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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寝室中，只有阳台那层薄薄的月光，和程竞星电脑屏幕投出的冷白光。
庄晚的表情比方知晓两人还震惊。
她都大二了，比她们更清楚两篇SCI论文的含金量。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SCI，生物信息学领域的老牌期刊。
虽然不是顶刊，但在青大，普通硕士投中一篇都够吹一年，博士毕业要求里也认。
程竞星一个大一新生，不仅投了一篇，还说在另一个期刊已经投了一篇？
她认识一个青大生科的研二学长。
她记得那人为了发一篇三区SCI，熬了整整两年，最后还是二作。
程竞星呢？
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就搞定两篇！
是了，肯定不是她本人主导的。
要么是沾了老师的光，让她一起参加，好名正言顺挂个二三作的名字。
要么就是有别的猫腻。
“准确的说，不是两个多月，可以算一个月。”程竞星解释道。
“三作？”秦以彤试探地问。
程竞星笑了，“怎么可能，当然是一作。”
黑暗中响起庄晚一声嗤笑声。
“有些人，说谎也不打草稿。”
“你说两篇SCI一作的论文就两篇吗？谁知道是从哪搞来的。”
程竞星扭头看了她的方向一眼。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这几天在寝室的时候，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
“你！”庄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方知晓和秦以彤偷偷地笑起来。
还是竞星怼人的时候更爽。
“得意什么，就算你写了又如何，还不一定能通过并发表，别做白日梦了！”庄晚骂了一口，宗旨还是唱衰程竞星。
程竞星也懒得跟她争辩，合上电脑，收拾好东西，拿上洗漱的东西就出门去了。
这次段维没有很快就回。
第二天中午，程竞星吃完饭就往生物楼去了。
她推开休息室门的时候，段维和其他人正坐在吃盒饭。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来，嘴里还嚼着一口饭，含糊地朝旁边的椅子抬了一下下巴。
“来了？先坐一下，我们快吃好了。”
程竞星找了个空位坐下，“我不急，你们慢慢吃。”
过了七八分钟。
段维吃完了，擦了擦嘴，拿出手机发了一份文档给她。
“我把你的问题打印出来了，也看了一篇，问题不大，有几个小地方我标注了，你回去改一下就行。”
“好，我今晚改完发你。”
“还有另一件事。”段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
“这个是昨天晚上跟你说的合作合同，协议我草拟了一份，你看一下，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可以改。”
程竞星接过来低头看。
协议不长，一共三页，内容很清晰。
她以长期合作者身份参与实验室的数学建模相关工作。
工作方式为灵活制，不设固定工时。
按实际参与的工作量计酬，津贴标准参照研究生助研。
协议末尾附了一行补充条款：如合作期间产出论文或方法成果，署名权按实际贡献分配。
她一目十行，没一会就看完了。
她看完之后把协议翻回第一页，又看了一遍标题，然后抬头看向段维：“我签了就可以？”
“签了就行。”段维把笔递过去，“一式两份，你留一份。
程竞星接过笔，在协议末尾签了名字，日期也填好了。
刚填完，沈巧琦就推门走进来，她的目光落在程竞星身上，笑容收敛了几分。
“不是暂时告一段落了，你怎么又来了？”
“你来得正好，刚好可以不用一个个通知了。”段维示意大家过来。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吃完午饭了。
“以后程学妹就是我们实验室长期合作的对象了，大家以后把她当自己人一样对待，明白吗？”
段维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引过来。
林曼几人纷纷鼓掌，“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怎么是她？”沈巧琦觉得有哪里不对。
“怎么不能是她？”旁边的林曼说，“程学妹很厉害的。”
“她那位关师兄呢，怎么没见他？他不是一直在负责课题整体的流程规划和结果整合吗？”
段维把签好的协议收进文件袋里，“程学妹负责的是数据清洗和建模这一块。”
“她已经帮我们解决了变点检测和噪声分离两个关键问题，还写了两篇论文。”
“周老师那边的意思是让她长期参与，这样后续的数据处理工作会更顺畅。”
沈巧琦听到‘变点检测和噪声分离’是程竞星解决的时候，表情微微变了变。
她知道那两个问题是课题里最难啃的骨头。
“她不是一个新生吗，怎么做到这个的？”
“关键时刻你不在，没看到过程一不清楚，程学妹确实很厉害的。”林曼说道。
程竞星没有继续停留，她把那份协议收进书包里，对段维点了点头。
“段师兄，那我先回去了，我还有点事，论文改完再发你。”
“好。”段维说。
程竞星转身往外走的时候，经过沈巧琦的工位。
沈巧琦正低头看着屏幕，没有抬头。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她抬起头，眉头蹙起。
听这意思，其实主导实验进度的人是程竞星？
她竟然是比陈院士的徒孙还厉害的人。
还是一个本科生。
她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犹豫着要不要给宋雅发个信息。
宋雅的消息率先弹出来。
“我二哥准备拜魏卓为师了，过两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沈巧琦愣了一下，又改变主意了？
“你二哥不是一直想拜陈院士为师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别提了，那个陈院士一直不愿意收我二哥，我二哥没办法，只能换人，烦死了，最近没一件顺心的。”
那看来应该不是重要的事。
沈巧琦在心里想着，那就算了。
反正她二哥都已经决定换个老师。
她记得这个魏老师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