧锁，始终一言不发，独自立在船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星空。源老那句“不祥的气息“，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这一辈子，经历过的生死危机不计其数。可越是这种时候，他的直觉，反而越准。他隐隐觉得，那藏在星海深处的东西，恐怕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难缠。
“源老前辈，“他在心底唤了一声，“你感应到的那股气息，到底有多强？“
“强得老夫……看不透。“源老的虚影在他识海中浮现，声音罕见地低沉，“主人，那东西藏在星海之外的混沌里，老夫只能摸到一丝气息。可就是这一丝气息，便让老夫这把老骨头，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连你都看不透？“辰大海心头一沉。
“主人，老夫活了亿万年，什么存在没见过？“源老苦笑，“能让老夫说出‘看不透‘三个字的，这宇宙里，一只手数得过来。“
“哥，“辰星端着一杯热茶，走到他身边，忍不住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了。他越是沉默，便越是说明，他心里压着天大的事。
“嗯。“辰大海缓缓点了点头，接过茶，却没有喝，“源老前辈说，这片星海的极深之处，有一股不祥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恐怕，又要有大事发生了。“
“大事？“辰星担忧道，一双秀眉蹙起，“难道是……新的敌人？“
“不知道。“辰大海缓缓说道，目光沉沉，“但越是未知，便越不能掉以轻心。未知的敌人，最是要命。“他顿了顿，“从今日起，全舰进入一级戒备。回到星盟之后，我要亲自布防。“
“嗯。“辰星重重点头，没有多问。她知道，哥哥说这话，便是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拍了拍妹妹的手，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别太担心，你哥我，什么风浪没见过？“
话虽如此，他眼底那一丝凝重，却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
破渊号的警报，骤然响起！
“滴滴滴——！！！“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舰舱里的压抑。红色的警灯，瞬间铺满了整座舰桥。原本安静航行的破渊号，猛地一震，自动进入了战备状态。
“怎么回事？！“辰大海目光一凝，把茶杯往旁边一放，快步走向舰桥，“发生什么事了？“
“回院长，“一名船员脸色发白，急声禀报，“前方星域，发现异常能量波动！那波动，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靠近！“
“异常能量波动？“辰大海目光如电，一把推开舷窗，望向舰首之外，“是敌是友？“
那片星空，原本一片宁静。可此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前方的虚空，正在微微地、不规则地扭曲着。那是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正在撕裂空间。
“来者……来者不善！“那名船员脸色骤变，声音都变了调，“那能量波动，散发着极其浓重的杀意！隔着这么远，属下的道心，都在颤！“
“杀意……“辰大海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眼中却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燃起一团战意，“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甚至松了一口气。与其提心吊胆地猜，不如真刀真枪地撞上。这，才是他辰大海的风格。他这一辈子，从来都是迎着刀锋往上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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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他沉声道，“你退到我身后。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我身边三步。“
“嗯！“辰星死死攥着他的衣角，重重点头。
“全舰戒备！“他一声令下，声音不大，却透过扩音阵法，传遍了整艘破渊号，“所有人，各就各位！秦无双，带战斗队前置；追星客老前辈，麻烦你坐镇指挥，稳住舰身！“
“放心。“追星客的声音从通讯阵中传来，老而弥坚，“老夫这把骨头，还能替你压一压阵。“
破渊号上，顿时一阵忙碌。一道道防御光幕升起，一件件星炮就位，整艘星舰，瞬间化作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话音落下——
前方星域，猛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裂缝，大得望不到边际，像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巨斧，把整片星空，硬生生劈成了两半。裂缝之中，涌出无尽的黑暗，那黑暗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种能吞噬光、吞噬声音、甚至吞噬念头的黑，仿佛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巨口！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裂缝裂开的一瞬间，破渊号外围的几道防御光幕，竟像冰雪遇骄阳一般，无声无息地消融了。那可是足以抵挡星域级攻击的防御，在那黑暗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
破渊号周围的星光，在那黑暗涌出的一瞬间，齐齐地黯淡了下去。仿佛连光，都在畏惧那道裂缝之后的存在。
舰桥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名报告的船员，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坐在地。他修为本不弱，可在那股气息面前，他只觉得自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渺小得可怜。
辰大海一步上前，挡在辰星身前。他能感觉到，那道裂缝之后，有一道目光，正缓缓地、饶有兴致地，落在破渊号上。
那目光不凶，不厉，却像在看一件囊中之物。
“那是……“辰星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攥紧了辰大海的衣袖，“又是虚无之眼？！“
她忘不了虚无之眼降临时的那种绝望。那种被一只巨眼注视、整个文明都在它眼前瑟瑟发抖的恐惧。
“不像。“
辰大海却缓缓摇了摇头，死死盯着那道裂缝，一字一句，声音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他体内的拆解法则，在这一刻疯狂地颤动着，不是畏惧，而是在示警——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对同源之物的本能警惕。
“这股气息，比虚无之眼，更加古老，也更加……纯粹！“
虚无之眼，是毁灭的暴力；而眼前这东西，是一种沉淀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纯粹到极致的恶意。它不像虚无之眼那样张牙舞爪，可正因为它不声不响，才更让人头皮发麻。
“源老前辈，“辰大海在心底沉声问道，“你感应到了么？就是它？“
“不错。“源老的声音，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就是它。它……比老夫想象的，来得还要快，还要早。主人，小心，它的目标，是你身上的火种。“
辰大海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按向了自己胸口。那里，源文明火种正安静地燃烧着。
它，来了。
辰大海深吸一口气，周身金芒涌动，文明之心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他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唯有一战——用他这双手，用他这一身拆解法则，护住身后的妹妹，护住这一船的人，护住那刚到手的、源祖用命换来的火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