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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酒场地就在篝火堆旁,隔着篝火,分南北各摆一张长条桌。每张长条桌上,已经摆放好了酒菜。这场比试,酒是主角,所以菜色相对简单,就是花生米、烤肉、烤鱼还有其它一些腌腊制品。酒,每张桌子上放了四坛,三斤装的那种。主持人,也是裁判,正是两个村长。负责倒酒的,则是两村最漂亮的四个姑娘。
两个村长居然也会唱歌,留村长先开的腔,用的是苗族语言。
顾一格听乌少量翻译,才知道他唱的是祝酒词,意思就是让参赛的敞开了喝。因为,他们喝得越多,说明小伙对姑娘的爱越深,婚后生活才会越幸福。他唱过之后,乌山林跟上,两人唱罢,负责倒酒的姑娘开始倒酒。三斤酒,正好倒六碗。姑娘们手脚麻利,很快,顾一格面前便和其他人一样,都有了六碗酒。
这六碗酒有个说法,叫做开胃酒。对的,这是这场比赛的前站,所有人,在喝下这六碗之后,才有资格继续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乌春和花狗作为竞争者,率先捧碗举碗。顾一格有样学样,捧起来以后朝对面举了举,然后仰起脖子,将碗送到嘴边。
这边拼着酒,长条桌后面,两个寨子的年轻人再次载歌载舞起来——这是歌舞助酒兴。
每碗酒喝完,留村长或者乌山林都有说辞,他们说完,顾一格等人再来一碗,如此反复,直到每人的第一坛酒喝完。
然后,乌山林和留村长又唱了起来。唱完,倒酒的姑娘抱上来两个大酒坛——十斤装的,而且是陈酒。后来顾一格听说,因为这场拼酒是留村长寨子的人发起的,所以酒由他们出。其中,三斤装的是当年的新酒;十斤装的则是五年陈;十斤装的喝完还有三十斤的,它的年代更远,十年陈。
十斤装的酒坛上来后,喝法就有了改变,不是大家一起喝了,而是每方先派一人,进行一对一的比拼,直到一方有人喝趴,才可以派出第二个。
这种比试,乌春和花狗是主将,自然得最后一个上场。双方派出第一个人的时候,顾一格倒无所谓先后顺序,但乌山林考虑到他是贵客,所以点了一个叫乌华蒙的先上。
乌华蒙应该是乌春这边酒量仅胜过乌春的,他喝到第六碗的时候,直接一头栽倒。乌山林没办法,只得点名玉海上。
花狗那边派出的第一人叫花武胜,顾一格也是后来才知道,此人是他们寨子最能喝的,最高纪录则是差不多喝掉了六坛三斤装的。
玉海的酒量在八斤左右,他上去喝到第九碗的时候,嘴巴一张,一口酒水喷出,直接被判定出局。如此一来,乌春这边就剩下他和顾一格了,而花狗那边,四个人都在,单单从人数上看,乌春这边似乎输定了。一时间,花狗身后的众人歌舞更加有力起来,反观乌春和顾一格他们身后,一众人则显得没精打采或者忧心忡忡——
顾一格没用乌山林吱声,主动站了起来。
“顾大哥,拜托了!”乌春低声对他说。
顾一格朝他笑笑,走到了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
酒在花武胜和乌华蒙比拼之前就已经倒好了。八个姑娘全部上阵,两个人抱着坛子,两个人负责清点酒碗,四个人负责摆放酒碗。酒三十斤,对应的碗就是六十只。六十只碗分成两拨,每张桌子上正好分到三十只。三十只碗被排成三排,每排十只,排开后,那个壮观,让一格子还有橘子卫视的摄像师都变得格外兴奋,一个个紧盯镜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此时顾一格面前还有酒的正好十只,他借助篝火的火光朝对面看去,见花武胜眼神依旧清亮,他也不吭声,端起一碗酒直接干掉。
花武胜看他一眼,跟着端起一碗酒喝掉。
歌舞声中,两个人开始了无声胜有声的比拼。顾一格喝酒节奏感很好,喝一碗酒,夹一筷子菜,如此反复,很快,便将十碗酒给全部干掉了。
再看对面的花武胜,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迷离,脸颊则开始泛出青白色。
三十斤的坛子喝完,五十斤的就上来了。这个坛子才开封,现场立刻酒香四溢,然后一片吞咽唾液的声音响起,看来是不少酒鬼被勾起了酒虫。
五十斤酒,足足倒了一百碗,每张长条桌分到五十碗,几乎将长条桌完全摆满了,视觉效果比之刚才还要壮观。
对面,花武胜已经站了起来,而且,还松了松裤带。
顾一格见状,嘴角微微一撇,眼角有了笑意。他此时已经喝了十六碗酒,也就是八斤,但感觉很好。苗寨人的这种酒,不同于大秦其它地方的白酒,是带着特殊的米香和甜味的。这应该也是它老少咸宜的原因。
两张长条桌的后面,此时已经围满了人。酒喝到这个程度上,已经带有表演的性质了。加上,苗族人个个擅饮,他们看其他人喝酒,就特别的有感觉。
五十碗酒,顾一格端起第一碗。
对面,花武胜也立刻照做。
一碗接一碗,当顾一格再次喝到第五碗的时候,花武胜朝后一倒,直接呼呼大睡起来。
乌春这边终于赢了一局——“好!”乌少量等人大声喊道,同时热烈鼓掌。
“顾叔叔,加油!”这是乌云的喊声。
花狗那一队,终于上来了第二个人。他上来之前,顾一格还有点忌惮,担心这伙计比花武胜还能喝,那样的话,别说赢不了,他都得第一次享受烂醉如泥的感觉。
然后,等到此人真正开喝,才喝到第八碗居然就倒了。看来对面采取的策略和这边正好相反,如此一来,顾一格的心立刻笃定下来。
事实果真如此,花狗那边上来的第三人还不如第二个,才喝到第五碗,便直接一头栽倒昏睡了过去。而如此一来,花狗就必须上场了。
现场,歌舞声已经没有了,大家围在顾一格和花狗身后,有为两人加油的,更有小声讨论顾一格究竟能喝多少酒的。其中一些小姑娘看着顾一格,眼睛里好似燃起了火苗,那个火辣辣,让顾一格有后背被炙烤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