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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辞关留重兵,潜龙窥潼关(第1/2页)
“嗯......妾......要......死了......“
“那就一起......啊哼......”
“啊昂......”
潼关城内,驿馆。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榻上交叠的纱帐上。
纱帐被风吹得半垂,隐约透出里面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长孙无垢软软地瘫在李琚怀里,发丝凌乱地散在枕上和他胸口,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微红的脸颊上。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随着喘息轻轻起伏,皮肤上还残留着温存的痕迹,肩头和锁骨上隐约可见几处淡淡的红印。
李琚一手搂着她的肩,另一只手在她光裸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
指腹从她的肩胛滑到腰窝,力道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细腻的瓷器。
“又进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几分餍足之后的笑意。
长孙无垢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里,不肯抬头,声音又细又软,带着几分羞赧:“郎君莫要取笑妾了。”
李琚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的震动传到她脸颊上,惹得她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从他胸口微微抬起脸来,露出一双水光盈盈的眼睛。
情潮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带着几分憧憬的光芒。
“府中诸位姐姐,皆有子嗣绕膝,牵绊有托。”她的声音很轻,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夫人有承泽,玥娘新得承都……妾亦盼着,能为郎君诞下儿女,有所依托。”
她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妾也想尽力,不负郎君垂怜。”
李琚低头看着她。
烛光落在她脸上,将那份清丽的容颜映得愈发柔和。
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灼热的渴望,而是一种安静的、笃定的憧憬。
他伸出手,将粘在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轻轻拨开:“好,那便多添几分热闹。”
长孙无垢被他这话逗得抿嘴一笑,随即又将脸贴回了他的胸口。
她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迟迟没有散去。
“妾想好了。”过了片刻,她又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个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妾想过了,最好一儿一女,兄妹相伴,来日彼此扶持,不至孤苦。”
她抬起脸来看他,眼中满是憧憬,眼波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儿子便名承乾,女儿便名丽质,郎君觉得可好?”
李琚的心头微微一动。
承乾,丽质。
那是她此生注定的骨血羁绊,是刻在命运深处的名字。
纵使世事更迭、轨迹偏移,冥冥之中,依旧绕不开这份因缘。
他低下头,对上她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盛着一个女人对将来最朴素的憧憬。
他忽然觉得心中某个角落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化不开。
“好,便依你。”他将她往怀里搂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就叫承乾、丽质。”
长孙无垢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口。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心里暖融融的,甜丝丝的,像是饮了一盏温热的蜜水。
那股暖意从心头漾开,顺着血脉淌遍全身,连指尖都是暖的。
有这么一个宠着她的郎君,哪怕只是个妾,她亦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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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城门。
日头爬上了城楼,将“潼关”二字映得金光闪闪。
城门前,沈寿已率阖城官吏列队而立。
昨夜宴席上的觥筹交错仿佛还在眼前,今日却已是送别之时。
李琚从驿馆出来,身后跟着陈武和宇文承基率领的八百卫队,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沈寿快步迎上,躬身行礼,面上依旧是那副恭谨的神色:“国公一路顺风。卑职已在驿馆备下回程所需,随时恭候国公归来。”
李琚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远处渭水河畔那片营帐上。
韦锋的三千精锐已经扎稳了营盘,营门前的拒马摆得整整齐齐,哨楼上的旗帜被秋风吹得笔直。
他收回目光,对沈寿说道:“韦锋留在这里,劳沈郎将多照应。两军协防,有事多商量。”
沈寿连声称是。
李琚上了马车,朝城门口摆了摆手,八百卫队随即开拔,马蹄踏起阵阵黄尘,向西而去。
送走李琚,城门口的官吏们渐渐散去。
沈寿站在城门前,望着西去的队伍越来越远,脸上的恭谨之色慢慢褪去,换上了一层深深的疲惫。
高崇走到他身边,望着城外那片连绵的东都军营,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终于压不住心头的郁气,转头看向沈寿:
“将军,难道我等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久驻于此,霸占关隘?”
沈寿望着那片营帐看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持越王符节,握协防诏命。兵马粮草自给,军纪严明,权责分明,无半分逾制。”
他转过身来看着高崇,一字一顿地说道:“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我等无诏、无兵、无由——拿什么拦?”
高崇被这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胸口积满了郁气,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闷得发慌,却无从发作。
沈寿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无奈的叮嘱:
“传令下去,让手下士卒守好分寸,莫要制造摩擦生事。眼下我们拦不住人家,也不能让人家抓到我们的把柄。等长安那边的消息吧。”
他说完,转身往城门内走去。
高崇站在原地,望着那片连绵的营帐,用力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跟了上去。
城楼上,大纛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潼关内外,两军营地遥遥相望,表面上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
潼关城外,一行十余骑人马正沿着官道向西疾行,马上的人个个风尘仆仆,青布衣衫上落满了黄土,看上去就是一队寻常不过的商旅。
李世民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的官道尽头,按照路程推算,潼关应该快到了。
过了潼关便是关中腹地,长安城便不远了。
他心中盘算着到了长安之后的安排——先找落脚处,再派人去打探那两个人的下落,务必要在父亲派人来催之前把事办妥。
“二公子!”
侯君集忽然打马上前,与他并辔而行,抬手指向前方。
李世民顺着他的手望过去,瞳孔骤然一缩。
潼关到了。
但眼前的潼关,与他记忆中那个潼关截然不同。
城墙上旌旗猎猎,比平日多了一倍不止。
城门口排着长队,过往商旅被逐个盘查,守关士卒比往常多了三成。
更扎眼的是——城外渭水河畔的高地上,一片连绵的军帐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