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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刘家兄弟当院反目(第1/2页)
刘光天抬起头，神色冷得像结了冰，眼底却半点惧意也没有。
“刘光齐，我们吃我们的，碍着你什么事？少拿大哥的架子压人。”
刘光齐脸色一沉，抬手指着他，酒气混着怒气一块往外冒：“反了你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进去告状，让爸妈扒了你的皮！”
“那你倒是快去啊。”刘光天嗤了一声，“除了告黑状、挑拨离间，你还会干点什么？”
刘光齐被这话噎得脸上发烫，恼羞成怒地抬腿就踹。刘光天早有提防，侧身躲开，鞋底没碰着他，却正正踢中刘光福手里的大碗。
碗翻落在地，肉和饭菜散了一片。刘光福愣了愣，随即蹲下去，望着沾满泥土的肉哭了起来。
“你赔我的肉！你把肉赔给我！”
刘光齐瞥了眼地上的饭菜，满不在乎地啐道：“赔什么赔？偷家里的东西吃，还敢有理了？等爸出来，看你们怎么办！”
弟弟哭得伤心，刘光天胸口那股火再也压不住。他把自己的碗塞进刘光福怀里，猛地冲向刘光齐。
“我去你的！”
刘光齐显然没料到一向不敢还手的弟弟真会动拳头，左眼眶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喊疼，刘光天已经又逼上来。刘光齐骂着扑过去，两人当即扭作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
拳脚落在身上的闷响接连不断，刘光齐的叫骂也一声比一声凄惨：“刘光天，你来真的啊？哎哟，疼死我了！快停下，我不行了！”
刘光天看着凶，实则也没占多少便宜。他早年亏了身子，底子虚，虽然这些日子吃得好些，一身精肉却还没养回来。只是从小挨打挨惯了，抗揍的本事倒比刘光齐强出不少，哪怕身上挨了几下，也一声不吭。
刘光福哭得撕心裂肺，终于把邻居们惊动了。大伙端着饭碗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瞧见两兄弟滚成了泥猴子。陈爱国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快步赶来，喝声如雷：“都给我住手！”
陈爱国刚到跟前，刘光天趁着混乱又给了刘光齐一拳，随后才喘着气喊道：“一大爷，您先别拦我！刘光齐欺人太甚，今天不把他打服，我就不姓刘！”
刘光齐也不甘示弱，抬脚还了一记，嘴上仍不饶人：“少说大话！谁教训谁，拳头底下见真章！”
陈爱国眉头皱紧，没有急着把人硬扯开，而是先看向哭得抽噎的刘光福：“光福，先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刘光福吸着鼻子，指向地上那摊沾了泥的饭菜：“一大爷，他……他一进门就说我和二哥偷东西吃，还没说几句，就把我手里的碗踢飞了！”
陈爱国听完，心里不由犯起嘀咕：事情都过去这么久，刘光齐竟还不知道两个弟弟早已跟家里断了关系？他瞥了一眼仍在扭打的两人，见刘光天虽喘得厉害，眼神却凶，没显出吃亏的样子，这才转向刘光齐。
“光齐，你有什么话说？”
刘光齐脖子一梗，理直气壮道：“一大爷，这是我们家的事，您别掺和！今天我非得教教他什么叫长兄如父！”
陈爱国一下明白过来，这人压根不知道刘光天和刘光福早就自立门户。两边打得正凶，他也不好强行把人拆开，只能沉声提醒：“打归打，别往死里整！”
前院邻居见场面暂时没危险，便围在一旁看热闹，嘴里还不时递上几句“指点”。
“光天，踹他屁股！”
“照左脸招呼，别客气！”
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话，反倒让刘光天越打越有劲，逐渐压住了刘光齐。刘光齐心里憋屈，怎么满院子的人都像在帮老二，没人可怜他这个大哥？
他一走神，人群里忽然有人喊道：“光天，使绝招，猴子摘桃！”
刘光齐吓得一激灵，立刻夹紧双腿，两手护住要害。下面倒是防住了，上头却露出空当。刘光天抓住机会，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右眼眶上。
两边眼眶这下乌青得十分匀称，活像一只国宝。刘光齐捂着脸踉跄后退，咬牙切齿地骂：“刘光天，你个阴险小人，竟然玩阴的！”
刘光天喘着气，刚想开口，陈爱国便抬手打断了他，转而对刘光齐道：“光齐，今天这事说到底是你先惹出来的。你拿两块钱出来，给他们赔礼道歉。这钱算光福的饭钱，也算光天的医药费。”
“凭什么让我出钱？”刘光齐指了指自己红肿的脸，“我也挨了打！再说他们偷家里的肉，等我爸回来，有他们好受的！”
“谁告诉你那肉是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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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两口子刚把姜家人安顿好，正好进了院。许大茂听见这话，立刻接过腔来。
“大茂哥，你来得正好！”刘光齐仿佛见着了帮手，指着蹲在一旁的兄弟俩嚷道，“就是他俩躲墙角偷吃肉，让我逮着了！”
许大茂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你说光天和光福？那肉是我给的。”
刘光齐怔在原地，没能马上反应过来。刘光天吐掉嘴里的血沫，讥讽道：“交给那老东西，肉最后还不是进了你们嘴里？到时候我俩连刷锅水都喝不上。”
刘光齐气得直哆嗦，正要反驳，许大茂便摆摆手，带着几分同情看向他：“光齐啊，看来有件大事你是真不知道。刘光天和刘光福早就跟刘家一刀两断了，人家现在跟你们没半点关系。”
他朝倒座房一指：“瞧见那屋没有？如今归他俩住，户口也单立了。”
“这绝不可能！”刘光齐摇头不信。
“你要不信，问问院里的人。”许大茂摊开手，“这么多人，总不能一块儿骗你吧？”
邻居们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了个明白：“早就分家了！”“当初闹得可不小！”“街道王主任和派出所张所长都惊动了，哪还能有假？”
陈爱国冷着脸补充道：“听清楚了吧？他们已经不是你家人。你刚才无故动手打人，我让你赔钱，有什么不对？”
刘光齐张了张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整个人都懵了。他原以为两个弟弟还在刘家屋檐下，没想到竟早已断了关系。往后少了这两个现成的出气筒，老头子哪天心情不好，拳头岂不是全得往自己身上招呼？
“怎么回事？大中午的，院里闹什么呢？”
刘海中醉醺醺地晃进前院，脚步都发飘。原来有邻居跑去通风报信，说刘光齐在前院挨了打，二大妈这才赶紧把他从屋里叫了出来。
刘光齐顶着两只乌青的眼睛迎上去，委屈巴巴地喊：“爸，您可算来了！”
刘海中眯着醉眼打了个酒嗝，定睛看清大儿子的模样，顿时火冒三丈：“光齐？谁把你打成这样了？活腻了不成？”
“我打的，怎么着？”刘光天向前一步，昂着头，神情冷硬。
“你这个小畜生！”刘海中抬手就要打，“那是你亲哥，你下这么重的手？”
“他不是我哥！”刘光天梗着脖子，“你怎么不先问问你的宝贝大儿子，我为什么打他？”
“问什么问！不管因为什么，打你哥就是你的错！还不赶紧给他跪下磕头认错！”刘海中蛮横地吼道。
刘光天声音陡然拔高：“刘海中，你聋了吗？我说了，刘光齐不是我哥！也少在这儿摆你家长的臭架子。我和刘光齐的事，街坊邻居都看得清清楚楚，一大爷已经说了怎么处理，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你……逆子，逆子啊……”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别的话。
刘光齐赶紧扶住父亲，回头冲刘光天怒道：“你怎么跟爸说话的？要是把爸气出好歹，我跟你拼命！”
刘光天眼神发冷，字字清楚：“随你的便。我最后说一遍，那是你爸，不是我爸。我和刘家早就断绝关系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刘海中胸口。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复杂地看了刘光天一眼，转眼仿佛老了十岁。
“光齐，扶我回屋！”
“哎，好！”刘光齐扶着父亲就要走。
刘光天横身拦住去路：“慢着！刘光齐，踢翻我弟弟的饭碗，还先动手打人，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了？”
陈爱国沉声喝道：“光齐，我这是按规矩办事。钱你必须赔，道歉了这事才算完。要是还胡搅蛮缠，咱们就去派出所评理！”
邻居们也纷纷劝他：“赶紧赔了吧，别闹得更难看。”“本来就不占理，听一大爷的！”
刘光齐被说得脸涨成了猪肝色，磨蹭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我兜里没钱。”
刘海中颤着手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票子，塞到大儿子手里：“给他！咱们走！”
父子俩互相搀扶着回了后院。屋门刚关上，刘海中胸口一阵翻涌，哇地吐出一口老血，落在地上。
“爸！您这是怎么了？”刘光齐吓得脸都白了。
吐出那口淤血后，刘海中反倒觉得胸口松快了些。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神色灰败地说道：“死不了！光齐啊，今天你也看见了，这世上我就剩你这么一个指望了，你可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