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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乔巴的海贼生活！
乔巴在诺顿海贼团上的第一天，是在医疗室的角落里度过的。
它抱着库蕾哈给的医疗包，缩在装绷带的木箱后面，只露出蓝色的鼻子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白珍珠号的医疗室比磁鼓王国城堡里那个阴暗的房间要宽明亮得多，药柜整齐，器械齐全，甚至还有两张简易的手术床。
但那二十个从磁鼓王国带来的医生，此刻都战战兢兢地挤在房间另一头，低声讨论着什麽，时不时用恐惧的眼神瞟向门外。
那里能听到海贼们粗声粗气的交谈和走动声。
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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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巴吓得整个缩回箱子后面。它听到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止一个人。
「医生呢？过来看看这家伙的胳膊，骨头好像错位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说。
乔巴悄悄探出半只眼睛。它看到那个绿头发的剑士，正扶着门框站在门口，右臂不自然地垂着，额头上还有乾涸的血迹。他身后跟着那个卷眉毛的厨师。
一个医生哆哆嗦嗦地走过去，检查索隆的手臂。
「这————这是严重的骨折，需要立刻固定————但麻药————」
「不用麻药。」索隆打断他，直接坐到一张空床上，「直接接上，快点，我还要去练刀。」
医生擦了擦汗，乔巴看到索隆的手臂肿得很厉害，骨头明显错位。
它想起库蕾哈教过它的，这种伤如果不及时处理，以后可能会影响持刀。
「那个————」乔巴小声开口，声音像蚊子哼。
所有人都看向它躲藏的角落。
乔巴硬着头皮从箱子后面挪出来，小蹄子紧张地抓着医疗包：「我————我可以试试————」
山治挑了挑眉：「你？」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会说话的动物。
乔巴用力点头，走到索隆面前。
它抬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好几个头的剑士。索隆也低头看着它，眼神里没什麽情绪。
「你懂接骨？」索隆问。
「库蕾哈医生教过我。」乔巴说，声音大了点，「但————但是我没给人接过，只给森林里受伤的动物接过————」
「那就试试。」索隆直接把手臂伸到它面前，「放心，大胆试，别担心弄疼我。」
乔巴深吸一口气，打开医疗包，取出夹板和绷带。
它的小蹄子不如人类手指灵活，但很稳。它轻轻摸了摸索隆手臂肿起的位置，确定骨头错位的方向和角度。
「会————会很疼。」乔巴小声说。
「少废话，你觉得我会害怕？」索隆闭上眼，「快点。」
乔巴两只前蹄握住索隆的手腕和小臂，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一拉一扭。
「咔嚓。」
清晰的复位声。
索隆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吭声。
乔巴快速用夹板固定，缠上绷带，动作熟练得完全不像第一次给人处理。最后还打了个漂亮的结。
「好了————」
乔巴退后一步，擦了擦额头其实它额头上没汗，这只是个习惯动作。
「但是至少要两周不能用力，不然骨头可能会再错位————」
索隆活动了一下固定好的手臂，看向乔巴：「不错嘛，你叫什麽？」
「乔————乔巴。」
「我是索隆。」绿发剑士站起来，「谢了，乔巴医生。」
乔巴愣住了。
医————医生？它被叫作医生了？
「讨厌啦~就算你称赞我我也不会开心的~笨蛋~」
索隆略感无语，走出医疗室，山治跟了出去，临走前对乔巴笑了笑：「手艺不错嘛，乔巴，晚上给你加餐哦。」
乔巴发愣地站在原地，蓝色的鼻子微微发红。
那天下午，乔巴开始主动帮忙处理伤员。
佐之助的双臂烧伤需要换药，哲普的腿伤需要重新包扎，艾尔的肋骨需要固定————
它忙前忙后，虽然还是怯生生的，但动作越来越熟练。
医生们看到乔巴的技术，也渐渐不再那麽恐惧，开始配合它工作。
第二天，乔巴在甲板上遇到了那群「鲁汉那」。
那是十几头比普通驯鹿高大得多的巨鹿，毛色深棕，鹿角狰狞。
它们被圈养在甲板后方的特制围栏里，由几个艾文基战士照看。
乔巴本来是去晾晒草药的，看到它们时，脚步停住了。
鲁汉那们也看到了乔巴。其中最高大的一头—那是被诺顿驯服的鹿群头领——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空气，然后对着乔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乔巴本能地有点害怕。这些巨鹿看起来太凶猛了。
但乔巴还是慢慢走过去，在围栏外停下，小声说：「你————你们好。」
鲁汉那头领盯着乔巴看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件让乔巴没想到的事。
它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乔巴头上的帽子。
乔巴愣住了：「是这样啊！你们想要吃肉吗？」
鲁汉那头领点点头。
「你能听懂它们的叫声？」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乔巴转头，看到艾尔，艾文基族长。他手臂还缠着绷带，但已经能走动了。
乔巴眨了眨眼，「因为我原本就是鹿啦！因为吃了人人果实，才.....
「原来是这样，鲁汉那也是驯鹿的变种，只是长得大了点。」艾尔走到围栏边，摸了摸那头领的脖子，「它们应该能闻出来，你身上有同类的气息，虽然————有点不一样。」
乔巴看着鲁汉那们。它们没有像对待其他海贼那样露出警惕或敌意，有几头年轻的甚至还凑到栏杆边，好奇地看着它。
「我————我能摸摸它们吗？」乔巴小声问。
「可以。」艾尔打开围栏的小门，「它们不会伤害你。」
乔巴小心地走进去。鲁汉那们围了过来，用鼻子嗅它，用头蹭它。
乔巴一开始还有点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它抬起前蹄，摸了摸一头年轻鲁汉那的脸颊，那鹿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它们不怕我的蓝鼻子————」乔巴喃喃道。
「为什麽要怕？」艾尔说，「在这船上，长得奇怪的人多了去了。」
乔巴想起那个红鼻子的巴基。
确实，和红鼻子比起来，蓝鼻子好像也不算太奇怪。
之后，乔巴每天都会抽时间去看望鲁汉那们。
有时会带些新鲜的草料，有时只是和它们说说话。鲁汉那们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小同类」，每次见到乔巴都会主动凑过来。
乔巴渐渐熟悉了船上的「怪物」们。
巴基的红鼻子确实很显眼。有次乔巴在走廊里遇到他，巴基正对着镜子唉声叹气：「可恶————为什麽本大爷的鼻子会是红色的——————浪费了一张如此英俊的脸！」
乔巴小声说：「我觉得————红鼻子挺好的。」
巴基猛地转身，看到是乔巴，松了口气：「是你啊小不点，你说什麽？红鼻子好？不对！你说谁是红鼻子啊！混蛋！」
乔巴微微汗颜，顿了顿，认真地回答道：「至少很特别！我的蓝鼻子也是————库蕾哈医生说，特别不是坏事。」
巴基盯着乔巴看了几秒，忽然大笑起来，拍着乔巴的肩膀，差点把乔巴拍趴下。
「说得好！特别不是坏事！本大爷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红鼻子正是王者的象徵！」
从那以后，巴基看到乔巴都会主动打招呼，虽然态度还是那副嚣张样，但至少不把它当外人了。
佐之助的乌鸦形态也让乔巴很好奇。
有次佐之助在甲板上练习，黑色羽翼展开，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乔巴躲在桅杆后面偷看，被佐之助发现了。
「有事？」佐之助拉下面罩，露出半张脸。
「对丶对不起！」乔巴吓得想跑。
「不用跑。」佐之助收起翅膀，「你想看？」
乔巴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小声说：「你的翅膀————很帅。」
佐之助看了它几秒，然后伸出手，一片黑色的羽毛飘落到乔巴面前。乔巴小心地接住，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深蓝的光泽。
「送你了。」佐之助说完，又消失在阴影里。
乔巴捧着那片羽毛，看了很久。
索隆的修行近乎自虐。
手臂骨折还没好，他就开始用左手练刀。乔巴每次去给他换药，都能看到他身上新增的伤口。
「你这样伤口会裂开的————」乔巴一边包扎一边小声抱怨。
「无所谓。」索隆咬着和道一文字的刀柄，含糊地说，「不变强的话，下次还会被打倒。」
乔巴不懂那种执念，但它认真地把伤口处理好，还在绷带上打了个小小的樱花结这是库蕾哈教它的，说这样能带来好运。
山治的厨艺让乔巴惊为天人。
第一次吃到山治做的烤鱼时，乔巴幸福得差点哭出来。
「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乔巴眼泪汪汪地说。
山治得意地吐了个烟圈：「那是当然，乔巴。以后想吃什麽尽管说，厨房永远为你开放。」
不过山治对男性的态度就很差了。有次乔巴看到他对前来讨饭的巴基和赞高一顿臭骂，然后踹出厨房。但对娜美丶芙宁和乔巴就格外温柔。
克洛总是让乔巴有点害怕。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彬彬有礼，说话温和，但乔巴总觉得他眼镜后面的眼神很冷。
有次乔巴不小心撞见克洛在房间里用他那副猫爪修剪指甲，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乔巴背脊发凉。
克洛看到它，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乔巴医生，有什麽事吗？」
「没丶没有！」乔巴转身就跑。
赞高的催眠术很滑稽。
有次他试图催眠一个晕船的海贼，结果转着转着把自己也转晕了，两人一起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乔巴正好路过，费了好大劲才把赞高摇醒。
「啊————又失败了————」赞高揉着脑袋坐起来，看到乔巴，咧嘴一笑，「谢啦。要不要看我表演催眠？这次保证不会睡着！」
乔巴赶紧摇头跑了。
多尔顿的野牛人形态乔巴见过一次。
那是在一次暴风雨中，固定货物的绳索断裂，几箱物资眼看就要滑进海里。
多尔顿直接变身，用身体挡住了箱子，硬生生把它们推回原位。变回人形后，他喘着粗气坐在甲板上，乔巴赶紧过去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多尔顿对乔巴笑了笑，「倒是你，暴风雨天别在甲板上乱跑。」
乔巴点点头，但还是坚持给他检查了一遍，确认真的没事才放心。
至于诺顿————
乔巴对这位船长的感情最复杂。
诺顿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只是站在船头看海，或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海图。但诺顿身上那股气势，让乔巴本能地感到敬畏。
有次，舰队遭遇雷暴云，乌云厚重得如同要压到海面，闪电在里面狂舞。
诺顿走到船头，对着那片雷云，简简单单打了一拳。
乔巴当时在甲板下层的医疗室，都感觉到了船身的震动。它跑到舷窗边往外看，看到那片雷暴云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丶圆形的空洞，阳光从洞里照下来，在海面上投下一道光柱。
雷云绕着那个空洞缓缓散开，暴风雨就这麽被一拳打散了！
乔巴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那天晚上吃饭时，乔巴小声问坐在旁边的多尔顿：「诺顿船长————一直都是那麽强吗多尔顿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他是我见过最强的人类。」
乔巴低头扒饭。
这船上的人，果然都是怪物！
但奇怪的是，它并不讨厌这样。
在这里，蓝鼻子的驯鹿是医生，红鼻子的小丑是干部，会变成乌鸦的忍者是同伴，自虐修行的剑士是患者，能做美味食物的厨师是朋友，可怕的眼镜男是管家，会催眠自己的催眠师是搞笑角色，能变成野牛的大叔是好人。
还有一群不会嫌弃它蓝鼻子丶把它当成同类的巨鹿。
也许——也许它自己，也是怪物的一员？
乔巴想到这里，蓝色的鼻子又微微红了起来。这次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一种它说不清的感觉。
它把最后一口饭吃完，收拾好餐具，对厨房里的山治说：「谢谢款待！非常美味！」
然后它背起医疗包，走向索隆的房间—该去换药了。
走廊里，它遇到正要去开会的诺顿。
诺顿看了它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乔巴鼓起勇气，抬起头说：「船长！我会努力成为好船医的！」
诺顿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还不到他膝盖高的小家伙，几秒后，诺顿咧嘴一笑，伸出手，揉了揉乔巴的脑袋。
「嗯。」
就一个字。但乔巴感觉自己的鼻子红透了。
它看着诺顿离开的背影，握紧小蹄子。
这艘船上都是怪物！
而它，乔巴，也要成为能配得上这艘船的怪物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