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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寿婆婆的诉说后，顾瑾茜立刻派人去查周妈妈的儿子，同时也安排人去蓉芷苑找那个和周妈妈说话的二等丫鬟。
到了此时，顾瑾茜已经有七八成相信了寿婆婆的话。
毕竟，能够进入云氏屋子里的人，就这么几个。
而这几个人里，只有周妈妈接触过顾瑾蓉的人。
轻书说，仙遥散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到的，上回梦魇的药就是顾毓弄来的。
只是没想到此事又与顾瑾蓉有关。
更没想到的是，她身边所有的人都发卖了出去，换上了新的丫鬟婆子，可她依旧还能使唤动其她人。
可见顾瑾蓉这些年在侯府里的势力有多大。
也能洞悉云氏在侯府里不是一家独大，怕是很多位置上的管事们，是顾瑾蓉，或者是顾毓的人手。
真的是该分家了。
不然，等她进宫后，云氏这样的性子能不能保住这条命真的是不敢说。
还有顾晔，还太小，只要顾毓和顾瑾蓉动动手，就是危险重重。
尽管这样想了，可顾瑾茜心里还有着一丝侥幸，此事不是周妈妈做的。
周妈妈是云氏的管事妈妈，云氏掌管中馈，周妈妈去见个下人，再正常不过了，不能因为周妈妈见了蓉芷苑的一个丫鬟就怀疑她。
哪怕她和顾瑾蓉有嫌隙。
更何况元祐帝能够出入侯府，别的高手照样可以，仙遥散或许就是那些高手点燃的。
武功无穷尽。
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顾瑾茜真的很期盼，那个丫鬟在蓉芷苑里，还能说出她见周妈妈是为了一件小事，这样，周妈妈就洗脱了谋害云氏的嫌疑。
因为，此时的云氏经不起心口上捅刀子了。
而郑平这边审问云氏身边四个大丫鬟，及能够靠近内卧的八个二等丫鬟。
还有伺候周妈妈的两个小丫鬟。
四个大丫鬟里，春琴和夏琪一个屋子，秋书和冬画一个屋子。
自从顾瑾茜晚上来陪云氏，就不再安排值夜丫鬟。
昨夜顾瑾茜虽没有过来，但云氏还是按照顾瑾茜的习惯也没要丫鬟值夜。
所以四个大丫鬟都各自佐证晚上都没有出去过。
八个二等丫鬟是四个人一个屋，负责清洁打扫整个正屋，还有轮值守门的活儿，最主要的是二等丫鬟不值夜。
晚膳后，再清理一遍正屋，就退出去，回了各自的住处。
因此都给各自佐证回到屋里后，谁都没有再出过屋子，因为屋子里夹道里放着恭桶，便是如厕也不用出屋去。
做下人的，睡觉一向不敢睡沉，万一主子有事叫，醒不来就要处罚。
因此四人中不管谁起夜，其她三人都会知晓。
周妈妈是单独一个屋子的，伺候她的两个小丫鬟，睡在外屋。
两个小丫鬟也证明周妈妈进屋睡觉后，没有出来过。
所有人都没有出来过，那仙遥散是谁点燃的。
郑平静默无语。
可能够进内卧染香，只有近身服侍之人才能做到。
此外，就是来自武林高手。
可侯府的四周布控的暗卫不下二十数，几乎没有死角，只要有人经过，就会被发现，又怎么可能进来内院点燃仙遥散。
所以，染香之人，还是玉沁苑的这些人。
郑平抬眸，冷声道，“再给你们一炷香时辰，若是还不说，那就动刑了，我所说的刑罚可不是简单的打板子，所以，与其到时候受不住刑罚后招供，到不如一开始就说出，也免受皮肉之苦。”
丫鬟们一听就都吓坏了，她们都知道郑平等人名义上是侍卫，其实都是内侍公公，这些人的手段很是阴狠毒辣，让人生不如死。
于是纷纷磕头求饶，都说自己晚上晚膳后就回了屋里，再没有出去过。
这时周妈妈跪倒哭喊道，“奴婢是夫人的奶姐姐，自小一起长大，在奴婢心里比自己的爹娘还要亲，且奴婢的一切也都是夫人赐给的，没有夫人，就没有奴婢如今的一切，奴婢又怎么会伤害夫人，毁掉自己这么好的日子，奴婢又不傻，还请郑侍卫明察，还了奴婢清白。”
郑平心中一震。
他在审问时，他只是询问她们昨晚上各自的行踪，并没有说出云氏中了仙遥散，只有点燃仙遥散的人，才知道云氏的病是怎么回事。
“周妈妈，你确定你昨晚上没有出去？没有去过夫人的房间？”郑平看着周妈妈。
周妈妈拿着帕子再次哭说道，“奴婢岂敢撒谎，奴婢今儿身子不舒服，晚膳后就和夫人告了假，夫人心疼奴婢，便就让奴婢回屋去歇息了，这俩小丫头是夫人拨来伺候奴婢的，她们俩人是不去正屋的，奴婢一回屋里，俩丫头就在，她俩伺候着奴婢洗漱更衣后，奴婢就回里屋睡下了。”
郑平再次看向俩小丫头。
俩小丫头里其中一个再次道，“回侍卫爷，周妈妈说地是，她进屋后，就没有再出来，奴婢睡之前，还轻轻推开门朝里瞧了瞧，周妈妈在床上睡着。”
而另一个小丫头那小脑袋来回摇晃，眉毛皱起，一只手抬起来在挠头，那神情模样，显然像是在想着什么，且又无法确定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
郑平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出口道。
正在琢磨事的小丫鬟冷不然地眼前出现一个人，被吓了一大跳，身子一颤就要摔倒，郑平一把拽住。
等小丫头不再迷糊，郑平再次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小丫头眨巴眨巴眼睛，又看看另一个小丫头，道，“五儿，你昨晚上起夜了吗？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郑平闻言心里一震，立刻看着叫五儿的小丫头追问道，“莫非平日里，你有起夜的习惯？”
周妈妈拢在袖笼的里的手死死地攥在一起。
五儿点点头，“回侍卫爷，奴婢嗓子不舒服，总是在半夜难受起来，然后喝几口茶，这才能再次睡安稳了。每次喝茶，都是九儿给我倒，端给我。”
说完后，五儿摸着脑袋，皱着眉，眼睛也眨巴了两下，看着九儿，半晌后，“九儿，我也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