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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撩人”，对于林正华的这番评价，顾一格表示不能接受。
开始路演，哪怕身在雾都，顾一格也只能跟着剧组走。林正华的咖位足够，他的剧组肯定不差钱的，吃得好住得也好，而顾一格作为男一号，还有额外待遇，那就是他的客房是高规格的套间，有大阳台不说，还能住三个人。
因为次日要坐清晨五点的飞机前往某个省会城市，当天回到酒店后，顾一格都没吃夜宵，直接去了健身房。
他先练了一会力量，正准备练习舞蹈，手机响了。
电话是赵姐打来的，说有急事，让他赶紧回去一下。
顾一格误会了，压低声音问她：“在这里？这个时候？”
“想什么呢？赶紧死回来！”
他回到房间，赵姐等在那里，递给他一张名片，说：“你看看。”
顾一格接过来看了看，说：“卢静？如果我记得不错，她是白瓷欣的经纪人吧？”
“对。”
“她找你了？什么情况？”
“她想和我们合作，炒一下你和白瓷欣的cp。我估计，她应该是先从剧组那边入手的，但是没得到支持，这才直接来找我。”
炒cp？闫春华已经来过一波了，可惜没激起什么大的浪花。顾一格干脆利落的回：“不干。”
“白瓷欣挺漂亮的，人也不错，”赵姐看着他说。
“那又怎样？”
“卢静说了，如果有必要的话，她们那边愿意做一点牺牲。就是你们两个真的看对了眼，从炒cp变成真cp，她们那边也不会反对，”赵姐说完，幽幽的看着他。
“呵——”顾一格嗤笑，说：“这卢静，她究竟是经纪人呢，还是老鸨啊？还是说，经纪人和老鸨本来就是——”他话没说完，赵姐抓一个枕头丢过来，他才意识到这话打击面太广了，赶紧说：“口误口误，我们家的小赵赵当然是不一样的。”
“滚蛋！”赵姐笑了，然后正色说：“我倒觉得可以炒一下，这对票房肯定有帮助。”
“没兴趣。炒cp什么的，如果确实对票房有帮助，我无所谓。但是，这个时机上，你不觉得，这个卢静还有白瓷欣太势利了吗？我敢说，如果没有航大的点映会，她们肯定不会动这个念头。甚至于，我靠白瓷欣近点，卢静都得找你谈话，让我离白瓷欣远点——”
“格子，可以啊，直接窥破表面现象抓住问题实质了。”
“我很聪明的好不好！”
“你聪明你聪明。对了，卢静向我打听你背后的金主了，她断言你背后肯定有金主——”
“你怎么说？”
“我含糊其辞应付过去了。”
金主这事，顾一格开始很反感。因为乍听，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词。但是现在，在这件事情上，他已经彻底看开了。
所谓的金主爸爸，其实就是资本。资本首重利益，资本看重他，肯定有原因。至于是个人原因还是利益上的原因，他审视自身，偏向于认同后者。
见面会，点映会，期间，顾一格还要练舞，几天跑下来，他其它好处没捞到，腹肌倒是立竿见影，有了过去的模样。
眼看着距离年关越近，今天，将会是他们年前的最后一站，燕京。
燕京是林正华的大本营，在这里，顾一格终于见识到了他的能量。在首映礼上——这个时候开首映礼？对的，日期是撞上的，因为前天，林正华的助手来向他报告，说明天的点映会，燕京的所有主流媒体，还有他众多的影视大咖朋友，会一个不缺的全部到场。
“确定？”林正华当时问。
得到助手肯定得回答后，他对闫春华说：“要不，我们明天举行首映礼吧。”
当时，所有人都懵掉了。闫春华问：“不是说上映前一天举行首映礼的吗？”
林正华的理由很充分：“我担心到时候凑不齐这么多大佬和媒体朋友。”
“场地怎么办？明天的点映会场地就那么大，而且，现在大半夜的，也没办法联系第三方做前期准备工作啊——”
“放心吧，我来安排，不过啊，费用得剧组出。”
“行。”
这是顾一格第一次见识大场面。他和白瓷欣还有几个主演被林正华带着，穿梭在人群间，所遇所见，无一不是电视上、娱乐新闻上经常出现的面孔。而在签名板上，他更看到了一些近似于传说中才能听到的名字。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大导演某某某……”
“这是大编剧某某某，我最好的兄弟！你们喊某老师就好。”
“来来，介绍一下，她你们都认识的吧？我的好朋友，演技一流——顾一格，你可以向她多讨教讨教——”
……这样的场合，赵姐是没法参与的。她坐在前排观众席，就看得特别过瘾，也看得清楚，说顾一格的笑太假了，典型的顾氏僵尸式表演。
顾一格有苦难言。
有苦难言？矫情了吧？事实如此。因为，他不仅不知道很多看上去很面熟的人该如何称呼，而且，因为根本不清楚人家有什么作品，所以就是有心顺应一下花花轿子大家抬的潮流，捧人家两句，也根本无从说起。
相比他，白瓷欣还有其他几个演员，表现就好得太多了。
“哦，张姐您好，我特别喜欢您在某某电影里的表演，真的，我后来还模仿了好几次呢，就是模仿不出您那种神韵。”
“黄哥，又见面了。听说您有新电影要上映，我这里先祝您票房大卖……”
……
相比白瓷欣等人如鱼得水，顾一格就好像一根木头。
闫春华作为制片人，自然要出面应酬，她刚开始忙于应酬，后来略微闲下来，注意到顾一格的格格不入，过来找他，问他：“感觉到差距没有？”
顾一格点头。
“当初我要签你，你不肯，现在看看——我承认，赵晓楠呢，是个不错的制片人。但是作为经纪人，她太不专业了。像这种场合，是要提前做功课的。”
顾一格不缺悟性，问：“白瓷欣她们是不是都做功课了？”
“肯定的啊，你没注意看卢静吗？她手上拿着平板，一直在对着手机讲话，你以为她在和人通电话？不，她只是在向白瓷欣传递那些明星和名导的资料而已——注意看，白瓷欣戴了耳机的。傻小子，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顾一格恍然大悟。
“也就是林导喜欢不按规矩出牌，不然，他们要是提前拿到名单，会全部背下来。”
顾一格完全懂了。
“这叫经营人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