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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上了高速之后,道路两旁的景色从首尔灰蒙蒙的楼群逐渐变成了连绵的丘陵。
车窗半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一点郊外泥土和草叶混在一起的气味。
小野猫靠在陈烨怀里,身子蜷得很小。
她今天穿得依旧是标准的韩系风格,一件紧身的露脐短袖,下面是一条牛仔超短裤,露出一截雪白平坦的小腹,肚脐眼上嵌着一颗细细的银钉。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黑色皮质项圈,上面缀着几颗银色铆钉。
两边的耳骨上各打了两个耳钉,耳垂上还挂着一只很细的银色耳环。
她的手紧紧抱着陈烨的胳膊,脸埋在他胸口,长长的睫毛垂着,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日里的她,像一只永远炸着毛的野猫。
今天却静得有些可怜。
陈烨低头,手指捏了捏她的耳朵,声音带着点笑意:「怎么?
害怕了?
这可不像你。
我们家小野猫,不是什么时候都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吗?」
小野猫没像以前那样跳起来跟他斗嘴。
她只是把脑袋往他胸口又挤了挤,什么话都不说。
若是放在平日,陈烨敢这么逗她,她早坐起来,拿那双带着虎牙的嘴去顶他了。
现在的她,只是咬着下唇,齿尖在唇肉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嘴角若隐若现,像只收起爪子的猫。
陈烨叹了口气,也没有再逗她。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放心吧。
你男人亲自来了,还不放心吗?
我向你保证,你爸妈一定能安全回来。」
小野猫没说话,只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挤出一句:「十年了。
真的好久了。
有时候我做梦,还会梦到那一天。
可真到了今天,我反而觉得不真实。
我也说不清这种感觉。」
她的声音不大,混在呼呼的风声里,听上去有点闷。
陈烨没急着安慰,只用另一只手覆在她光裸的大腿上。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在阳光底下发亮。
大腿外侧靠近腿根的地方,纹着一个黑色的猫猫头,线条很乾净。
他的指腹在那个纹身上来回摩挲了几下,然后低头,在小野猫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小野猫抬起头,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忽然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仰起下巴,主动咬了上去。
她的舌头直接闯进来,又急又狠,带着她一贯的野性。
陈烨能清楚感觉到她那两颗尖锐的小虎牙磕在他下唇上,不疼,反倒有些痒。
这个吻没有像平时接吻时那样刻意勾人。
带着一股发泄的味道。
前面的司机和副驾驶眼观鼻丶鼻观心,头都没敢偏一下。
车里的后视镜被刻意折向了一边。
陈烨闭上眼睛,任由她吻。
两人越吻越深,小野猫的呼吸完全乱了。
她开始不安分。
没一会儿,就松开陈烨的唇,整个人跨到他身上,两条腿跪在他腰侧,不由分说地去解他的腰带。
陈烨知道她想干什么。
这姑娘从来不在乎时间地点,不在乎现下危险与否。
她从来都是这样,不管是在哪儿,她不怕被人看见,也不怕后果。
「喂,喂。」陈烨按住她的手,说。「我说,你这也太会挑时候了。」
小野猫跨坐在他身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胸口。
她歪了歪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说:「我不要。我现在很累。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我需要你帮我。就现在。」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那件短袖向上掀。
短袖底下只有一件黑色的运动抹胸。
雪白的腰线在昏暗的车厢里白得发光。
她正要把那件上衣从头顶脱掉,陈烨忽然脸色一僵,整个人绷了起来。
小野猫还骑在他身上,刚露出一半的腰,眼睛雾蒙蒙的,仰着脸正要吻过去。
陈烨却一把扯下她卷到一半的短袖,又把她那条往上挪得已经遮不住臀肉的牛仔短裤往上拽回原位。
小野猫一愣,眉头皱起来,不满地看他:「什么意思呀?你干嘛?」
陈烨一手扣住她细得惊人的腰,另一只手掐了掐她的脸,声音已经冷下来:「别闹,有人来了。」
小野猫还没反应过来,陈烨已经侧过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他们还在高速公路上,前后一段距离里已经看不到几辆车。
天色不知不觉沉了许多,远处的山峦在灰蒙蒙的云层下压成一道暗色的边。
车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阵型。
前面开路的车和后方押后的车都慢慢朝他们这辆车收拢过来,几辆车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
副驾驶的保镖忽然回过头,声音发紧:「先生,后面不太对。
有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前面也少了车。
这段路本来不该这么空。」
开车的司机也察觉到了异常,声音低沉:「先生,我们得加快速度,先离开这段高速。
情况不对的话,我们第一时间掩护你们冲出去。」
陈烨没说话,只搂着小野猫的腰,把她按回自己怀里坐好。
小野猫也收了胡闹的心思,脸上的情欲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安静。
她转过头,看向后面。
几辆深色轿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了上来,不紧不慢地坠在车队后方。
不远,也不超车,就那样吊着。
隧道入口出现在前方。
高速路忽然收窄,前方那截灰白色的隧道像张开的嘴。
车队没得选,只能一头扎进去。
车刚进隧道,光线陡然暗下来。
陈烨已经看到了。
在他们之前,隧道深处横着一辆黑色的中型卡车,把两条车道堵得死死的。
而就在车队全部驶入隧道后,身后又有几道车灯同时亮起来,挡住了退路。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地下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几辆车几乎是贴着前车停下。
「出事了,先生。」司机解开安全带,脸色难看到极点。
陈烨已经开启车门,拉着小野猫从车上下来。
司机和副驾驶都愣住了。
他们本想叫陈烨先不要下车,可人已经站在了道面上,他们也没办法,只能抄起家伙跟着钻出车外。
隧道里的灯只剩一半还亮着,光线白惨惨的,照得人皮肤发青。
前方的卡车后面,十几条人影齐刷刷地走出来。
那些人身穿深色衣服,脸上蒙着黑布,每个人手上都提着冷兵器。
长刀,铁棍,砍刀,最前头有人提着斧子。
后方的几辆车也开了门,同样钻出十几个人。
前后加起来,足有四五十号,把车队前前后后堵在隧道中央。
陈烨扫了一眼那些人,又抬头看了看洞顶悬挂的灯管。
他见惯枪林弹雨,但像这样全部提着刀棍围上来的场面,确实很有几分韩剧里财阀仇杀的味道。
在H国这种地方,热武器管得太死,大家族私底下办事,通通只能用冷兵器。
这既是一种制约,也成了一种规矩。
枪不动,刀可以。
所以韩剧里那些家族血斗,永远是一帮黑西装拎着球棒和砍刀在街上互劈。
看上去离谱,现实中却再正常不过。
都艺恩派来的那帮保镖已经纷纷下车。
他们从后车厢里甩出几根可以伸长的警棍,啪地一甩,亮出包着钢头的那截,把陈烨和小野猫挡在身后。
刚才开车的那个韩国男人走到陈烨身侧,压低声音道:「先生,您先别动。
我们会处理。
如果乱起来,你们找机会上后车,冲出去。」
陈烨看了他一眼,说:「你们自己小心。」
话音才落,前方卡车旁的人已经有了动作。
而此刻,在对方的阵营里,还有两个人也一直没动。
那是两个站在卡车阴影下的人,一男一女。
男人身形瘦高,脸色很白,下巴尖削,身上穿了一件很花哨的衬衫,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娘娘腔的做派。
女人则和他完全相反,肩宽体壮,胳膊粗得能和大腿比,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站在那里像一堵小墙。
两人一个抱着胳膊,一个半靠在车上,都定定地望着陈烨和小野猫这边。
那娘娘腔男人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扫了一眼萤幕,咧开嘴道:「没错,就是他们。
那个男的,生得比照片上还好看。
旁边那个小丫头,就是金海裴家流落在外的小野种吧?
啧啧,长得可真合我胃口。
真想把她抓回去,好好调教调教。」
旁边那魁梧女人斜了他一眼,目光却一直钉在陈烨身上,声音低沉:「可惜少爷下了死命令。
任务就是任务。
不然倒可以瓜分一下。
你要那个女的,我要这个男的。
带回去慢慢玩,不比在这儿杀掉强?」
她顿了顿,又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先办正事。
杀完了,尸体交上去。
别想那么多。」
那娘娘腔男人把手机塞回口袋,伸了个懒腰。
他的胳膊竟在伸懒腰的时候像蛇一样拉展了一截,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撇了撇嘴:「行行行,都听你的。
不过话说回来,金海裴氏也真舍得本钱。
连暗刃都放出来了。」
他说着,朝前方卡车旁看去。
卡车旁边站着一个很安静的男人,低低地戴着兜帽,手里握着长长的一柄太刀,刀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那人也不跟任何人说话,只站在那里,像一根插在地里的木桩。
娘娘腔男看着那人,小声说:「那就是金海裴家养的『暗刃』。
听说他手里那柄太刀,能挥出看不见的刀气。
几米外都能把人脑袋削下来。
呵,金海裴氏这是铁了心让他们死在这条路上。」
魁梧女人活动了一下脖子,说:「管他什么刀气。速战速决。上。」
她抬起一只手,向前一挥。
前后那些蒙面打手同时动了。
没有枪声,没有叫喊。
只有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密集声响,像潮水一样从两头合拢过来。
都艺恩这边的保镖也动了。
他们的人不多,但全是行家。
八个人抄着甩棍迎面冲上去,棍子破风的声响在隧道里格外清脆。
可对方人数太多。
最前面的保镖刚放倒一个,旁边就有人一脚踹在他腰上。
他把身子一偏,反手一棍砸在那人脸上,自己的后背又挨了一刀。
血从衣服里渗出来,很快染红整片后背。
陈烨没有急着出手。
他拉着小野猫退到车旁,靠在车门上,看着眼前这幕混战。
那姓郑的司机护在车前。
他刚用甩棍敲开一个人的脑袋,后腰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向前栽出去。
他踉跄了几步,没倒下。
他的脑子里嗡嗡直响,耳膜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手臂上挨了棍子,整条胳膊疼得像断了。
他死死咬着牙,还是站直了。
他叫郑宇镇。
四十七岁。
以前在首尔的一处鱼市场做过搬运。
他有一个女儿,叫郑秀珍。
三年前,秀珍查出了很严重的病,需要立刻手术。
可他没有钱。
医院不肯收,贷款批不下来。
他想过去偷,想过去抢。
就在他晚上蹲在秀珍的病房门口,想不出任何办法的时候,都艺恩出现了。
她替他付了手术费,又安排秀珍进了最好的病房。
后来秀珍好了,都艺恩还把他们父女二人接到她自己名下的公寓里,给他一份工作。
从那天起,郑宇镇就决定了。
自己的命,是都艺恩给的。
只要都艺恩开口,送他上刀山都行。
现在都艺恩要他保护好陈烨。
那这个男人就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
除非他死。
他死了,也得用尸体给对方多挡一刀。
他重新握紧甩棍。
对面的人越来越多。
他一棍子砸翻了一个,又反手一棍,把另一个蒙面人的肩膀打得塌下去。
身边的其他保镖一个接一个地倒地。
有人捂着头,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有人躺在车轮边,一条胳膊以奇怪的角度歪着。
郑宇镇也没好到哪里去,额头被砸开一道口子,血糊住了他半只眼睛。
他的脚步越来越重。
有一个人趁他不备,从后面一斧子劈在他后背上。
郑宇镇往前一扑,整个人摔在地上。
那人不给他起身的机会,一脚踩住他后颈,提着斧头朝他脑袋落下来。
郑宇镇已经没力气挣了。
他半睁着眼,透过黏在睫毛上的血,看见光秃秃的隧道顶,听见自己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
他想,就这样吧。
为小姐把这条命搭上,也不亏。
斧头落下的那一瞬,一只白净的小手忽然横着伸过来,牢牢扣住了斧柄。
小野猫站在他前面。
她只看了郑宇镇一眼,手腕猛地一拧,把那人连人带斧头一起甩了出去。
那蒙面男人被抡出去两米远,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接着,小野猫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那人胸口。
那人直接向后飞起来,摔进后头的人群里,砸倒了两个人。
郑宇镇趴在地上,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句:「小姐……你们快走,想办法冲出去……」
小野猫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平平的:「你歇着。」
她弯腰,从地上拣起一根沾血的甩棍,手腕一抖,棍子啪地甩到最长的状态。
她转头看向那些朝这边围过来的打手,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们这帮杂碎,又欺负我家人,又打扰我兴致。
我今天心情很坏,坏到想把你们全拆了。」
她说完,脚下一蹬,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冲进人堆。
甩棍在她手里快得看不清,只听见一连串「砰砰」的闷响,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哀嚎。
她一棍抽在一个人的脖颈上,那人当场翻白眼栽下去。
又一棍劈在一个举刀男人的手腕上,那柄刀脱手飞上半空。
小野猫侧身,肘击,膝顶,再补一棍,每一击都乾脆利落。
她打起来像暴风,从头到尾不停,光靠那股冲劲就清倒了一大片。
那些人看见她不要命一样冲上来,竟都下意识往后退。
旁边的一个保镖张着嘴,转头看向陈烨,声音都在打颤:「先生……您……您不拦一下?
她一个人冲进去,太危险了……」
陈烨靠在车门边,抱着胳膊,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
他望着人群中厮杀的小野猫,语气平淡:「她这会儿需要发泄。你让她打。出不了事。」
那保镖正要再说什么,就见人群里的局势变了。
三个一直没动手的人里,那娘娘腔男人先跳了下来。
他歪着脑袋看了小野猫一眼,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哟,情报果然没错,是个能打的。
速度丶力道,都还不错。
这样才好玩嘛,要是一下就死了,多没意思。」
那魁梧女人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我去了。男的留给你。」
她跳下卡车,整个人「砰」地砸在地面上,脚下的水泥地都跟着颤了一下。
她两脚一蹬,朝小野猫撞过去。
小野猫正背对着她,扬着甩棍砸翻一个人。
她好像脑后有眼一样,猛地转回身,两条胳膊同时往胸前一架。
女人的拳头已经落下来,砸在她小臂上。
「砰」的一声,小野猫整个人向后滑出去两米多,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两道白印。
她的两条胳膊又痛又麻,但没有断,甚至连骨头都没伤。
她在空中扭了下身子,落地时只用一只脚撑了一下,稳稳站住。
那魁梧女人停下动作,歪了歪头,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外:「嗯?接了这拳,居然还能站着。你的身体素质,倒是不错。」
小野猫没回她。
她甩了甩被打得发麻的胳膊,皱起眉头。
换作一年多以前,这一拳砸下来,自己那两条胳膊肯定骨折。
但这一年多,她日日夜夜和一个人睡在一起。
那个人就像一口不会枯竭的泉眼,不断滋养她。
她的身体,早就不是当年的水平。
「该我了。」小野猫说。
她扑了上去。
她丢掉了甩棍,改用最擅长的近身缠斗。
那魁梧女人胜在力大,但动作慢半拍。
小野猫紧贴着她的身子,抓丶挠丶踢丶膝撞,专打她重心不稳的地方。
她那十根手指头锋利得像刀,指甲划过女人的后颈和胳膊,立刻留下几道血痕。
有一回,小野猫甚至整个人跃起来,用双腿勾住女人的腰,猛地往后一翻,差一点把对方摔在地上。
那女人越打越恼。
她是朴正勋手下四大金刚之一,靠这一身怪力杀过的人不知道多少。
可眼前这小丫头像个泥鳅,滑得抓不住,还不停在自己身上抠出伤口。
她的小腿丶胳膊丶背部,已经多了好些血口子,看上去狼狈不堪。
「玩够了。」那女人猛地一拳砸在地上。
脚下的路面应声碎裂。
几根粗大的地刺从裂口里「咔咔」地顶出来,带着碎裂的水泥块,朝小野猫刺去。
小野猫眼睛一眯,整个人像猫一样跳起来。
她落地时脚尖只在斜斜的地刺上一点,又借力跃起,在那些凸起的石刺之间闪躲腾挪,动作快得像片飘忽的影子。
地刺一根根从她脚边冒出来,却连她的鞋边都碰不到。
「别躲!!」女人怒吼一声。
就在小野猫刚避开最后一根地刺,准备反扑的时候,那娘娘腔男人忽然出手了。
他站在不远处,两条胳膊像橡皮一样拉长,贴着地面朝小野猫蹿了过去。
那两条胳膊软中有劲,一下子就缠上了小野猫的脚踝和腰。
小野猫低头看见无数圈肉色触手一样的手臂把自己越缠越紧,整个人被从地面拽了起来。
「放开姑奶奶!」她怒骂,双手去掰那些缠在身上的胳膊,可那东西像有生命一样,越挣越紧。
紧要关头,那一直没动的「暗刃」也动了。
他就像一粒从阴影里射出的石子,眨眼工夫已经到小野猫面前,太刀高高扬起。
刀刃在惨白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对准小野猫的脖颈劈了下去。
陈烨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动了。
那三个异能者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同时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迎面撞来。
娘娘腔男人和魁梧女人直接被轰飞出去,那太刀客也被掀出老远,撞在隧道壁上,刀尖划着名墙壁溅起一道火星。
等他撑着身子重新站稳,刀身上已经多了几道裂纹。
小野猫从半空摔下来,被陈烨抬手接了个满怀。
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去,哼哼唧唧地说:「他们欺负我……还三个人打我一个……」
陈烨低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没事了。」
小野猫又补了一句:「那个橡皮人,还占我便宜。」
陈烨捏了捏她的脸:「好。交给我。」
他把她放下,伸手替她拢了拢身上在打斗中撕破的几处地方。
那件短袖已经破了好几道口子,衣摆裂开,露出一截腰身。
他脱掉自己的外套,把小野猫整个罩住,然后转过身,面朝前方那几十号人。
那魁梧女人刚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一道血,眼里满是惊疑。
娘娘腔男人跌落在地上,两条橡皮胳膊软软地搭在地上。
那太刀客也重新握紧了刀,身体压低,警惕地盯着陈烨。
「这个人……刚才那是什么?」魁梧女人低声问。
娘娘腔男人抹了一把脸,强笑道:「妈的,邪性。小心点,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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