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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神陨秘境中代号九临死前的模样，
想起了玄水泽中代号十一被吞噬符文吞噬时的情景，
又想起了那根金线飞向北方时的方向。
这和寒渊古墓的坐标几乎重合。
“代号一也在找寒玉心经。“
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他修复元神缺陷需要的不仅是浊煞灵核，还有寒玉心经。
他在补全自己的五行根基。“
左灵仙被这个推论惊住了：”他修炼的是浊煞邪功，怎么可能同时修炼寒玉心经？“
“所以他夺舍了五行宗掌教的身体。
齐玄真的肉身原本就有五行宗的根基，浊煞邪功是后加的，
他在用邪功的外壳包裹五行宗的底子。
浊煞灵核是他的燃料，寒玉心经是他的骨架，他在用五行宗的东西补全自己被侵蚀的元神根基。“
林凡站起身，将真元灵剑重新握在手中。
剑锋上的天火比三天前暗淡了一些，
不过那股凌厉的杀意没有减弱半分。
林凡看着左灵仙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寒渊古墓，三天后出发。
这次我一个人去。你们在后方等我消息。“
“不行。“
左灵仙的回答比他预想的更快。
她甚至没有犹豫，“你要去那种连陨星阁都没探明的上古遗迹，至少带一个阵法师和一个感知型修士。
你不带我们，到时候被阵法困住怎么办？“
林凡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左灵仙说得对。
“好，你、芷蔓，跟我去，其他人留在江城。“
三天后，北方边境。
三辆越野车在冰原上飞驰。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白色荒原，天与地在极远处融为一体，分不清界限。
林凡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看着导航仪上不断跳动的坐标。
左灵仙在后座翻看陨星阁的北境古卷，梁芷蔓坐在她旁边，冰魄珠悬在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还有多远？“梁芷蔓问道。
“按现在的速度，大概两个时辰。“
林凡扫了一眼导航仪，”前面地形会更复杂。
秋水姐给的古卷上说，寒渊古墓周围有一片天然的冰裂隙区，稍有不慎就会掉进地下冰河。“
梁芷蔓点了点头，将冰魄珠的感知力朝前方铺展。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神色变得凝重：“我感应到了。
那片冰裂隙区就在前方约三十里处，范围很广，至少有十几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横在路上。
但那些裂缝的排列方式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太整齐了。“
梁芷蔓指向窗外那片正在接近的白色区域，
“天然形成的冰裂缝应该是随机的，
但前方那些裂缝的走向和间距几乎一致，像是有人故意挖出来的。“
左灵仙猛地合上古卷：“不是天然裂缝，是阵法痕迹。
冰系阵法的阵基。
有人在寒渊古墓外围布了一座以冰裂隙为阵眼的防御阵。“
林凡踩下刹车。
三辆越野车在雪地上滑行了十几丈才停住。
推门下车，寒风裹着细碎的冰粒迎面扑来，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
林凡走到车前十几步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拂开表层的积雪，
下方露出的不是普通的冰层，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冰蓝色晶体，
晶体内部隐隐可见细密的符文纹路！
“冰晶阵基。“
左灵仙也跟了过来，蹲在他旁边仔细查看那些纹路，
“比陨星阁记载里的冰系阵法结构更复杂。
如果整片冰裂隙区都是用这种晶石布置的，
那这座防御阵的覆盖范围至少有方圆十里。“
林凡站起身，望向远处冰原上那些整齐排列的裂隙。
他能感觉到那股藏在冰层下方的灵力波动，冰冷而沉静，像是蛰伏在冰雪中的巨兽。
这座阵法没有被激活，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闯入者踏足。
“走吧，从裂隙最窄的地方绕过去，不触碰阵基就不会触发。“
回到车上继续前进，左灵仙和梁芷蔓也跟上，三辆越野车在冰原上缓缓绕行，
穿过那些深不见底的裂缝之间的狭窄通道。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化，冰层逐渐隆起，形成一道又一道低矮的冰丘，
冰丘之间散布着粗大的冰柱，仿佛无数把倒插在雪地中的巨剑。
而在那些冰柱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的建筑轮廓。
三人穿过冰丘之间的缝隙，终于走到了那座门楼面前。
门楼的高度接近五丈，全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
冰层下方隐约可见古老的浮雕纹样。
门楼正中央镶嵌着一块巨大的青石，青石上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寒渊镇魔。“
左灵仙走上前，手指触摸青石表面的刻痕：“五行宗的字迹，和神陨秘境里的封魔剑上的文字是同一笔法。
这座古墓确实是五行宗建造的。“
“入口在哪？“
梁芷蔓环视四周，除了门楼之外全是冰层和岩石。
林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门楼正下方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凹槽，凹槽的轮廓恰好与五行仙玉的大小吻合。
他走上前蹲下来，将火之仙玉从丹田中引出，嵌入凹槽之中。
赤金色的光芒从仙玉表面扩散开来，沿着凹槽的纹路向四周蔓延，
冰层下方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括转动声，门楼正中央的青石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林凡收回火之仙玉，率先踏上石阶。
身后传来青石重新闭合的闷响，隔绝了外界的风雪和天光，四周陷入一种近似死寂的寂静。
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
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灰尘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林凡推门而入，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门后的空间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冰宫。
穹顶高达十丈，由无数根冰晶凝聚成的立柱支撑着上方的岩层。
立柱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着微弱的蓝白色光芒，将整座宫殿照得通明。
宫殿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比周边的冰面高出三尺，台面上放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玉匣。
玉匣表面没有符文，没有铭文，没有任何标记，
只是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仿佛在等待某个人的到来。
梁芷蔓在这时忽然抓紧了冰魄珠。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
“我感应到了……玉匣里面有东西，很强的水行力量，
只是被一股更冷的东西包裹着，像是……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