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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应用于娱乐圈,可以延伸为娱乐圈不存在隔夜的新闻。
第二天,顾一格正常上课,课间,请好假的他正准备去医院,王心娜喊住了他。
“你和黄星湖对赌的事情上热搜了,”她说。
顾一格有点懵:“这也能上热搜?”
顾一格热搜上多了,加上身边又有高胜男、赵姐这样的圈内老人帮忙解惑,所以他现在已经基本上搞清楚了热搜的属性。
热搜这东西,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容易在于,曝光率足够、关注度足够,你不想上都难;不容易在于,热搜本身就是一种产品,而最终解释权归管理方,管理方只要对其中的一些参数设置做出修改,哪怕只是暂时的,就能把热搜给撤了。所以,这才有了“买热搜”一说。
对头,热搜,是可以操作的。
王心娜想了想说:“有可能是黄星湖花钱买的。”
顾一格笑:“那我是跟着沾光了?”
“不好吗?”
“不稀罕!”
“哟,还没说你胖呢,你就喘上了。对了,昨天都忘记问了,你那个什么新综艺,不是随便说说来气黄星湖的吧?”王心娜说着,娴熟地打开了手机。
顾一格立刻用书遮住了脸,警惕地看着她,说:“又来?”
“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不好?我这是帮你。”
“那我谢谢您了!”
“你是明星啊,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好不好?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顾一格认真地想了想,说:“虽然是灵机一动下的点子,但是昨天晚上我回去认真地想了想,觉得很具操作性!”
“说说,说说——”王心娜的眼眸变得明亮起来。这姐们好像天生就长了一颗八卦心。
“不能说——”
“顾一格!是不是朋友?!”
“不是!”
“顾一格!我生气了!”
“真不能说,放心吧,到了可以说的时候,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顾一格,你这人——你,你,你——咦,那个是不是蒋梅?她怎么来了?”
蒋梅来找顾一格,是因为她准备休学了。
顾一格看她的气色还好,放心不少,问:“休学?为什么?你应该不存在经济上的困难吧?”
“我爸爸希望我把厂子撑下去。”
“涂料厂,你一个小姑娘——没有其它办法吗?”顾一格说着,踢了王心娜一脚。
这方面,他有自知之明,知道王心娜要比自己强。
王心娜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先瞪了他一眼,然后对蒋梅说:“你可以请个职业经理人啊。”
“我家的厂子太小了,好的经理人请不起,要是将就请一个,我爸又不放心。”
顾一格很想说,再将就的职业经理人,也总比你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强吧,话到嘴边,觉得不厚道,干脆当起了锯嘴葫芦。
王心娜想了想,说:“蒋梅,我觉得,如果经济上没有困难,你还是应该继续读书。每个年纪都有每个年纪该做的事情,像我们现在这样的年纪,读书就是最重要的。因为一旦过了这个年纪,再想回头,根本不可能。到那个时候,等待我们的就是人生头等大事了——找个合适的男人结婚,生孩子,养孩子。孩子大了,赡养父母——喂,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蒋梅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没想到你能想得这么深。”
顾一格:“原来,你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位阿姨啊。我该叫你阿姨吗?!”
女人最怕什么?无外乎就是被说老了。王心娜恼羞成怒,拳头举起来:“顾一格,你找死啊!”
蒋梅羡慕地看着他们,苦涩地笑。如果有其它选择,她应该会选择继续读书的吧。可是——
“顾一格,对不起啊!”她说,声音很弱。
“没有的事,”顾一格摆摆手。
蒋梅认真地说:“这是我发自心底的歉意。”
顾一格:“真没什么,就是有错,错也不在你。我们国家人太多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嘛!”
“顾一格,感觉你和以前比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王心娜接话:“看看,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吧。”
顾一格没接这个话茬,看着蒋梅问:“真的决定了?”
蒋梅用力点头。
“有什么要帮忙的,记得找我,我们是老同学,千万不要客气!”
蒋梅笑,又再用力点头。
她这个样子,顾一格心中便很不落忍,可是想想,自己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他便问:“回去以后,不会换手机吧?”
“不会。”
“那经常联系吧,食堂这边,我准备辞工了。以后,我的空闲时间会多得多。”
蒋梅显然听出了他这么说的言外之意,眼眸一亮,问:“可以吗?”
顾一格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蒋梅脸上,终于露出了她这个年纪的女生该有的笑容。
“蒋梅,我们互留个电话吧。你家开的是涂料厂?是贴牌生产,还是有自己的牌子?”王心娜忽然说道。
顾一格和蒋梅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王心娜做出了一个决定。
蒋梅此时还不知道这对她,对她家的厂意味着什么,点头:“有自己的牌子。”
“是绿色环保涂料吗?”
“是。”
王心娜点点头。
在学校门口,顾一格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蒋梅忽然弱弱地问道:“能抱一下我吗?”
顾一格稍微有点懵。没办法,用高胜男的话说,他现在可是被贴上她的男朋友标签的人。所以,他和任何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之间的互动,都应该恪守一条准绳,即,不允许发生肢体上的亲密接触。不过,在看到蒋梅小脸通红,连耳朵根都红了,眼神又充满期待后,他上前一步,向她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顾一格晚上准备洗衣服的时候,才察觉到兜里多了一张卡,还有一张纸条。
卡和纸条自然都来自蒋梅。
据蒋梅讲,卡里钱不多,三十万,算是她借给顾一格给伯父伯母治病的。纸条里,她还告诉顾一格,别想尝试还给她,因为,她会消失一段时间。
“我爸爸总是说我要是男的就好了,现在,我想证明给他看,女儿,不比儿子差——”
顾一格唏嘘,然后他认真地想了想,决定收下这张卡,并且将它当做一笔投资,投入到自己的新综艺里。
蒋梅投他以桃,他就还她一颗李,钻石的。
对此,他很有信心。