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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兰芝，你胡言乱语什么！”
刘松脖子粗了一倍，那股怒火的红晕蔓延到脸上，双目宛若喷火般瞪着唐兰芝。
这个贱女人疯了吗？
陈泰鸿院长随口说的一句保她的话，她就信了？
竟然疯狂踩自己，还当着这么多位大佬的面暗示自己公报私仇！
“我没有胡言乱语，我说的全是事实。”
开弓没有回头箭，唐兰芝干脆一条道走死。
她虽然不知道陈院长为什么突然过来，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很可能是冲程竞星同学来的。
对她来说，这也是个机会。
“而且，当时她当场就用最基础的线性代数和三元函数极值就把阈值推出来了，你却故意没说这一点。”
“这件事当时机房的人都听到了，他们可以作证。”
“院长，这件事不是唐兰芝说的那样。”刘松焦急地说，同时又救助地看向冉立文。
后者表情淡淡，似乎一切与他无关，也没有搭理他的求救信号。
“那就叫两个人过来问问看，你们觉得如何？”陈泰鸿没理他，看向白教授几人。
“事关国一的推荐，是该谨慎一些。”白教授没有意见。
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意见。
工作人员去找人的时候，会议室安静无比。
陈泰鸿冲唐兰芝招了下手，“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专业的？”
唐兰芝还是第一次与这么牛逼的大佬面对面，忐忑道：“回院长，我叫唐兰芝，主修生物信息学，辅修数据科学。”
“哦？”陈泰鸿有些意外，她竟也是数学与生物交叉方向的，不过也只是一瞬。
这种在青大并不算少见，因为青大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不错。”陈泰鸿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但他没有立刻说。
唐兰芝知道能得到院长夸赞一句不错已经是极大的恩赐，只是她以为院长还会说什么，没想到没有，心里稍稍有点失落。
十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带来了两名同机房的学生。
在白教授的询问之下，两人如实将那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与唐兰芝说的分毫不差。
白教授随即让人将他们带出去。
“既然事情已经明了，那我来说两句。”
大家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评价。
“这份论文。”他的手指在桌上的论文封面点了点，“已经超出了‘数模竞赛’的范畴。”
这个评价很高，但是却很真实。
白教授翻开论文的封面，指着其中一行说：“你们看4.3节，这个韧性阈值的构造。
不是拟合出来的，不是试出来的，是从算子谱的稳定性里严格推出来的。
而且，她用了Riesz基收敛性作为理论支撑。”
另一位评委教授推了推眼镜，“一个大一新生，能将非自伴算子，Riesz基稳定性，这些理论掌握到这种程度，她在数学上的天赋很妖孽。”
白教授笑了，“确实，我个觉得，不输给陈老年轻时候。”
众人身体一震，这个评价相当高了。
其他人下意识看向陈泰鸿，想看看他对白教授的评价有什么反应。
结果是没有，他很平静，没认同，但也没否认。
白教授合上论文，“推荐国一，我同意，不仅如此……”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一句让除陈泰鸿之外的其他人心头一震的话。
“我建议，把这篇论文，作为本届赛区唯一一篇优秀论文，直接报送全国组委会，并附上我们的推荐意见。
建议专家组重点关注其在非自伴算子扰动理论方面的创新性，大家有没有异议？”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他评委自然也无异议。
冉立文也没有再提出任何意见。
刘松被晾在一旁，站立难安。
见没人再关注他，他心里不免升起一丝侥幸。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陈泰鸿站起来，准备走人。
“你还真是为了这个程竞星而来的？”白教授诧异地说道。
这话也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不然呢？”陈泰鸿瞥了刘松一眼，“有人冤枉我的学生，还企图把属于她的论文国一弄掉，我这个当老师不帮她出头，谁帮？”
刘松脸上刚回来的一点血色，唰的又消失了。
“她是你的学生？什么时候的事？”白教授失声问道。
他不久前还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超级好苗子，想着收她为学生，结果居然已经有主了。
陈泰鸿笑了一声，“真有好苗子，哪会留到现在才给你发现。”
“你藏得可真够深的。”白教授一脸遗憾。
“你们可别去打扰她。”陈泰鸿提醒道。
“这个我可保证不了。”白教授指了指桌上的论文，“这篇论文一发出去，你这个学生不可能再藏得住。”
陈泰鸿当然知道，“无所谓，反正她现在是我的学生，别人就算想要，也只能看着。”
说完，他就背着双手出去了。
闹剧结束。
唐兰芝和刘松也离开了会议室。
前者脚步轻快无比，在听到程竞星是陈泰鸿院长的学生后，她心里最后紧绷的那根弦也松了。
她心里甚至还有一点激动，真是太好了！
她遵循本心没有错，甚至因为这个，她做对了选择。
虽然看起来似乎没有抱上陈泰鸿院长的大腿，但是也算是在院长面前挂了名。
刘松已经威胁不到她了，她以后可以安安稳稳在青大直到毕业。
后方的刘松则失魂落魄。
得罪了陈泰鸿院长，他感觉自己完了。
要是早知道程竞星是陈院长的学生，他当时说什么也不会帮着赵锐针对她。
二次评审的结果当天上午就贴在公告栏上，同时论文也被送去终审。
而程竞星，依旧在宿舍。
她甚至不知道外面因为那份论文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此刻，她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不是数模论文，而是一沓更厚、更密的草稿纸。
笔尖在纸面上飞速滑动，留下一行行紧凑而优雅的数学符号。
她写得很慢，但很稳。
大脑触发的buff，还有学习效率的加持，正在疯狂的运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