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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生，您消消气，我们不请自来，确实是我们的不是，我们——”赵姐满脸赔笑的说。
而不等她说完，方华宇斜眼看过来，厌恶地说：“我数到十，你们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不然——”嘴上说着“不然”，右手拇指滑动，已经点开了手机上的一个app。
顾一格眼尖，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电击”的图标，他将赵姐拉到身后，看着方华宇问：“你认识‘炸油条的神雕’吗？”
方华宇眉头微蹙，警惕地看着他，反问：“你怎么会知道‘炸油条的神雕’？”
顾一格：“如果我告诉你，我们那个背信弃义、丝毫没有契约精神、也不懂得感恩的前特效组的组长就是‘炸油条的神雕’，你会考虑加入我们吗？”
顾一格在金兰溪的头衔前面加了一长串的负面形容词，当然是故意为之。不知道是不是他这番话起了作用，方华宇神情略缓，转而疑惑的看着他，说：“不会这么巧吧？我问你，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叫什么？”
“金泰熙！”
方华宇深吸一口气，关闭手机，不避讳的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和他之间的恩怨的？”
“当时你们在‘特效之家’闹得那么凶，只要在‘特效之家’待过，肯定听说过。你们的那些斗法特效，到现在都还被一些网友借用——对了，我冒昧的问一句，最后那一段时间，你明明占据绝对优势才对，怎么突然就从‘特效之家’消失了？”
“你是真知道啊？不对，你是顾一格吧？你今年才20岁。我和金泰熙那厮在网上斗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应该在上初中吧？你初中就接触特效制作了？”
顾一格笑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方华宇貌似也不需要他回复，说：“我听说，你们那个综艺之所以能火，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特效效果炸到飞起？”
“有这方面的原因。”
“我其实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不过，我很乐意让人知道，论局限场地的实时特效，我要比金泰熙那厮强过太多！”
赵姐正要接话，被顾一格在腰上捏了一把，心头一荡，嘴巴微张，就发不出声音了。顾一格绝对不是故意的，他之所以阻止她说话，是怕她坏事。他看着方华宇，脸上挂着不失礼貌的微笑，眼神中，却透着质疑。所以，虽然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却给了方华宇这样的错觉。即，他不认为方华宇一定强过金兰溪，在质疑方华宇刚才那番话的可信程度。
方华宇也不生气，因为他坚信，自己能够用作品来让顾一格信服，让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说大话：“我记得，你们那个综艺——”
“《一千零一夜》。”
“对对，就是《一千零一夜》，是每周日播出？”
“现在改成周五了。今天已经周三，我们至少得等到天亮才能赶过去，也就是说，你只有一天的准备时间。可以吗？”
“一天，够了！我是谁？我是‘肉包子’啊！”
赵姐和顾一格离开方华宇家，搭乘电梯的时候，赵姐才醒过神来，她有点懵懂的看着顾一格，问：“这就成了？”
“成了啊！明天早上十点半的飞机，他和我们一起过去雾都。”
“好像都没谈酬劳。”
“不给酬劳，给股份吧！我现在很肯定，这个家伙一定会比金兰溪做得更好。”
“金兰溪怎么又叫金泰熙了？还有，那个‘炸肉包子的神雕’是什么梗？”
“方华宇，他的网名叫‘肉包子’。金兰溪的身份证名字叫金泰熙，网名叫‘炸肉包子的神雕’。他们都是做特效的，但是是冤家对头。”
“你怎么知道这些？”
“网上查的。技术宅十之八九性格都比较怪癖，必须对症下药，才能拿下他们。”
“格子，你有心了。”
“饿了吧？我们找个地方吃饭。我去，都12点了！”
男女之间，有些事情，不管以何种方式，有了第一次之后，就肯定会有第二次。思想和精神上很抗拒，但是身体很诚实——这是后来赵姐躺在顾一格的臂弯里对他说的一句话。
那个时候的顾一格，久经锻炼之后，脸皮已经厚得好比城墙，他的回答是：“不，思想和精神也很诚实。”
本来只是吃饭，并没有喝酒。到了宾馆，房间也开了两间。顾一格准备睡觉之前，还暗暗思忖，觉得，只要他保持平常心，那他和赵姐之间那一次美丽的误会，应该就能被时间冲刷掉记忆。到时候，两个人就是再单独相处，应该也不会感到尴尬了。结果，当房门被敲响，鬼使神差的，他也不问是谁，就去把门打开了。而当一具温热透着成熟女人荷尔蒙体香的躯体投怀送抱，他脑子里还懵着，身体却已经诚实的打开防线，直接缴械投降了。
果然是思想和精神上很抗拒，身体却很诚实。
周四下午四点，赵姐领衔，顾一格和方华宇紧随，三个人回到了演播大厅。赵姐还在向其他人介绍方华宇，方华宇却已经找到了金兰溪的工作台，直接坐到金兰溪的专属座椅上，再打开电脑。
相关设备，都是金兰溪开具单子，由郎秋萍派人采购的。半个小时后，就在赵姐和郎秋萍商议，是不是找人带一带方华宇的时候，他带着一张单子走过来，问她：“你们究竟谁负责啊？这些东西，尽快帮我买回来。”
赵姐接过单子，说：“暂时，由我统筹所有事务。我这就让人帮你去买。”
方华宇：“金泰熙鬼得很，居然将以前的特效设置全部删除了。不过，他做的那些东西，实在是太粗糙了，我真的看不上眼。对了对了，这一期的特效，分镜头画出来没有？请尽快交给我。我要让人知道，现在的《一千零一夜》，所有特效由我‘肉包子’负责！”
“写出来了写出来了，小陈，把特效分镜头拿过来，”郎秋萍接话。稍后，在方华宇离开后，他低声对赵姐说：“这人靠谱吗？怎么觉得他在胡吹大气呢？”
“老包说绝对是这个！”赵姐说着，竖起右手大拇指。
“稳妥起见，要不，是骡子是马，现拉出来遛遛？”
“他不肯。他说提前曝光就没有神秘性了，会丢分！”
“赵制片，那有点像是赌博啊！”
赵姐苦笑：“没办法，我们根本没法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