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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纳贤清积弊(第1/2页)
李琚回到都水监,刚踏入大堂,李百药早已候在阶下。
他身侧立着三位青衣文士,气质各异,风骨凛然。
“国公,这位是杜正藏、杜正玄、杜正伦三兄弟。”李百药侧身引荐,“属下与杜氏有旧,知国公求贤若渴,特修书相召。三人闻国公之名,慨然应允,今日特来投效。”
三人齐齐上前一步,整衣躬身。
“久仰国公盛名,我兄弟三人愿投效国公帐下,供驱策、效死命!”
李琚眸中精光一闪,心中大喜。
杜氏三兄弟——一文治、一辞章、一权谋,皆是关东士林翘楚、当世大才,今日尽数入幕,等于他的文官底盘瞬间补齐。
他抬手扶起三人,恳切道:
“三位贤士肯来相助,是琚之幸,亦是漕运万民之幸。从今往后,你三人便是我帐下肱骨,各司其职、各掌其任,但凡有功,本公绝不吝惜官爵前程。”
三人再拜,李琚请他们暂入偏厅歇息。
李琚转身对身旁的周小吏道:“传令下去,都水监上下所有官吏、署丞、典事、巡河吏员,尽数齐聚大堂,即刻议事。”
周小吏领命,快步去了。
片刻之间,都水监大小官员尽数列班肃立,济济一堂。
满堂文武之中,有老吏、有旧僚、有世代供职水务的胥吏,也有素来敷衍公事、推诿拖沓、暗中掣肘、依附朝中派系的闲散官员。
众人见李琚面色沉冷,皆是心中惴惴,预感监内将要大变。
李琚立在大堂主位,目光冷冷扫过满堂官吏,威压铺陈而下。
“陛下南巡临行,亲口托本公以漕运命脉。河南河北剿贼军需、中原万民生计、郡县赈济粮草,尽出我都水监水道。命脉所在,便是社稷所在。”
他顿了顿,“可本公观近日监中诸事,多有官吏怠惰散漫、履职敷衍、遇事推诿、治事不力!”
“当此乱世,水道稍有疏失、粮运稍有迟滞,便是前线将士殒命、中原郡县糜烂!尔等身居水务之职,不思恪尽职守,反倒尸位素餐、荒废公事,对得起朝廷俸禄,对得起陛下重托吗?”
满堂官吏无人敢抬头,尽皆屏息垂首。
李琚当即点出数名平日懈怠拖沓、屡办错事、暗中消极对抗的旧僚,指名道姓,一条条列其过失,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自今日起,都水监人事尽数厘定。历来权责浑浊、岗位虚设、人不配位之弊,一概肃清。”
他当众颁令,将数名办事不利、资历老旧却毫无建树的官员,从核心河道、漕运、钱粮、巡查要职尽数撤下,调任闲职、虚署空衔,夺其实权,只留虚名俸禄,体面贬移。
不罗织罪名、不滥施刑罚,却直接斩断旧吏盘踞数十年的实权根基。
一众旧僚心中震动,纵使满腹怨言,却无一人敢出声抗辩。
如今李琚圣眷滔天、手握漕运命脉、兵权政权尽在掌中,威势早已压过东都半数重臣,区区监内旧吏,谁敢触其锋芒?谁敢逆其政令?
无人敢有半分不满,只能俯首听令。
肃整积弊已毕,李琚当众宣布新一轮人事大调动,字字清晰、品级分明、权责落定。
“杜忱,老成持重、随本公日久,屡立水务之功,擢升正四品都水少监,参议监中大政,镇抚全监吏员。”
“王逾,统兵稳慎、护漕有功,擢正四品护漕军总管,总领护漕水陆兵马,专司粮船护卫、水路剿匪。”
“张义,勤勉沉毅、熟稔河防,擢从四品河堤总管,统河堤营守备兵,专司河堤修筑、汛期防务、河段驻防。”
“长孙无忌,治事缜密、善理内务,升正五品都水丞,掌监内人事衙署、内务规整。”
“杜正藏,精通经学典制、熟谙水务旧章,授正六品河渠署丞,掌河渠规制、堤坝法度、典籍校勘。”
“杜正伦,深谙政务、善通周旋,授正七品都水监丞,专司对外对接朝堂、郡县交涉、中枢周旋。”
“魏徵,依旧正七品记室参军,掌谋议檄文、漕运方略、密奏策论。”
“李百药,依旧正七品主簿,总揽机要文书、卷宗印信、内勤喉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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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德绍、杜正玄,二人并授从七品行参军,孔德绍主全线河道巡查、勘修督办;杜正玄主沿岸告示、郡县交涉、水路文牒。”
“刘孝孙,依旧正八品典事,独掌漕运钱粮、物料仓储、粮饷核发。”
(补充:李靖是从四品护漕骑总管、陈武是正五品亲军统领、宇文承基是从五品亲军副统领、裴行俨是从五品护漕骑先锋、陈默是正五品黎阳仓监、尉迟恭是从五品都尉,掌锻头营八百重装步兵。以上就是李琚目前的文武体系的详细清单了,非水字也)
一道道任免令落下,新旧格局瞬间更替。
都水监多年来的旧秩序,今日彻底改写。
文武各司、层级分明、权责闭环,心腹尽数执掌要害,旧吏尽被架空闲置,无人能掣肘、无人能乱政。
任免既定,李琚目光再扫满堂。
“如今北地烽烟四起,天下动荡,漕运不断,则中原可稳、将士可战、万民可安。漕运若断,北地倾覆、生灵涂炭!”
“自今日始,无论新旧官吏,但凡入我都水监者,务须同心同德、恪尽职守、勤勉治事、共护水道!”
“有功者,本公必破格擢升、不吝爵赏;怠惰者、推诿者、坏我漕运大局者,本公亦绝不姑息!乱世立身,唯勤、唯稳、唯同心!愿与诸君共守水道、稳住中原,静待天下清平!”
满堂官吏齐齐躬身行礼,声震大堂:“我等谨遵国公号令!尽心履职,共护漕运!”
众人散后,各回各岗,都水监如同一台精密机器开始运转起来。
李琚单独留下王逾和张义,指了指下首的椅子,示意二人坐下。
王逾大大咧咧坐了,张义也跟着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李琚目光在二人脸上扫了一圈。
“护漕军、河堤兵,不只是漕运水军。我要的是既能水战,也能陆战的精锐之师。你们回去继续严加选拔,淘弱留强。”
王逾一拍大腿,眼中精光闪烁:“国公放心,末将回去就筛,能留的留,不能留的滚蛋。末将手底下那帮兄弟,个个都是跟末将从码头上杀出来的,没一个孬种。”
张义也高声道:“末将那边也是。河堤营的兵,末将天天盯着操练,一天不练就手生。国公说要能陆战,末将回去就加练步战,刀枪弓弩全都练,不练出个样子来,末将提头来见。”
李琚点了点头:“兵不在多,在精。你们记住,我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凑数的。粮饷、器械、马匹,缺什么直接报,我给你们调。但有一条——练出来的兵,必须能打。不能打的,一个都不要。”
王逾咧嘴一笑,拍着胸脯道:“国公放心,末将练兵,从来不糊弄。您就瞧好吧!”
张义也跟着点头:“俺也一样。国公交代的事,末将从不打折扣。”
李琚摆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
王逾和张义起身,抱拳行礼,大步出了值房。
傍晚时分,周国公府,西苑。
暮色四合,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绯红。
花丛中,尹氏在翩跹起舞。
她穿了一身薄纱舞衣,绯色如霞,腰间束着银丝带,衬得腰肢纤细如柳。
她的身材本就丰腴,再加上舞姿轻佻,每一个转身、每一次俯仰,胸脯和臀线在夕阳下柔美如画,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她抬手时,衣袖滑落,露出洁白的手臂;俯身时,衣襟微敞,那道深壑若隐若现;旋身时,裙摆飞起,露出纤细的小腿和脚踝上的金铃。
金铃叮当作响,和着她的舞步,在暮色中格外清脆。
李琚站在廊下,负手而立,目光黏在她身上,移不开。
这样的美景,着实令人口干舌燥。
尹氏一个旋身,余光瞥见了廊下那道紫色的身影。
她脚步一顿,停下舞姿,脸颊微红,垂下眼帘,缓步走来。
行至李琚面前,她屈膝行礼,身子微微前倾。
领口开得很低,屈身时,可以看到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